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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乞巧露真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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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乞巧露真言2

眾人又默,緗娥渾不在意,只是繼續道:“雙方二人,以某件重要之物做賭,並向對方提出問題,半柱香為時限,若一方說謊,那一方作為賭註的重要之物便會自動歸於另一方。”

緗娥笑道:“諸位,如此可好?”

易秋半輕抿了一口酒,道:“我都可以。”

荼月白勾唇,起了身:“你們四人兩兩作對,正巧多我一個,那我便我參與了吧。”

緗娥擡手攔住他,道:“這游戲呢,是你們來,我只充當裁判。”

許是酒精的作用,黎攸兩頰已然染上了緋紅,執酒杯的腕骨微微晃動,帶動著杯中液體也打著旋兒,她挑眉懶洋洋道:“怎麽,你不敢?”

黎攸並非那麽好糊弄的人,那日惡妖惡言,雖叫她一夜傷心,可歸家之後仔細一想,他之所言實在漏洞頗多。

既然如荼月白所言,他留那可怖的無間怨氣在體內當真是為了成為主宰世界的魔,那他首要的任務應是找到讓那無間怨氣為他所用的方法,比如說練就一個更強的軀體,而不是天天跟著她們捉魔捉鬼。

二者,荼月白說,他是被噬心花所控才三番五次地施救於她,可事實並非如此。且不說最近的蒔銘樓那次,就是之前的妖鬼村和罔象洞內,她都沒有再用過那銀鐲了……

他究竟在隱瞞自己些什麽,她必定要弄明白!

而且,黎攸還有一個預感,那就是今日乞巧必會碰到荼月白,而那真理之珠的存在是師尊落黛紫告訴她的,同時,那實物也正好就在緗娥的身上。

所以她這才在緗娥為她送衣服時,和小姑娘籌謀了這一出,為的就是試荼月白的真言。

而且黎攸也預料到了荼月白會拒絕,於是才使出了激將法。

惡妖少年果然挑了眉,藍眸緊盯著黎攸:“怎麽會?”

緗娥一個拍手,顯得極為興奮:“那我們便一同回師父家玩,可好?”

那邊雅正的易秋半卻是罕見的眸光一顫,道:“還是去尋一處客棧罷。”

*

半個時辰後,五人同時出現在了一處客棧前。

黎攸仰頭,看著這客棧不由一陣眼熟。

這好巧不巧的,他們正選了荼月白所住的客棧。

黎攸歪頭望去,那惡妖少年的面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神情,不知他是否還居住於此。

上房一間,竊藍開好,眾人入內。

屋房極為寬敞,還有兩張獨立大方桌。

緗娥將那泛著紫光的小珠置於桌子正中,道:“你們誰先?”

易秋半長腿一擡,首先坐到了桌邊:“我們吧。”

竊藍面上沒什麽表情,在他的對面落座了。

“那師父,你選什麽作為你的賭註?”

坐在另一張桌前的黎攸不由打斷:“那個師姐……需要我們回避一下麽?”

這畢竟涉及二人隱私,黎攸不知在此探聽是否禮貌,畢竟這事兒還是她提出來的,師姐和易秋半只是被她拖下水的。

竊藍看向易秋半,道:“不必。”

易秋半也垂眸搖頭,表示不必。

未等緗娥詢問,竊藍直接道:“我賭撫魂。”

“那我便是思悔。”

言罷,泛著盈盈藍光的琴,和一把並不特殊的劍雙雙被置上了桌子。

在坐緗娥和黎攸無不瞪大雙眼,要知道撫魂可是竊藍歷經十餘年集數千靈石和無盡法力才煉化而成的法器,琴身琴弦的制作材料都是前年難遇的凡品,而只是為了一個小小游戲便將它堵上了。

這屬實有些不值。

易秋半這邊呢,這思悔劍雖然只是一把極為普通的劍,可對於身為外門弟子的他來說,此物是他旭晟山弟子最有利的證明,也是他打開入山結界的鑰匙,若失了這把劍,可能他連山門都不得而入了。

緗娥驚異片刻,左看看師父,右看看易秋半,見二位神色如常,倒也不多啰嗦,又將手中的真理之珠一撫,那小球立刻綻開耀眼紫光,她道:“真理之珠在此,賭註選定,不得反悔失信。”

“若竊藍失信,那撫魂琴歸於易秋半。若易秋半失信,那思悔劍便歸於竊藍。”

言罷,真理之珠登時飛出兩道紫光,一道註入撫魂,一道註入思悔,賭局達成。

如若任意一方有所虛言,那他的法器便會閃出耀眼紫光,表示他在說謊。而在游戲結束後,便會主動認另外一方為唯一的主人,至死相隨,不管多厲害的物什,法器都是一樣,這便是落黛紫煉化的真理之珠的威力。

房中燭火通明,緗娥和黎攸屏息凝神,想聽聽竊藍和易秋半究竟會說些什麽。

可等了大半晌,二人只是無言對坐,未有聊天之勢。

坐不住了的緗娥沖著黎攸擠眉弄眼,比比劃劃:師父他們這是做什麽呢,再不開口的話,這時間都要過了。

黎攸眉毛一挑,攤了攤手,也以口型回她:現賭局已開,我有什麽辦法,我們又不可能橫插一嘴。

“……”

“……”

沈默,無休止的沈默……

忽然,一直緊閉薄唇的易秋半終於開了口:“你可有什麽想問我的?”

