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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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回應
裘歸塵先是驚恐地懷疑，謝非從盧城殺到金城就是為了來抓他。
但仔細一想，這盧城飛金城一趟也挺遠的，專門為了他飛一趟成本也太過高昂。
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裘歸塵連忙環顧四周，會議室裏的每個人都神色如常，仿佛謝非的出現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他便心下了然——謝非就是他們所說的另一位投資人。
合著他裘歸塵白白被謝非擺了一道？
原本預計的躲開謝非，結果好死不死的直接撞上？？？
裘歸塵這才明白為什麽電話裏謝非會意味深長地跟他說：“待會見。”
搞了半天，這個待會見指的是待會在會議上見？
換句話說，裘歸塵要是堅持自己不來的決定，今天或許也就見不到謝非了。
那一瞬間，裘歸塵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另一邊，謝非倒是從容不迫地走到裘歸塵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不知道他的位置原本就在這裏，還是故意的。
他坐下的那一瞬間，裘歸塵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仿佛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皮膚上爬動。
他皺了皺眉，看了看四周——暫時沒人註意他。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將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形立牌拿起來，穩穩地放在了自己和謝非之間。
謝非挑了挑眉，側頭看向裘歸塵：“你這是？”
裘歸塵轉過頭，裝得目不斜視，語氣淡然：
“當盾牌，防小人。”
謝非：“……”
我什麽時候成了小人，我怎麽不知道了？？
總而言之托了謝非的福，裘歸塵原本準備玩的消消樂那是一點沒玩上。
開會的時候，裘歸塵全程正襟危坐，背挺得筆直，眼睛平視前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面上。
說句不好聽的，裘歸塵這輩子都沒這麽試圖認真過，就差學校給他頒發一個三好學生小紅旗。
不過，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畢竟，謝非坐在他旁邊，裘歸塵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亂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想不註意他都難。
那人形立牌，被他當作“盾牌”擋在兩人之間，但實際上，它根本擋不住任何東西。
裘歸塵心裏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謝非的每一個動作，哪怕是輕微的擡手或低頭，都讓裘歸塵如臨大敵——生怕謝非突然像上次一樣做出不合時宜的動作。
裘歸塵感覺自己的所有五官都集中在了人形立牌上，以謝非的意志為轉移。
他甚至能感覺到謝非的呼吸——氣息穿透了立牌，直接撲在他的臉上。
那邊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都能讓裘歸塵立刻警覺起來。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麽變得如此草木皆兵。
不過，所幸的是，謝非在這期間沒有大動作。
他從容不迫地開會，偶爾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幾句，仿佛對裘歸塵的“防禦措施”毫不在意。
裘歸塵也長舒一口氣，準備繼續聽會。
也就在這時，人形立牌發出“咚咚——”兩聲輕響。
不是裘歸塵自己，那便是謝非。
裘歸塵都能想到謝非那骨節分明，修長幹凈的手是如何含笑輕敲人形立牌的。
敵襲！
一瞬間，裘歸塵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擡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坐在旁邊女高管喜出望外，趁機問道：
“看來裘制作人對導演的選擇有異議？”
裘歸塵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在過度緊張的情況下，失態了。
隨即，他憤怒地朝謝非那邊瞥去。
發現對方正低頭看著筆記本，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似一切跟自己無關。
裘歸塵心裏一陣懊惱，暗自咬牙：“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裘制作人？”女高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催促的意味。
裘歸塵也不顧上和謝非算賬了，他迅速調整表情，整理了一下思路。
這個會議與其說是走個流程，但是其實更像是對於整個劇目的走向進行一次整體把控。
裘歸塵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來走個過場，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個會議上撿到一個便宜。
意外之喜。
總的來說，W站不但在投資方面引入了謝非，而且在制作方面似乎有意給裘歸塵指派一個新導演。
這種先找了導演再開會跟裘歸塵商量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地道。
W站也知道自己理虧在先。
但其實，裘歸塵對此並不排斥，倒不是因為他大度，而是因為他也確實有個換導演的想法。
畢竟楊映文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用了。
天知道楊映文給自己搞出了多少幺蛾子。
他完全可以順水推舟跟著W站的思路換掉楊映文。
不過，裘歸塵思維活絡，立馬轉念一想，如果能借這個機會讓出導演的位置，從W站那裏敲一筆，豈不是更妙？
想到這裏，裘歸塵心中已經有了盤算。他輕咳兩聲，故作鎮定地說道：
“項目的導演我還是想用我原來的導演楊映文。”
女高管也猜想到裘歸塵不是那麽容易說服，但還是謹慎地說：
“楊導確實是一位很優秀的導演，我們原本也把他放在考慮範圍內。但這次……我們還是希望用我方指定的導演，這樣質量更有保證。”
話是這樣沒錯，但其實很多人都有一個誤區，認為名氣越大的導演，做出來的劇目效果一定更好。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在娛樂圈，好劇是意外，爛劇才是常態。
