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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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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吳璋遲疑了一會兒才看著元婼說:“你當真有傷在身?”

元婼勾唇一笑:“一點小傷,倘若因為這點傷就敗在你手下,我還出來混什麽?”

吳璋大怒,只覺得被元婼輕視了,立刻對元婼說:“我也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和你打的那一場並不知道你有傷在身!等你傷痊愈了我們再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元婼嗤笑一聲,從吳璋面前走開,邊走邊說:“那也得吳將軍有命活到那個時候才行。”

後面文娘子悄悄告訴元婼,吳璋開始吃東西了,看起來氣勢洶洶的,還經常盯著元婼的馬車看,文娘子都擔心若不是吳璋被綁著,就要沖上來和元婼打起來了。

元婼笑瞇瞇的說:“不用管他,這人暫時不會有異動,讓斥候多註意前方動向,及時匯報情況。”

文娘子領命出去,如今的斥候是原先文娘子統領的探子,這些人打探情況是一把好手。

元婼閉著眼睛在馬車內休息,她要養足精神,倘若後面不如她預期的那般,只怕還要出手。

後面幾天,每天都能碰到進京的勤王之師,好在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江義和文娘子就能搞定,省了元婼不少力氣,也讓元婼恢覆了不少精神。

吳璋每次看到江義和文娘子出戰,都嗤之以鼻,但沒人理他。

眼看著快出中州了,元婼算了算遇到的隊伍,進京的勤王之師都打的差不多了,投降的士兵也收編了不少,原先的五千人馬已經擴成了兩萬人。

誰知就遇上了西南鄭化的人馬,鄭化是西南黎洲太守,掌管黎洲,鎮壓南蠻,元婼沒想到一向不愛起爭端的鄭化也來了。

鄭化手下猛將眾多,這次遇上只怕不能善了。

元婼警惕的看著對方,來人穿著極具南蠻風格的服裝,身上是藤甲,膚色黝黑,胳膊上的肌肉隆起,臉上還畫著些許色彩,瞳孔漆黑,看不出情緒,元婼心中升起危險的警示,知道此人不好對付,她的傷還沒好透。

最重要的是這人的身份她不清楚,越山的資料裏沒有符合特征的,西南黎洲一向神秘,便是越山也只是打探到了表面信息。

元婼捏緊手裏的長槍,心裏思索對策。

這時被五花大綁的吳璋沖著元婼喊:

“你身上有傷打不過他,這人邪門,我以前和他打過,這樣,你放了我,我替你打他,就當是報答你的不殺之恩。”

文娘子和江義看向元婼,元婼回頭看吳璋。

吳璋頓時梗著脖子嚷嚷:

“怎麽?你不信老子?我告訴你!我吳璋說話一言九鼎,你要是不信我,你看你那煞白的臉色,這個黑炭可不會下手留情,你在他手下只怕不出百個回合就要被他斬殺了!”

剛說完,文娘子就收到了元婼的眼神,騎馬到吳璋身邊,解了吳璋的繩索,還把吳璋的大刀戰甲馬匹還給了吳璋。

吳璋眼睛一亮,立馬穿戴好騎著馬上前,越過元婼的時候頭也不會的說:

“我收拾了這個黑炭,你放我走。”

元婼看著吳璋說:“好。”

吳璋打馬上前,和西南將領打了起來。

元婼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西南那人似乎沒有痛覺,吳璋攻勢勇猛,大刀砍在西南那人身上,鮮血直流,可西南那人面不改色,只知道進攻,元婼皺眉,覺得西南有異,只怕不好對付。

吳璋似乎憋了一口氣,招招本著命門去的,也確實勇猛,當日若不是元婼使陰招,也不能擒住吳璋。

兩刻鐘後,吳璋一刀將那人腦袋砍下,得意的回頭沖著元婼挑釁一笑。

西南其餘的小兵見狀逃的逃,降的降。

吳璋打馬回來,和元婼面對面,看著元婼好一會才說:“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這般厲害的女人。”

元婼拱手:“不敢當,之前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你要走就走,幹糧和盤纏也給你準備好了。”

吳璋接過包袱,打馬離開。

文娘子問元婼:“主公,就這麽讓他走了?”

元婼看著吳璋離開的方向說:“不能讓他心悅誠服的留下,就放他走,結個善緣,他日戰場相見,堂堂正正的取他首級,也算對得起他的名號了。”

文娘子點頭,轉身繼續綁著打掃戰場。

這時吳璋又騎馬回來了,停在元婼面前,把包袱丟還給元婼說:

“我想起來還有一事,當初你偷襲我我才被你擒住,我說過,等你傷好了,我要和你堂堂正正的比一場,否則我不服氣輸在一個受傷的女人手上,在你傷好前,我跟你去泰州。”

元婼挑眉說了一句:“隨你。”

說完就回了馬車上,等文娘子江義收拾好了,就繼續回泰州,文娘子見吳璋回來有些奇怪,但元婼都沒說什麽,文娘子也就隨吳璋去了。

出了京城範圍後路就好走了,遇到的也都是些不成氣候的隊伍,快到泰州的時候,元婼就開始攻城掠地,沿路攻下的城池都歸入泰州治理。

等靠近泰州,元婼的傷也好了大半,這一路舟車勞頓,還不時的交戰,元婼的傷口經常才愈合又崩開。

元婼看著熟悉的地界擡手吩咐:“停,在此地休整半日。”

大軍停下就地休息,文娘子拿來幹糧給元婼,又問:“主公傷口還疼嗎?”

