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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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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元婼匆匆打了水進去給溫昭瀾降溫,軍營裏有軍醫,只是軍醫擅長處理外商,除此之外也只有司星聿懂醫術了,再去找別的大夫也來不及,只能把司星聿找來了。

司星聿還不知道溫昭瀾來了,見到硯池這個眼熟的小廝時,司星聿還楞了一下,思索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是溫昭瀾的人,表情淡淡的問:

“梧桐說你找我?”

硯池著急的說:“司公子,夫人找你過去,我家公子病了,夫人讓你過去看看,勞駕司公子了!!”

司星聿差點捏碎手裏的書卷,好一會兒才說:“你家公子?溫昭瀾?”

硯池點頭:“是啊,司公子,你快去看看吧。”

司星聿不緊不慢的放下書,吩咐梧桐收拾一下,才起身往元婼那裏走,走路慢的很,一路上不是和這個說話就是和那個說話,硯池急的不行,還不敢出聲催促。

到元婼營帳的時候,司星聿就換了副面孔,滿臉焦急,加快腳步匆匆進去,看到元婼就問:

“主公!你還好嗎?”

後面的硯池:“???”

元婼見司星聿進來,忙讓開位置神情焦急的說:

“不是我,你快給松年看看!”

司星聿走過去,拍了拍元婼的肩膀說:“主公沒事就好,至於夫人……我替他看看就是了。”

說完就坐在床邊,捏住溫昭瀾的手腕開始把脈,診過脈之後,司星聿心裏就有數了,溫昭瀾在娘胎裏帶來的先天不足,體弱,和尋常人比起來更容易生病,這次從泰州趕來申城,連日勞累沒有好好休息,病了也正常。

司星聿很淡定的放下溫昭瀾的手,起身對元婼說:

“沒什麽大礙,我開兩幅藥煎了給他吃,這兩天好好休息,莫要著涼。”

元婼的眼神一直在溫昭瀾身上,一下都沒分給司星聿,聽到司星聿這麽說,看著溫昭瀾燒紅的臉十分擔憂:“真的沒事?算了,你先去開藥。”

說著又高聲吩咐硯池:“硯池,跟著司先生熬藥去。”

司星聿看了一眼溫昭瀾,眼神不滿,出去之後往藥房裏多加了一味黃連。

因為溫昭瀾病了,元婼沒有心思去做別的,將事情安排下去交給其他人,自己守在溫昭瀾身邊,到了晚間,溫昭瀾總算退熱了,元婼松了口氣,把溫昭瀾汗濕的衣服換了。

溫昭瀾醒來看到元婼,聲音有些虛弱,擡手摸了摸元婼的腦袋說:

“阿婼,抱歉……”

元婼見溫昭瀾醒了自然開心,又聽溫昭瀾這麽說就對溫昭瀾說:

“你說的什麽話?我們是夫妻,好了,別瞎想,你餓不餓?我讓人弄了小米粥。”

溫昭瀾沒什麽胃口,但不想讓元婼擔心,就點頭:“餓。”

元婼端了粥過來餵溫昭瀾,吃了半碗之後,溫昭瀾實在吃不下,元婼自己三兩下把剩下的吃了,又摸了摸溫昭瀾的腦袋,見不熱了就餵溫昭瀾吃藥。

溫昭瀾吃了一口就微微皺眉,他吃藥事吃慣了的,可今天的藥是不是有點太苦了?

元婼見狀問道:“怎麽了?是藥苦嗎?”

溫昭瀾回過神搖頭:“沒有。”

說著就接過藥,一口喝完,饒是如此,溫昭瀾還是不由自主的皺了眉,元婼眼疾手快的塞了個梅子到溫昭瀾嘴裏,笑瞇瞇的說:

“我就知道松年怕苦,給你準備了梅子。”

溫昭瀾笑了起來,也不覺得藥苦了,就聽元婼又說:

“軍中大夫擅長外傷,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多虧了司星聿,沒想到他醫術還挺高的,一貼藥下來松年果然好了。”

溫昭瀾一頓:“是司公子替我診病的?”

元婼點頭:“他懂醫術,早上你燒的人事不知,我實在慌了。”

溫昭瀾忽然就明白為什麽藥這麽苦了,露出些許苦笑說:

“改日定要多謝他。”

元婼不知怎麽有點心虛起來,脫了外衣爬上床躺到溫昭瀾懷裏說:

“松年,我困了……”

溫昭瀾回過神,伸手把元婼往懷裏摟了摟低聲道:“你睡吧。”

元婼一開始沒想睡,但閉著眼睛沒一會兒就困意上湧,沈睡起來。

溫昭瀾睡了一天,躺的有些難受,小心翼翼的起來靠在床頭坐著,隨手拿了一本元婼平日看的書來看,一手輕輕的撫摸翻身趴在他懷裏睡的元婼。

夜半時分,外面只剩下巡邏的士兵腳步聲,溫昭瀾要放下書,就聽有人進賬,沒一會兒就見司星聿繞過屏風進來,溫昭瀾楞了一下,隨即開口:

“司公子?聽阿婼說今日多虧你替我診病。”

司星聿腳步一頓,先看了一眼在溫昭瀾懷裏睡的毫無防備的元婼,醋意上湧,說話就有些夾槍帶棒。

“那裏當得起夫人的謝?況且主公命我過來,豈有不從的道理?”

