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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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王管家帶著樹丫和蛋丫進了府，把人交給了廚房做飯的廚娘，吩咐道：
“張廚娘，弄點水給這兩個丫頭洗洗，太臟了不好帶去見將軍，找兩套幹凈衣服給她們。”
正在洗菜的張廚娘聽了忙起身擦了手笑說：“王管家放心，我這就帶她們去洗洗。”
說完就拉著樹丫和蛋丫的手進了一個小房間。
樹丫心裏有些緊張，面上卻不動聲色，張廚娘準備了一桶熱水，笑瞇瞇的說：
“不管以前怎麽樣，如今進了將軍府，你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們洗洗，瞧著怪可憐的，多大了？”
樹丫也不扭捏，脫掉了身上早就破破爛爛還散發異味的衣服，一邊回答張廚娘：
“大娘，我八歲了。”
旁邊的蛋丫也跟著脫衣服回答：“我九歲。”
張廚娘嘆了口氣：“這年頭活著就十分不容易了，倒是沒想到你們已經八九歲了。”
樹丫抿了抿嘴，衣服脫掉之後把雲娘給的小墜子小心的掛在脖子上，這個很重要不能弄丟。
張廚娘拉著兩人從頭到腳洗幹凈，換了幾桶水才露出了樹丫和蛋丫的本來面貌。
換上幹凈衣服之後，張廚娘又給兩人梳了兩個小丸子頭，滿意的看著兩人：
“看五官是兩個俊俏孩子，一會你們跟著管家去將軍那裏，問你們什麽就回答什麽，千萬別撒謊，我們將軍體恤百姓，是個好人，你們也別怕。”
樹丫點頭，拉著蛋丫跟在張廚娘身後出去。
張管家在外面等著，見到收拾整齊的樹丫和蛋丫，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招招手示意樹丫和蛋丫跟上，帶著兩人去了書房見將軍。
將軍府沒有女主人，只有將軍和樓星辰父子倆，將軍夫人生公子的時候難產虧了身子，在樓星辰五歲那年撒手人寰，將軍和先夫人鶼鰈情深，並未續娶，因此府中只有將軍和公子兩個主子。
將軍姓樓，單名一個宇字，原本是這喜城太守，後來領著喜城士兵擊退遼人，又兼任了喜城邊防將軍一職，喜城的百姓十分愛戴樓宇。
小公子今年十三歲，還沒取字，學名樓星辰，是將軍夫人起的名，希望公子像星辰一樣有廣闊的天地。
樓星辰這個時候正站在樓宇面前，樓宇問過情況之後就摸了摸樓星辰的腦袋：
“辛苦了，日後不可莽撞。”
樓星辰笑著點頭：“父親放心，孩兒有分寸。”
正說著，王管家就在外面問：“將軍忙完了沒？”
樓宇聽了笑說：“你王叔想必有事找我。”說著就打開書房門笑說：
“王副將，出什麽事了？”
王管家見了樓宇就笑著拱手：“將軍，剛才公子回來的時候他的親衛帶了兩個小丫頭過來，說是公子讓帶回來的，屬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決定，所以帶著這兩個小丫頭來請示將軍和公子。”
樓宇摸了摸胡子笑說：“還有這事？辰兒剛才你怎麽沒說？”
樓星辰走出來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說：“孩兒忘了……”
樓宇笑著搖頭：“罷了，有善心是好事，身家背景清白的話就留下給你收拾院子。”
樓星辰點頭。
王管家就讓身後的樹丫和蛋丫出來：“還不見過將軍！”
樹丫忙拉著蛋丫走上前跪下磕頭：“樹丫拜見將軍！”
樓宇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的樹丫問：“樹丫？多大了？何方人氏，家裏還有什麽人？”
樹丫忙回答：“回將軍，我今年八歲，是平洲大河村人士，是被遼兵從村裏擄走的，我家裏還有爹娘弟弟，但是爹把我給了蛋丫爹當糧食吃，蛋丫爹被遼兵殺死了，我和蛋丫兩人在遼兵軍營待了不知道多久，昨天晚上趁亂跑出來的，在路上遇到了公子好心把我們救回來。”