一部好劇的誕生，多半是靠全劇組的共同努力，缺一不可。
大導演並非總是與好劇綁定，大導演只是經驗更足，對劇組的掌控力更強而已。
一個劇組整體好不好才是劇撲街與否的關鍵。
更簡單來說，如果一個劇組全方位拉跨的話，就算指派斯皮爾X格神兵天降也無濟於事。
特別是在電視劇領域更是如此。
電視劇拍攝周期長，涉及人員多，魚龍混雜，甚至演員改戲這種事都屢見不鮮，就算是名導對於這種情況也無濟於事。
所以，在裘歸塵這裏，導演是誰根本無所謂，只要不是楊映文。
畢竟楊映文陽奉陰違的能力實在是無人能敵。
裘歸塵怕了，這種人命中帶火，實在是惹不起。
雖然腦子裏是這麽想的，但是裘歸塵不能顯露在面上，臉上仍舊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但是……我和楊導演合作至今默契之深，別人確實很難取代。而且，為了拍我的這部劇，楊映文推了不少項目，你說現在把他換掉，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你知道的，現在網上的輿情也很可怕的。”
果然，W站方面因為他的話遲疑了。
會議室裏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幾位高層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在權衡利弊。
糾結了一陣，女高管還是出來主持局面：
“這樣吧，我們還有一個項目，可以交給楊導負責。至於這個項目，我們還是希望用我方指定的導演，以確保質量。”
裘歸塵聽到女高管的提議，心裏忍不住“嘖”了一聲。
怎麽說了半天，反而給楊映文做了嫁衣，謀了福利？
女高管也是有眼力見的，連忙繼續補充道：“還有就是W站會竭盡所能的配合您的工作，後期我們w站也會按照最頂一檔給您配置其他資源。“
裘歸塵聽到這裏，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勉為其難：“既然W站有這樣的安排，那我也不好再堅持。不過，我希望在後續的合作中，能夠有更多的溝通和協調，確保項目的順利進行。”
女高管見裘歸塵沒有繼續發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這是自然，我們也會全力支持裘制作人的工作。您的意見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裘歸塵聽到這裏，心裏終於舒坦了一些。雖然楊映文撿了個便宜，但自己也不算虧。
能把瘟神送走萬事大吉。
而且至少W站的態度擺在這裏，後續的合作中，他還能爭取到更多的資源和話語權。
有了收獲，裘歸塵心滿意足地熬到了散會，走之前還不忘提著他的“防小人”人形立牌。
——
裘歸塵倒是開完會順利逃脫了，但謝非卻沒有這麽幸運。
會議結束後，不少人圍上來找謝非合影。他禮貌地一一回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裏卻有些焦躁。
等他終於應付完所有人，擡頭一看，裘歸塵早就因為躲他沒了蹤影。
謝非心裏清楚，裘歸塵最近幾乎是有意避開他的視線和接觸。
謝非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門口，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行為可能有些過火，或許逼得太緊了。
他開始反思，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或許他是不是應該放棄。
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更了解裘歸塵。
或許從一開始他這個行為就是緣木求魚，冰上鉆火。
裘歸塵……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然而，當他走出會議室，目光掃過走廊時，卻意外地發現裘歸塵的人形立牌還立在走廊盡頭。
那立牌做得栩栩如生，仿佛裘歸塵本人就站在那裏，靜靜地註視著他。
除了表情不太像。
裘歸塵欠揍的表情重覆在眼前閃現。
謝非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朝立牌走去。
站在立牌前，他的心情覆雜得難以言表。其實，他有很多話想對裘歸塵說，可每次面對真人時，那些話卻總是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剛才在會議上，他無意間敲了敲立牌，結果裘歸塵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大。裘歸塵對他防備過了頭，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劃過一絲苦笑。
謝非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立牌上。
他心裏清楚，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場獨角戲，他演了實在是太久，演得觀眾都要累了。
沈默了片刻，謝非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道：“裘歸塵，你可以不要躲著我嗎？”
這句話很輕。
他知道，立牌不會回應他。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敢說出來。
因為立牌不會拒絕他。
一片死寂……謝非感覺壓在心口的委屈終於沖了出來，他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此情此景和幾天前何其相似？
而偏偏就在這時，立牌後面傳來了裘歸塵的聲音：
“那個……“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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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歸塵先是驚恐地懷疑，謝非從盧城殺到金城就是為了來抓他。
但仔細一想，這盧城飛金城一趟也挺遠的，專門為了他飛一趟成本也太過高昂。
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裘歸塵連忙環顧四周，會議室裏的每個人都神色如常，仿佛謝非的出現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他便心下了然——謝非就是他們所說的另一位投資人。
合著他裘歸塵白白被謝非擺了一道？
原本預計的躲開謝非，結果好死不死的直接撞上？？？
裘歸塵這才明白為什麽電話裏謝非會意味深長地跟他說：“待會見。”
搞了半天，這個待會見指的是待會在會議上見？
換句話說，裘歸塵要是堅持自己不來的決定，今天或許也就見不到謝非了。
那一瞬間，裘歸塵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另一邊，謝非倒是從容不迫地走到裘歸塵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不知道他的位置原本就在這裏，還是故意的。