溫昭瀾本身就是個聰慧的人,自然聽出來了司星聿語氣裏的不對,溫昭瀾微微皺眉,十分客氣的說:

“阿婼能得司公子相助,實乃幸事,只是如今夜半時分,阿婼睡了,司公子倘若有事找阿婼,還請明日再來。”

司星聿聽不得這種話,只覺得刺耳,他想要元婼躺的地方是他的懷裏,司星聿只恨自己出來晚了,憑什麽先遇見元婼的不是他?

在這種心態下,司星聿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冷冷的看著溫昭瀾。

溫昭瀾把手裏還沒放下的書放到床頭,小心的挪了挪身子:“司公子可還有事?”

司星聿回過神來,冷笑一聲,答應了元婼不說又怎麽了?他從來不是什麽端方君子,溫昭瀾這個病秧子算什麽?他就要告訴溫昭瀾。

“夫人,你為什麽要過來呢?你知不知道不你在的時候,我和主公在一起有多開心?你一來主公眼裏就沒有了我。”

溫昭瀾一頓,下意識捂住了元婼的耳朵,很平靜的看著司星聿:“莫要說胡話,阿婼睡了,你別吵醒她。”

司星聿哼笑一聲:“主公睡著的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她在我懷裏睡的時候,夫人還在泰州牽腸掛肚呢。”

溫昭瀾臉色微沈對著司星聿說:“出去。”

司星聿見溫昭瀾微怒的神情,得意起來,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讓溫昭瀾知道,最好溫昭瀾受不住打擊一病去了。

“嘖~夫人這就生氣了?算了,我還是離開,免得回頭夫人找主公告狀,主公責罰我。”

說完司星聿臉上掛著挑釁成功的笑容出去。

溫昭瀾松開手,見元婼睡的沈,他和司星聿又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並沒有把人吵醒。

“阿婼……”溫昭瀾低頭靠近元婼,司星聿的話確實讓他有些生氣,更多的是惶恐,現在的元婼是於九天飛舞的鳳凰,光芒萬丈,他只能仰望元婼,倘若有一天元婼不需要他了……溫昭瀾咳了兩聲,捂著胸口沈默無言。

第二天溫昭瀾已經好多了,不用躺在床上,只是元婼還不放心:“松年,你在這裏好好休息,雖然這裏比泰州暖和,但你才好,別出去吹風。”

溫昭瀾眉眼帶笑的看著元婼點頭說:“好,只是我有些無聊,阿婼倘若有什麽緊急的公務,拿來我替阿婼處理就是了。”

元婼擔心溫昭瀾累,轉念一想,就這麽呆著也確實無聊,便交代溫昭瀾:

“那你不能看太久,累了就休息。”

溫昭瀾點頭,元婼便拿來一些不太要緊的公務給溫昭瀾,然後匆匆出去辦其他事,黎洲的事還沒解決,不能耽誤。

處理完手邊的公文,溫昭瀾起身,見外面天氣好,就招來硯池:“硯池,我們出去走走。”

硯池忙拿來披風給溫昭瀾披上,跟著溫昭瀾出門。

這裏的軍營和泰州大營似乎沒什麽區別,大多數士兵都沒見過溫昭瀾,只知道是自家主公的丈夫。

溫昭瀾走了一會就問硯池:“知不知道阿婼去哪了?”

硯池撓撓頭說:“不知道,好像是出營了。”

溫昭瀾聽了也不做聲,只繼續往前走,沒一會兒就遇到了寧月和元瑛兩人,元瑛看到溫昭瀾就招手打招呼:

“溫昭瀾!”

溫昭瀾看過去,元瑛向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喊他,溫昭瀾早就習慣了,溫和的笑著打招呼:

“阿瑛,寧姑娘。”

寧月和元瑛走到溫昭瀾面前,寧月關心的問了一句:“夫人,你好些了嗎?主公說你病了。”

溫昭瀾點頭:“我沒什麽事,聽說你和阿瑛前些日子陷入霧林,可還好?”

寧月嘿嘿一笑:“好著呢,主公來的很及時,把我和阿瑛就出來了,對了你還沒見過翠翠呢,翠翠是我們從霧林帶出來的,夫人,你是不是無聊啊,主公待人去打探敵情了,今天不一定會來呢,走走走我和阿瑛帶你找翠翠玩,翠翠還會控制蟲子呢。”

溫昭瀾想了想就說:“也好,去看看吧。”

元瑛瞅了瞅溫昭瀾,有些欲言又止,她雖然傻,但本能的知道,從阿婼身上聞到了司星聿的味道這件事肯定不能和溫昭瀾說,但元瑛又覺得溫昭瀾比司星聿可好多了,思來想去,最後元瑛憋出一句:

“溫昭瀾,你別和越老頭的小師弟走太近了,他看起來不像好人。”

溫昭瀾還沒說什麽,寧月先忍不住笑了出來,抱著元瑛的胳膊說:“阿瑛,你怎麽這麽可愛?好了好了,咱們找翠翠去。”

元瑛撓頭:“你說的對,哎呀,算了算了,溫昭瀾,走了走了,阿婼不在,我會替阿婼照顧好你的!”

溫昭瀾神情不變,仿佛不明白元瑛在說什麽,跟著兩人去見奚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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