樓宇聽樹丫說話有條有理，口齒清晰，滿意的點頭：“好，本將軍會讓人去查，一旦發現你騙了本將軍，你們難逃一死。”
樹丫連連磕頭：“我不敢騙將軍！句句都是實話。”
樓宇回頭對樓星辰手：“辰兒，讓他們去你院子裏伺候。”
樓星辰應下，帶著樹丫和蛋丫回了院子。
到了樓星辰院子，樹丫小心觀察發現樓星辰院子裏沒有幾個伺候的，只有個小書童還有個做粗活的小廝，心裏暗自納悶，以前還沒鬧旱災饑荒的時候鎮上員外郎家可有錢了，那家的小公子出門八個隨從四個丫鬟跟著，氣派得很，怎麽這個將軍家的公子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樹……樹丫？”樓星辰不太習慣的叫了一聲樹丫的名字，他身邊沒人會起這樣粗俗的名字。
樹丫忙回過神來，伶俐的回答：“公子叫我什麽事？”
樓星城想了想說：“你這名字不好聽，我給你取個新名字如何？”
樹丫眼睛一亮，她聽說讀書人取的名字都很好聽，她的名字是她爹隨口指著院子裏的樹取的，樹丫連連點頭：“多謝公子賜名！”
樓星辰笑了一下問：“你姓什麽？”
樹丫回答：“我，我姓，我沒有姓……”
猶豫了一會兒，樹丫低著頭，自從她爹把她換給了蛋丫爹吃之後，她就沒有爹了，也就沒有姓氏。
樓星辰楞了一下，隨即說道：“那我給你找一本書，你自己想姓什麽自己選如何？”
樹丫連連點頭，樓星辰就拿了本千字文給樹丫，樹丫小心翼翼的翻開，指著一個“元”字說：
“公子，這個字好看，我想用它當姓氏。”
樓星辰看了一眼笑說：“也不錯，元，始也，萬事開端，你倒是會選。”
說完又思索了一會，往後翻了幾頁指著一個“婼”字說：“名字就叫婼如何？為不順，我觀你眉眼間頗有幾分不認命的堅毅，這世道女子本就艱難，希望你將來不管遇到什麽，都不要順從妥協。”
樹丫，不，元婼，元婼欣喜萬分的點頭，如獲至寶的看著自己的新名字，樓星辰還在紙上把元婼的新名字寫了出來，教元婼認認，元婼默念了幾遍自己的名字，看到身後露出羨慕深色的蛋丫，見樓星城好說話，又大著膽子求樓星辰：
“公子，你給蛋丫也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樓星辰看了一眼憨憨的蛋丫，沒有拒絕，認真的翻了翻書說：“就和你一起姓元，單字瑛，希望她日後能像玉發出的光彩一樣，如何？”
蛋丫不知道什麽是玉發出的光彩，但是得了一個好聽的新名字，蛋丫十分高興，跟著元婼連連道謝：“多謝公子賜名！”
樓星辰看元婼和元瑛高興的樣子也翹起了嘴角，心裏十分有成就感，隨手指了西邊廂房的位置說：“那裏有空房間，只是許久沒人住，你們自己收拾一下，平日裏我院子也沒什麽事要做，打掃一下我的書房就行了。”
元婼點頭：“是，公子，我和蛋，阿瑛保證不會偷懶！”
樓星辰擺擺手示意兩人退下，元婼拉著元瑛往樓星辰指的房間走過去，打開門之後裏面確實許久沒住人，床板和桌子都是灰。
但元婼和元瑛從來沒住過這麽好的房子，家具一應俱全，有她家兩個房間大，元婼和元瑛兩人手腳麻利的把房間裏的灰都擦洗幹凈，王管家還讓人送了兩套厚厚的被褥過來，晚上樓星辰的書童就來叫元婼和元瑛去吃飯。
自從旱災饑荒以後，元婼就沒有過這麽安心的時刻，她分外感謝遇到了樓星辰，樓星辰還把她和元瑛撿了回來。
第二天，元婼早早的就拉著元瑛起來，找張廚娘要了抹布掃帚，勤快的把樓星辰院子裏空著的房間都打掃的一幹二盡，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也都修剪整齊，見樓星辰從外面回來就迎上前請按：
“我……奴婢給公子請按！”這還是早上張廚娘教的，說是不能冒犯公子，元婼深以為然，樓星辰是她和元瑛的救命恩人，又收留了她和元瑛，她們自當尊重報答樓星辰。
元瑛慢半拍的跟著元婼行禮。
樓星辰似乎還沒適應院子裏多了兩個伺候的丫頭，一時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說：“無須客氣，你，阿婼和阿瑛不用自稱奴婢，你們不是奴籍，無需如此。”
