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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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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元婼一進門,就有兩個婢女上前要替元婼解下披風,另外有兩個婢女,一個捧熱水一個捧軟巾,還有捧換洗衣物的,也虧得房間大,否則裝不下這麽多人。

“將軍,奴婢為您解乏。”

被擁簇著進了房間,才坐下就有個腰若扶柳的婢女跪在地上要為元婼捏腳。

元婼楞了一下,在宴會上喝了幾杯酒之後有些模糊的腦子總算反應過來了,元婼捏了捏眉心收回腳說:“不用你們伺候,都下去歇著,東西放下我自己來。”

這話一出,婢女們面面相覷,瞬間跪下,身子微微顫抖著說:“可是奴婢們伺候的不好?還請將軍莫要趕奴婢們走。”

元婼嘆了口氣:“我不喜歡這麽多人圍著我,並非要為難你們,你們只管去休息,倘若不敢離開院子就在這院子裏找個空房間明日一早去覆命就是了,便是你們刺史大人問起來,我也只會說你們服侍的極好,所以不要害怕,去吧。”

聽了元婼這話,跪著的婢女才小心翼翼的擡頭打量元婼,見元婼確實沒有為難她們,這才打著膽子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間。

等人都走了,元婼才起身洗了臉,也沒動紹良命人送來的東西,順手澆了一杯茶水在熏爐裏,把熏香滅了,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這熏香裏加了什麽。

元婼關好門之後從窗戶出去,進了隔壁房間睡,今天紹良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生疑,所以元婼直接換了個房間休息,順便看看紹良要做什麽。

另一邊,元婼離席之後,紹良也跟著退席了,回到後院,就見紹信的妻子滿臉淚痕披頭散發的跪在院子裏,旁邊是兩個婆子壓著她,紹夫人坐在廊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

“你嫁來家中多年無所出,信兒如今還沒個一兒半女,你又善妒,不許其他人生下信兒的孩子,我家容不下你了,白日我已經遣人送信去了你娘家,言明要休棄你。”

劉氏哭聲漸大,眼神充滿恨意:“一家子狼心狗肺!不過是想算計……”

話還沒說完,紹夫人就一個眼神下來,兩邊的婆子立馬堵了劉氏的嘴,紹夫人又令人把劉氏關進柴房,這才起身上前對紹良說:

“老爺,妾身按您說的做了,只是真要如此?那元婼早已為人婦,如何配得上我兒?”

紹良瞪了紹夫人一眼:“無知!那元婼是什麽人,倘若事成,這泰州都會成為我們的,約束好慈兒,別叫她壞事,信兒呢?”

紹夫人低著頭說:“信兒已經去了,老爺放心,我已經關了慈兒的禁閉,不會壞了老爺的大事。”

另一邊,守著院門的兩個親衛忽然看到兩個婢女低著頭手裏捧著湯盅過來,便攔下婢女盤問,其中一個小聲回答:“老爺命奴婢來送解救湯給元將軍。”

親衛檢查過後確定沒問題才讓人進去,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兩個婢女裏面有一個身形似乎有些高大,親衛甲撓撓頭嘀咕:

“這原州的婢女長的有些魁梧啊。”

親衛乙:“別瞎說,我們主公不喜歡我們議論女子。”

兩人閉了嘴,挺直了身板繼續守著。

兩個婢女走到房門前敲門:“元將軍,奴婢奉命來送醒酒湯。”

隔壁的元婼剛要合上眼就聽到了動靜,有些煩躁的從後窗回到房間對著門外說:“不必了,你們回去吧。”

“將軍,這醒酒湯是我們老爺命送來的,還請將軍收下。”

元婼皺著眉拉開門,滿臉不耐煩:“湯呢?給我吧,你們回去覆命就是了。”

卻見右邊高大些的婢女低著頭端著托盤往裏走,左邊的婢女笑盈盈地說:“多謝將軍,奴婢服侍將軍用了湯就走。”

元婼餘光瞥見那個奇怪的婢女只往內間走,不由得冷笑一聲:“站住。”

扮成女人的紹信停下腳,暗叫不好,思索著該如何下手,他爹說了,這次他失敗了就要打斷他的腿把他趕出家門自生自滅,紹信可舍不得出去吃苦,況且不過是換個妻子而已,他無所謂。

誰知道這元婼警惕心這麽高,紹信停在原地思索對策。

另一個婢女忙說:“將軍莫怪,他是新來的婢女,不懂規矩,今日宴會忙,這才叫他來送湯。”

元婼看著紹信的背影,這人一看就不是做伺候人的活的,穿的婢女服也不合身,元婼已經打算要責罰門口的親衛了,這麽明顯的男扮女裝都看不出來,實在該罰。

“你過來。”元婼沖著紹信開口。

紹信有些挪不動腳,卻還是轉身慢吞吞的走過來。

另一個婢女咽了咽口水,有些焦急起來:“將軍,奴婢來伺候將軍用湯。”