元婼搖頭:“不礙事,吩咐人巡邏小心些。”

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警惕的呵斥:“什麽人!”

元婼瞬間站起來走過去問:“怎麽回事?”

有人過來匯報:

“將軍,我們的人在那邊發現了兩個可疑的人,一個裹的見不得人一樣,問話也不答,將軍,要不要把人抓回來?”

這個描述,元婼一下子就想到了在京城莫名沒了蹤跡的國師。

元婼越過匯報的小兵,走到那邊,果然看到了依坐在樹下的人,旁邊跟著一個眼熟的小道童。

梧桐見元婼過來,忙小聲說:“主人,主人,元將軍過來了。”

樹下的人動了動,兜帽下的臉浮現出一抹預料之中的笑意,下一秒伸了個懶腰,然後站起來,饒有興致的圍著元婼繞了一圈。

文娘子趕過來,警惕的看著國師,語帶嘲諷:“國師跑的挺快。”

國師似乎歪了歪腦袋,無視了文娘子,對著元婼說:

“我等你好久了。”

元婼:“嗯?”

國師擡手摘下兜帽,一雙桃花眼彎了下來,滿是笑意的看著元婼:“司星聿,師從鬼谷,不知主公可願收留?”

司星聿的臉一露出來,原本還要說什麽的文娘子失聲了,楞楞的看著司星聿說不出話來,怎麽會有男子長得這般好看?傾國傾城用在這人身上也不為過,文娘子覺得這個人可能是妖精變得。

元婼也失神了一瞬,很快就回過神來,皺眉看著司星聿,腦子裏冒出了越山的話。

“我的師弟在人群中是會發光的!”

元婼看著司星聿帶著些許金色的眼眸,腦子裏不合時宜的冒出一句:越先生還真沒誇張,這人站在這裏就閃閃發光,難怪成天帶著兜帽,從頭裹到腳,不裹著怕是要引起騷亂了。

司星聿還在看著元婼,見元婼不說話,故作傷心的低頭:“想來是在下粗鄙不堪,不能入主公的眼……”

元婼:“……”

長成這樣還粗鄙,其他人都別活了。

元婼移開目光,雖然這人在京城搞事,但是越山的師弟,越山很擔心這個師弟,她得把人帶回去交給越山,盡管這個師弟並不想越山說的那樣單純善良會坑。

司星聿說完就欲言又止,楚楚可憐的看著元婼,見元婼於開目光,司星聿眸色暗了一瞬,靠近元婼,低著頭幾乎要貼到元婼臉上了,長發也落到了元婼的肩頭,低聲說:

“如蒙主公不棄,某願供主公趨使。”

元婼後退兩部警惕的看著司星聿,避開這個問題,語氣生硬的說:“越先生提過你,我會帶你回去見越先生,你自己跟上。”

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把兜帽戴上。”

她怕這人長得太好看了,她那些兵會走神。

司星聿笑瞇瞇的帶上兜帽,微微側頭,有些得意的對梧桐說:“走了。”

梧桐拿起司星聿的藤箱背在背上,很是不解,為什麽他家主人從京城離開之後非要到這裏等元婼,他們明明可以直接去找越山的。

司星聿已經慢悠悠的跟在元婼後面了,姿態十分有限。

文娘子回過神來,忙追上元婼在元婼身邊有些擔憂的問:

“主公真要把這人帶回去嗎?大兗滅亡可有他一份‘功’,周司馬篡位也是他算卦算的。”

文娘子擔心司星聿別有目的,這人長得再好看,倘若目的不純,那也不能往回帶。

元婼走回馬車那裏說:“無妨,此人是越先生的師弟,不管他想做什麽,帶回去交給越先生處理就是了。”

文娘子回頭看向看起來老實的司星聿,心裏雖然還是很擔憂,但元婼都這麽說了,文娘子也就把話咽了回去,大不了到時候找越山說一說,勸越山把這個有禍國殃民氣質的國師送回師門好了。

這時司星聿似是無意的朝文娘子看了一眼,文娘子瞬間冒了冷汗,好像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樣,文娘子瞪大眼睛,莫不是這人真是妖精?能看透人心不成?

元婼沒管這些,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就下令出發,這裏離泰州還有一日半的路程,加緊趕路,還能趕上明天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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