元婼其實也覺得自稱奴婢不自在，聽了樓星辰的話從善如流的改口：“多謝公子，公子，你的房間需要收拾嗎？你不在我和阿瑛不敢隨便進去。”
樓星辰這回露出了幾分滿意對元婼說：“我的房間不用你們打掃，有阿慶，你們幹完活也可以去玩，只要別怕亂跑就行，這裏雖然有軍隊駐守，卻也容易遇到搶劫的遼人。”
元婼忙點頭：“我們知道了，多謝公子。”
樓星辰便不再說話，拿著一卷書進了書房，認真的看了起來。
元婼也不敢打擾拉著元瑛離遠了些。
“樹丫，這裏簡直像神仙日子！”元瑛一時還不習慣改口，歡喜的拉著元婼說話，她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可以過上這樣的日子。
元婼糾正：“阿瑛，要叫我元婼，以後不能叫我樹丫，樹丫多難聽啊，我們要感謝公子，以後定要報答公子！”
元瑛點頭：“知道了樹丫……阿婼！嘿嘿～”
元婼笑了起來，看著窗前讀書的樓星辰，她也想認字讀書，但現在已經很好了，元婼一時不敢奢求更多。
樓星辰院子裏的事很簡單，元婼和元瑛兩人每天花小半天就能幹完活，其他時間就有些無所事事，偶爾去找張廚娘學學打絡子針線活，大部份時間都待在樓星辰的院子。
樓星辰似乎看出來了元婼和元瑛無聊，有一天就沖著兩人招手：
“阿婼，阿瑛，你們過來。”
元婼忙拉著元瑛過去：“公子，您有什麽吩咐？”
樓星辰笑說：“近日無事，你們可想要認字？”
元婼楞了一下，很快就驚喜的點頭：“願意願意！”
樓星辰好笑的看著元婼，當真拿了一本三字經教兩人念，還嚴格要求每天幹完活要練字，等他晚上檢查功課。
元婼得到機會讀書自然無有不應，學的十分刻苦，倒是元瑛，本就反應比常人慢半拍，學了幾日就有些厭煩，只是元婼要求她必須認字，元瑛聽元婼的話，不情不願的繼續認字，只是不如元婼刻苦，胡亂完成每日的功課就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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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廚娘，弄點水給這兩個丫頭洗洗，太臟了不好帶去見將軍，找兩套幹凈衣服給她們。”
正在洗菜的張廚娘聽了忙起身擦了手笑說：“王管家放心，我這就帶她們去洗洗。”
說完就拉著樹丫和蛋丫的手進了一個小房間。
樹丫心裏有些緊張，面上卻不動聲色，張廚娘準備了一桶熱水，笑瞇瞇的說：
“不管以前怎麽樣，如今進了將軍府，你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們洗洗，瞧著怪可憐的，多大了？”
樹丫也不扭捏，脫掉了身上早就破破爛爛還散發異味的衣服，一邊回答張廚娘：
“大娘，我八歲了。”
旁邊的蛋丫也跟著脫衣服回答：“我九歲。”
張廚娘嘆了口氣：“這年頭活著就十分不容易了，倒是沒想到你們已經八九歲了。”
樹丫抿了抿嘴，衣服脫掉之後把雲娘給的小墜子小心的掛在脖子上，這個很重要不能弄丟。
張廚娘拉著兩人從頭到腳洗幹凈，換了幾桶水才露出了樹丫和蛋丫的本來面貌。
換上幹凈衣服之後，張廚娘又給兩人梳了兩個小丸子頭，滿意的看著兩人：
“看五官是兩個俊俏孩子，一會你們跟著管家去將軍那裏，問你們什麽就回答什麽，千萬別撒謊，我們將軍體恤百姓，是個好人，你們也別怕。”
樹丫點頭，拉著蛋丫跟在張廚娘身後出去。
張管家在外面等著，見到收拾整齊的樹丫和蛋丫，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招招手示意樹丫和蛋丫跟上，帶著兩人去了書房見將軍。
將軍府沒有女主人，只有將軍和樓星辰父子倆，將軍夫人生公子的時候難產虧了身子，在樓星辰五歲那年撒手人寰，將軍和先夫人鶼鰈情深，並未續娶，因此府中只有將軍和公子兩個主子。