說這就要去接過紹信手裏的湯。

元婼這會兒也不困了,靠在一旁戲謔的看著兩人,手已經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在手裏把玩著。

婢女接過湯走到元婼面前奉上醒酒湯:“將軍請用。”

元婼忽然沒興趣看下去了,冷著臉說:“我數三下,你們還在這裏就休怪我要了你們的命了。”

“一”

“二”

三還沒說出口,婢女就慌慌張張的退出去,紹信見狀假裝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關上門,插上門閂,笑嘻嘻的看著元婼:

“我還當大名鼎鼎的元將軍多可怕呢,如今看來確是個美人胚子~”

說著就朝元婼撲了過去。

元婼把玩配劍的手瞬間動了,下一秒,紹信捂著胳膊倒在地上慘叫起來,再一看,紹信的右手被元婼砍了下來,只剩光禿禿流著血的手腕了。

“嘖,我當紹刺史有多高明的手段,便是要□□本將軍也該找個好看的,莫不是覺得本將軍眼瞎,什麽樣的都能看上?”

元婼腳踩在紹信的胸口,劍指著紹信的脖子。

紹信疼的說不出話來,外面守著的婢女露出驚恐的表情,門口的親衛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慌忙沖了進來:

“主公!”

元婼冷笑一聲,打開門,像拖死狗一樣把沒了右手的紹信拖出去丟在院子裏對婢女警告:

“回去告訴你們刺史大人,少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那婢女一看紹信的慘樣,立馬驚叫一聲撲過去:“公子!”

正要回房的元婼一聽就回轉過來:“他是紹信?”

婢女又怕又恨看向元婼:“你傷了我家公子,老爺和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元婼冷笑一聲,她沒記錯的話,吳玉的事有這畜生一份,元婼面不改色一劍刺下。

紹信僅剩的一只手捂著腿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後面進來的親衛門頓時下身一涼,驚恐的看向元婼。

元婼把劍丟掉:“這劍臟了,拿去給我換把新的。”

親衛甲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把劍拿走,快速給元婼換了把新的劍,眼看元婼要回去休息了,忽然又回過身看著親衛甲乙二人說:

“守衛不利,回去各領十軍棍。”

親衛甲乙不敢有異議,跪下領罰。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地上的紹信忽然爬起來踉蹌著朝元婼撲過來,手裏揮出一把粉末,表情猙獰大叫著:“賤人!敢毀我!”

元婼捂著臉揮開粉末,反手一劍刺進了紹信的心臟,一邊對親衛說:“立刻離開刺史府!”

親衛見狀也知道,紹良再仰仗元婼,這殺子之仇也很難說了,當即就趁紹良那邊還沒得到消息,打暈了婢女,帶著元婼趁夜離開。

出來刺史府之後,親衛忙問:“主公,我們是否回軍營?”

元婼看了看身後的刺史府點頭:“先回去,另外派個人連夜趕回岳州通知江義,準備發兵攻打原州。”

立馬就有兩個親衛離隊直奔岳州。

出城之後,元婼正打算快馬加鞭趕回軍營,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剛才紹信往她身上撒的粉末有問題,元婼壓下湧上來的燥熱,快速給自己把脈,當機立斷吩咐身邊的親衛:“我先行一步,你們直接回軍營告訴祁將軍做好開戰準備。”

說完就揚起馬鞭快速朝前飛奔,消失在夜色當中。

親衛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本能的按照元婼的命令去做。

元婼臉色潮紅,她要找個地方化解藥性,憑借著記憶中的地形圖,元婼找到了一處位於山間共獵戶樵夫休息的木屋,翻身下馬之後元婼差點站不穩,踉蹌著進了屋子。關好門後坐在地上精心凝神,剛要伸手點自己的穴道就聽見了門外有動靜,元婼瞬間警惕起來。

門外的人禮貌的敲了三下門,司星聿的聲音傳了進來:“需要幫忙嗎?在下十分樂意為主公效勞。”

元婼臉瞬間黑了,硬邦邦的回答:“不用,你別進來。”

司星聿臉上的笑容擴大,要知道,得知紹信打算獻上紹信綁定元婼的時候他有多憤怒,這會兒就有多高興,他著急的趕往元婼那裏就發現元婼殺了紹信離開紹府,司星聿想要護送元婼離開,緊隨其後。

到了半路上他發現了元婼的不對勁,立馬追了上來,到了這裏一看元婼的情況就明白了什麽,當即現身,這麽好的良機,他要是錯過了就不是司星聿。

元婼呼出的氣息都變熱了,理智逐漸離開,卻還是強撐著命司星聿退下。

司星聿靠在門邊:“主公聽起來狀況不太好,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語氣裏還帶著笑意。

元婼閉上眼睛不願理會,可藥性一上來,元婼理智崩潰,哄著眼睛拉開門把人扯了進來,壓倒在地:“你自找的。”

司星聿雙手攤開,嘴角上揚,衣領甚至已經拉開了,一副任君享用的架勢。

元婼一口咬在司星聿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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