竊藍平靜以二字作答:“沒有。”

緗娥和黎攸一起將目光往那真理之珠和二法器那邊轉,三件物什未有變化。

竊藍沒有說謊,她心中果真沒有什麽疑問。

“……”

“……”

寂靜,房中又陷入了寂靜。

就在時間要結束之時,易秋半又啟了口:“那件事,你還……還恨嗎?”

終於聽到了有內容的東西,一旁的緗娥興奮地就要跳起來,一張臉又轉向了黎攸,那表情好像在說,來了來了,八卦來了。

竊藍頓了片刻,淡聲開口:“一開始自是恨的。”

“可現在呢,卻是不了。”

“宇宙無窮,興悲相依,福禍共生,萬物消長盈虛循環往覆。沒有絕對的好,也不存在一定的壞,更不會有永生的仇怨。”

“況且,母親之死嚴格說來也和你並無關系,莫要被過去困鎖,深陷自我創造的囹圄了。易秋半,莫要再想著補償我了,我們都該往前看了……”

這些話語像一記重錘,很砸在了易秋半的心口,他低垂著頭沒有言語,但微微顫動的睫羽卻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

賭局結束,二法器物歸原主,易秋半先行離去,黎攸荼月白落座。

緗娥依舊重覆著那句言過多遍的話。

荼月白想都沒想便自懷中掏出了一只滿雕著精致花紋的小盒,而黎攸也是一個伸手,將畫軸拂了出來。

果然,荼月白看到那畫軸,眉頭一挑,道:“你這也太沒誠意了吧,就用別人贈予之物當做是賭註麽?”

少女也挑眉,道:“既然你贈予了我,那它便是我的,我想怎麽用便怎麽用?”

荼月白抱胸,好整以暇道:“可既是賭局,必須雙方皆服才行。”

黎攸將丹青啪地一下放在了桌上:“這個總行了吧。”

丹青沒有被黎攸從劍鞘中抽出,所以並未醒。若是它醒來,看到自己的主人拿它做了賭註,定要氣得半死,而後前扭後擺地繞在她身邊撒嬌。

荼月白伸手將那緋劍往黎攸的方向推了幾推,道:“你這劍有靈得很,萬一你說了慌,我可不想它認我為主無法回到你那邊後不服氣,然後天天折磨我。”

黎攸將丹青拿下,立於桌腳處,沒好氣得白了他一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要什麽!?”

荼月白不言,一雙藍眸緊盯著黎攸的左手,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刻將右手蓋在了左手的銀鐲之上。

藍眸低垂,瞥見了黎攸的小動作:“放心好了,我現在對它沒興趣了。”

黎攸放開手,氣極笑道:“那您到底想要些什麽呢?我可不似妖王您那般,法器法寶眾多。”

忽然,黎攸似是想到了什麽,伸臂到了荼月白面前去將他那小木盒撈了過來:“那你呢,你作為賭註押上的東西,又是什麽?”

荼月白一個頷首,黎攸便將其打開了。

只見盒子之中放置的,是一顆珠子,那珠子有大半個嬰孩拳頭那般大,通體泛著亮目銀光,充沛靈氣翻湧。

黎攸眼盯著它,心頭竟生出一股熟悉之感。

觀這形狀,感這靈氣,這該不會是——

荼月白隨意道:“沒錯,正是我的妖丹。”

一句話,叫緗娥直接瞪大了雙眼,這怎麽一個比一個瘋啊!

雖說對於修煉到一定境界的大妖來說,妖丹在不在體內並不會影響妖力,可在不在體內,和在不在自己手中卻是兩個概念。

妖丹承載妖的全部命脈,只要妖丹碎,不管他是多麽強大的妖,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將妖丹交予他人,無異於將自己的妖命交到了他人的手上。

黎攸在旭晟山修行一年,自然也知這其中道理,她“砰”地一下合上的木盒,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你這賭註太大,我沒有對等之物。”

荼月白道:“既如此,那便由我來選,可好?”

黎攸身上,除了補靈環、丹青和畫軸外便沒有什麽厲害的物品了,她當真不知他到底想要什麽了。

罷了,只是選一個賭註罷了,她若不說謊,那便沒什麽損失,隨便他想選什麽吧。

黎攸攤了攤手:“既如此,那便你來選,不管你選到什麽,我都心服口服。”

荼月白拖長調子,心念微動,“我要——”

“這個!”隨著他話聲落下,一顆瑩白石頭蹭地一下自黎攸袖間飛到了他的掌心中。

黎攸定睛一看,那竟是師尊落黛紫交予她的,世間僅此一顆的封怨石的!

他為何偏要它!

黎攸不由愕然。

那顆小珠在惡妖少年的掌心轉了幾轉,荼月白揚眉,以方才黎攸激他之勢又反激將了回去:“怎麽?你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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