將軍姓樓，單名一個宇字，原本是這喜城太守，後來領著喜城士兵擊退遼人，又兼任了喜城邊防將軍一職，喜城的百姓十分愛戴樓宇。
小公子今年十三歲，還沒取字，學名樓星辰，是將軍夫人起的名，希望公子像星辰一樣有廣闊的天地。
樓星辰這個時候正站在樓宇面前，樓宇問過情況之後就摸了摸樓星辰的腦袋：
“辛苦了，日後不可莽撞。”
樓星辰笑著點頭：“父親放心，孩兒有分寸。”
正說著，王管家就在外面問：“將軍忙完了沒？”
樓宇聽了笑說：“你王叔想必有事找我。”說著就打開書房門笑說：
“王副將，出什麽事了？”
王管家見了樓宇就笑著拱手：“將軍，剛才公子回來的時候他的親衛帶了兩個小丫頭過來，說是公子讓帶回來的，屬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決定，所以帶著這兩個小丫頭來請示將軍和公子。”
樓宇摸了摸胡子笑說：“還有這事？辰兒剛才你怎麽沒說？”
樓星辰走出來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說：“孩兒忘了……”
樓宇笑著搖頭：“罷了，有善心是好事，身家背景清白的話就留下給你收拾院子。”
樓星辰點頭。
王管家就讓身後的樹丫和蛋丫出來：“還不見過將軍！”
樹丫忙拉著蛋丫走上前跪下磕頭：“樹丫拜見將軍！”
樓宇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的樹丫問：“樹丫？多大了？何方人氏，家裏還有什麽人？”
樹丫忙回答：“回將軍，我今年八歲，是平洲大河村人士，是被遼兵從村裏擄走的，我家裏還有爹娘弟弟，但是爹把我給了蛋丫爹當糧食吃，蛋丫爹被遼兵殺死了，我和蛋丫兩人在遼兵軍營待了不知道多久，昨天晚上趁亂跑出來的，在路上遇到了公子好心把我們救回來。”
樓宇聽樹丫說話有條有理，口齒清晰，滿意的點頭：“好，本將軍會讓人去查，一旦發現你騙了本將軍，你們難逃一死。”
樹丫連連磕頭：“我不敢騙將軍！句句都是實話。”
樓宇回頭對樓星辰手：“辰兒，讓他們去你院子裏伺候。”
樓星辰應下，帶著樹丫和蛋丫回了院子。
到了樓星辰院子，樹丫小心觀察發現樓星辰院子裏沒有幾個伺候的，只有個小書童還有個做粗活的小廝，心裏暗自納悶，以前還沒鬧旱災饑荒的時候鎮上員外郎家可有錢了，那家的小公子出門八個隨從四個丫鬟跟著，氣派得很，怎麽這個將軍家的公子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樹……樹丫？”樓星辰不太習慣的叫了一聲樹丫的名字，他身邊沒人會起這樣粗俗的名字。
樹丫忙回過神來，伶俐的回答：“公子叫我什麽事？”
樓星城想了想說：“你這名字不好聽，我給你取個新名字如何？”
樹丫眼睛一亮，她聽說讀書人取的名字都很好聽，她的名字是她爹隨口指著院子裏的樹取的，樹丫連連點頭：“多謝公子賜名！”
樓星辰笑了一下問：“你姓什麽？”
樹丫回答：“我，我姓，我沒有姓……”
猶豫了一會兒，樹丫低著頭，自從她爹把她換給了蛋丫爹吃之後，她就沒有爹了，也就沒有姓氏。
樓星辰楞了一下，隨即說道：“那我給你找一本書，你自己想姓什麽自己選如何？”
樹丫連連點頭，樓星辰就拿了本千字文給樹丫，樹丫小心翼翼的翻開，指著一個“元”字說：
“公子，這個字好看，我想用它當姓氏。”
樓星辰看了一眼笑說：“也不錯，元，始也，萬事開端，你倒是會選。”
說完又思索了一會，往後翻了幾頁指著一個“婼”字說：“名字就叫婼如何？為不順，我觀你眉眼間頗有幾分不認命的堅毅，這世道女子本就艱難，希望你將來不管遇到什麽，都不要順從妥協。”
樹丫，不，元婼，元婼欣喜萬分的點頭，如獲至寶的看著自己的新名字，樓星辰還在紙上把元婼的新名字寫了出來，教元婼認認，元婼默念了幾遍自己的名字，看到身後露出羨慕深色的蛋丫，見樓星城好說話，又大著膽子求樓星辰：
