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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妖暴露遇質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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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妖暴露遇質問2

緗娥說話間,還不忘狠狠剜了一眼荼月白,以及站在他身前,方才還在為他撐腰的黎攸。

旭晟山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覺緗娥說得不錯。聽完她這一席話,近乎所有修士都警惕地盯著荼月白,做好了戰鬥之姿齊齊圍在了緗娥的身後。連帶著站在他身前的黎攸也被他們當做了敵人。

局勢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空氣凝滯,落針可聞。

忽然,一聲低喚打破了寂靜: “緗娥。”

正是竊藍。

她的聲音不再有往日的溫和,反而多了幾分生硬,生硬中還夾雜了幾分責備。

竊藍幾步走到緗娥面前,和自己的徒弟面對面,她這一下,也正巧也把被眾人審判的黎攸和荼月白遮了個嚴實。

見此,緗娥驚疑道:“師父,您這是……”

少女緗娥但凡帶了些腦子,就能想到正是自己的師父竊藍第一個將這惡妖少年喚作“師弟”的。而且,若荼月白當真是敵人,細心負責如她,見惡如仇如她,她若是聽到那魔喚他作惡妖,一早就將他和鹿鴉青一起討伐了,還需等到自己的徒弟提及此事麽?

“緗娥,你,”竊藍又了指另一邊不知是該防禦還是該看戲的小修士們:“還有你們,先退下。”

緗娥焦急嚷道:“師父!”

竊藍瞥她一眼,這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卻直接讓緗娥消了聲,只聽她淡聲道:“緗娥,帶他們下去,莫要同他們胡說。此事,你莫要插手,待到回旭晟山後,你同我一起去趟掌門那邊。”

修士們本還疑惑著,但竊藍的這一句“回一趟掌門那邊”,他們就已然都懂了。竊藍師叔此番做法,定然也是掌門落黛紫授意,並不是她個人包庇。

一眾小修士自知此事並非他們能觸及,於是趕忙拱手退下。

緗娥卻是極為不滿地“哦”了一聲,也不情不願地退去了。她是個嬌小姐,直腦子,並沒有想到這一層,只知師父性子溫柔如水,但若是這般講話的話那便是當真動了氣,她只是憚於竊藍生氣,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待到眾人離去,黎攸忽而一擡頭,就見竊藍的目光朝向自己。

不,好似不是朝向自己,而是停在了較自己略高的地方。

她一轉頭,就見竊藍和荼月白無聲對望著,但他們之間卻暗流著一股靈力。

他們這是,在傳音?

黎攸原以為,之前的“師弟”那段和方才。竊藍都只是授了掌門師尊的意,才不讓緗娥和其他修士對惡妖少年發難的,現在看來,好似不光如此。

荼月白和竊藍,他們好似相識。

不,不止是相識,他們好似還很相熟。

黎攸又想到了方才的種種:是啊,她方才怎就那般遲鈍呢?

雖然竊藍總是一副溫和友善的樣子,但她卻不是什麽愚善之輩,就像她對待鹿鴉青那樣,要鎖就鎖,該收就收,絕不手軟。分明是令旭晟山聞風喪膽的惡妖,可竊藍卻好似對他毫無芥蒂,而且方才打石雕和泥塑之時,他們二人也配合地極為默契……

忽然,靈力湧動消失,竊藍對黎攸笑著點了點頭,而後竟也走了。

黎攸不明所以,微微仰頭,正對上了那雙藍眸,荼月白彎身垂眸,勾了勾唇道:“想什麽呢?”

黎攸也學著他的樣子揚唇,故意將頭湊到他臉邊,狡黠道:“你猜?”

黎攸和荼月白的鬥嘴之法,正可謂是勢均力敵。

末了,黎攸收起那副調笑模樣,直接道:“所以,你認識竊藍師姐?你們方才說了什麽?”

黎攸就是這般,她心中有疑,一定會當面直接說出來或是問出來。

荼月白忽而湊近,清冽的焚香氣忽而濃重,他溫熱的氣息打在她圓厚的耳垂之上:“我們方才是在說啊——現在‘魔’已捉住,你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黎攸一怔,眸子眨了眨,不明所以:“什麽?”

荼月白頓了片刻,又笑道:“你當初答應我兩件事,一是尋人,二是放我走。現在呢,我想找的人已然找到了,只剩下這第二條了。”

人找到了?

他想尋的人是誰,竊藍師姐?

荼月白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翹起半邊眉毛,勾唇笑道:“那——後會無期。”

末了,銀光一閃,那抹雪衣身影消失不見。

黎攸:!!??

紫紗少女站在原地緩神片刻,現在只想破口大罵。

雖然她早已習慣這惡妖少年的隨性來去,但這次他卻是言明了不再相見。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就這麽將她丟在了這楓漁鎮的罔象洞門口!