“公子，你給蛋丫也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樓星辰看了一眼憨憨的蛋丫，沒有拒絕，認真的翻了翻書說：“就和你一起姓元，單字瑛，希望她日後能像玉發出的光彩一樣，如何？”
蛋丫不知道什麽是玉發出的光彩，但是得了一個好聽的新名字，蛋丫十分高興，跟著元婼連連道謝：“多謝公子賜名！”
樓星辰看元婼和元瑛高興的樣子也翹起了嘴角，心裏十分有成就感，隨手指了西邊廂房的位置說：“那裏有空房間，只是許久沒人住，你們自己收拾一下，平日裏我院子也沒什麽事要做，打掃一下我的書房就行了。”
元婼點頭：“是，公子，我和蛋，阿瑛保證不會偷懶！”
樓星辰擺擺手示意兩人退下，元婼拉著元瑛往樓星辰指的房間走過去，打開門之後裏面確實許久沒住人，床板和桌子都是灰。
但元婼和元瑛從來沒住過這麽好的房子，家具一應俱全，有她家兩個房間大，元婼和元瑛兩人手腳麻利的把房間裏的灰都擦洗幹凈，王管家還讓人送了兩套厚厚的被褥過來，晚上樓星辰的書童就來叫元婼和元瑛去吃飯。
自從旱災饑荒以後，元婼就沒有過這麽安心的時刻，她分外感謝遇到了樓星辰，樓星辰還把她和元瑛撿了回來。
第二天，元婼早早的就拉著元瑛起來，找張廚娘要了抹布掃帚，勤快的把樓星辰院子裏空著的房間都打掃的一幹二盡，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也都修剪整齊，見樓星辰從外面回來就迎上前請按：
“我……奴婢給公子請按！”這還是早上張廚娘教的，說是不能冒犯公子，元婼深以為然，樓星辰是她和元瑛的救命恩人，又收留了她和元瑛，她們自當尊重報答樓星辰。
元瑛慢半拍的跟著元婼行禮。
樓星辰似乎還沒適應院子裏多了兩個伺候的丫頭，一時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說：“無須客氣，你，阿婼和阿瑛不用自稱奴婢，你們不是奴籍，無需如此。”
元婼其實也覺得自稱奴婢不自在，聽了樓星辰的話從善如流的改口：“多謝公子，公子，你的房間需要收拾嗎？你不在我和阿瑛不敢隨便進去。”
樓星辰這回露出了幾分滿意對元婼說：“我的房間不用你們打掃，有阿慶，你們幹完活也可以去玩，只要別怕亂跑就行，這裏雖然有軍隊駐守，卻也容易遇到搶劫的遼人。”
元婼忙點頭：“我們知道了，多謝公子。”
樓星辰便不再說話，拿著一卷書進了書房，認真的看了起來。
元婼也不敢打擾拉著元瑛離遠了些。
“樹丫，這裏簡直像神仙日子！”元瑛一時還不習慣改口，歡喜的拉著元婼說話，她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可以過上這樣的日子。
元婼糾正：“阿瑛，要叫我元婼，以後不能叫我樹丫，樹丫多難聽啊，我們要感謝公子，以後定要報答公子！”
元瑛點頭：“知道了樹丫……阿婼！嘿嘿～”
元婼笑了起來，看著窗前讀書的樓星辰，她也想認字讀書，但現在已經很好了，元婼一時不敢奢求更多。
樓星辰院子裏的事很簡單，元婼和元瑛兩人每天花小半天就能幹完活，其他時間就有些無所事事，偶爾去找張廚娘學學打絡子針線活，大部份時間都待在樓星辰的院子。
樓星辰似乎看出來了元婼和元瑛無聊，有一天就沖著兩人招手：
“阿婼，阿瑛，你們過來。”
元婼忙拉著元瑛過去：“公子，您有什麽吩咐？”
樓星辰笑說：“近日無事，你們可想要認字？”
元婼楞了一下，很快就驚喜的點頭：“願意願意！”
樓星辰好笑的看著元婼，當真拿了一本三字經教兩人念，還嚴格要求每天幹完活要練字，等他晚上檢查功課。
元婼得到機會讀書自然無有不應，學的十分刻苦，倒是元瑛，本就反應比常人慢半拍，學了幾日就有些厭煩，只是元婼要求她必須認字，元瑛聽元婼的話，不情不願的繼續認字，只是不如元婼刻苦，胡亂完成每日的功課就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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