惡妖荼月白,混蛋!!

黎攸伸手進乾坤繡袋,卻發現自己的通靈玉牌不知何時也沒了蹤影,周遭感受不到任何同門的靈氣,這下她當真是被丟在了這裏。

楓漁鎮和旭晟山相距幾千裏,她雖可禦劍而飛,但她這可憐的靈力……

罷了,不想那麽多了,還是先飛再說吧。

緋劍出,黎攸閉目念訣,赤紅的靈力繞在了她身側,然而她還未將那靈力註入丹青身上時,一物卻顯影在她眼前。

這不是荼月白的……

畫軸正立飄在了半空,其上又是另一幅黎攸從未見過的畫,驕陽似血,畫中巖石形似一朵巨型玫瑰,屹立在一座小山坡之上,猩紅艷麗。

整幅畫是刺目的紅,就好似以血做顏料,塗抹繪制而成的。

黎攸看著這幅畫不由怔楞,她鬼使神差地向它伸出了手,下一瞬,赤光炸開,狂風忽來,鼓得她裙擺獵獵。

再一睜眼,那紅玫巨石出現在眼前,不過,與畫上的不同,這石塊並非紅色,而是黃色。

黎攸一擡頭,便見遠處那山頗為熟悉,是旭晟山!

她,回來了?

畫軸在她落地的那刻悄悄隱了去,黎攸歪頭,再次運轉靈力,而後學著荼月白的樣子擡手一拂,畫軸再次顯影。

黎攸:?

荼月白這是何意?這畫軸不是他的法器麽,為何現在會在自己這裏?是他故意落在了她這裏,還有意為之?

黎攸不由擡手捏了捏鼻梁:她原以為那個慵懶頑劣的惡妖少年行事只是貪圖個任性有趣,但她現在卻發現好像並非如此。

他好似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不,不止是他,還有師姐竊藍、師兄仝淺栗、石魔鹿鴉青,他們好似都對自己隱瞞了什麽。

他們隱瞞自己的部分,是否又與她丟失的記憶相關?

雙髻少女一陣頭痛,末了,她狠甩了幾下頭,妄圖將紛亂的思緒一並甩出腦殼去:什麽記憶不記憶的,去它的吧,管它呢,先不想了,明日愁來明日當,今日她先回個房!

想罷,黎攸駕起丹青,悠悠往旭晟山的黛紫峰飛去。

行在半空中,她還不忘回眸向下望去。

此時正值晌午,烈日當頭。

金色日光照在巨石之上,為其渡上了一層血紅光亮,遠遠看去,倒真像是一株染血紅玫傲然挺立。

*

不到一個時辰,她便站在了熟悉的黛紫峰之上。

甫一落地,她便碰到了正巧要入洞府的師尊落黛紫。

落黛紫回眸,望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仍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表情:“隨我來。”

她這番言語平常的,不似黎攸剛剛自幾千裏外捉魔歸來,倒像是晨起時方才見過她這小徒弟一般淡然。

不過黎攸也早已習慣掌門師尊這個樣子了。

*

黛紫洞府。

落黛紫坐於主位之上,黎攸立於她面前。

落黛紫緩擡起眸,看向黎攸:“捉魔一事,做得不錯。”

黎攸微驚,現在距離他們捉到魔可能還不到一個時辰,師尊怎麽……

落黛紫甚至未看她一眼,便直接淡聲補充道:“竊藍方才已通過通靈玉牌將事情盡數匯報予我。”

黎攸微一點頭,又將有關惡妖的事情講給她聽,不過說的都是有關那日在滕黃別院,她親眼見到的無間怨氣,以及她攻略他並不順利的事。

剩下的,荼月白寒癥,以及他們之間相處的七七八八的事情,她沒說。

對於攻略他這件事啊,黎攸說到底還是個半吊子。說真的,這一路,她實在不會什麽攻略之法,都是憑心而動,所以收效甚微,最終還直接讓這攻略對象逃了去……

所以,這般重要,事關天下蒼生的任務交給她,當真行麽?

黎攸搓著小手,鹿眼眨巴了兩下,試探著開口道:“那個師尊啊,攻略惡妖奪回無間怨氣這事,您要不還是換個人來罷,您也知道我……”

我著實對攻略男子一事一竅不通啊,尤其還是那般頑劣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

落黛紫的眸子輕略過黎攸右耳上的銀飾,開口道:“不必。感情之事,真心大過技巧,你也無需刻意攻略,正常與之相處便可……”

黎攸欲言又止:“可是師尊……”

我就是正常相處,才把人相處跑了的啊!

落黛紫又擡起了頭,眸子緊盯住黎攸的眼睛:“即使那惡妖逃了去也無妨,我知他身在何處,待到明日,師尊以傳送之陣將你送去。正好這幾日我要將那石魔審上一審,你便去那兒會會他吧。”

黎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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