他坐下的那一瞬間，裘歸塵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仿佛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皮膚上爬動。
他皺了皺眉，看了看四周——暫時沒人註意他。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將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形立牌拿起來，穩穩地放在了自己和謝非之間。
謝非挑了挑眉，側頭看向裘歸塵：“你這是？”
裘歸塵轉過頭，裝得目不斜視，語氣淡然：
“當盾牌，防小人。”
謝非：“……”
我什麽時候成了小人，我怎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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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好聽的，裘歸塵這輩子都沒這麽試圖認真過，就差學校給他頒發一個三好學生小紅旗。
不過，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畢竟，謝非坐在他旁邊，裘歸塵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亂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想不註意他都難。
那人形立牌，被他當作“盾牌”擋在兩人之間，但實際上，它根本擋不住任何東西。
裘歸塵心裏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謝非的每一個動作，哪怕是輕微的擡手或低頭，都讓裘歸塵如臨大敵——生怕謝非突然像上次一樣做出不合時宜的動作。
裘歸塵感覺自己的所有五官都集中在了人形立牌上，以謝非的意志為轉移。
他甚至能感覺到謝非的呼吸——氣息穿透了立牌，直接撲在他的臉上。
那邊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都能讓裘歸塵立刻警覺起來。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麽變得如此草木皆兵。
不過，所幸的是，謝非在這期間沒有大動作。
他從容不迫地開會，偶爾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幾句，仿佛對裘歸塵的“防禦措施”毫不在意。
裘歸塵也長舒一口氣，準備繼續聽會。
也就在這時，人形立牌發出“咚咚——”兩聲輕響。
不是裘歸塵自己，那便是謝非。
裘歸塵都能想到謝非那骨節分明，修長幹凈的手是如何含笑輕敲人形立牌的。
敵襲！
一瞬間，裘歸塵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擡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坐在旁邊女高管喜出望外，趁機問道：
“看來裘制作人對導演的選擇有異議？”
裘歸塵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在過度緊張的情況下，失態了。
隨即，他憤怒地朝謝非那邊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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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歸塵心裏一陣懊惱，暗自咬牙：“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裘制作人？”女高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催促的意味。
裘歸塵也不顧上和謝非算賬了，他迅速調整表情，整理了一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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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裘歸塵思維活絡，立馬轉念一想，如果能借這個機會讓出導演的位置，從W站那裏敲一筆，豈不是更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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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高管也猜想到裘歸塵不是那麽容易說服，但還是謹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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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好劇的誕生，多半是靠全劇組的共同努力，缺一不可。
大導演並非總是與好劇綁定，大導演只是經驗更足，對劇組的掌控力更強而已。
一個劇組整體好不好才是劇撲街與否的關鍵。
更簡單來說，如果一個劇組全方位拉跨的話，就算指派斯皮爾X格神兵天降也無濟於事。
特別是在電視劇領域更是如此。
電視劇拍攝周期長，涉及人員多，魚龍混雜，甚至演員改戲這種事都屢見不鮮，就算是名導對於這種情況也無濟於事。
所以，在裘歸塵這裏，導演是誰根本無所謂，只要不是楊映文。
畢竟楊映文陽奉陰違的能力實在是無人能敵。
裘歸塵怕了，這種人命中帶火，實在是惹不起。
雖然腦子裏是這麽想的，但是裘歸塵不能顯露在面上，臉上仍舊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但是……我和楊導演合作至今默契之深，別人確實很難取代。而且，為了拍我的這部劇，楊映文推了不少項目，你說現在把他換掉，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你知道的，現在網上的輿情也很可怕的。”
果然，W站方面因為他的話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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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高管也是有眼力見的，連忙繼續補充道：“還有就是W站會竭盡所能的配合您的工作，後期我們w站也會按照最頂一檔給您配置其他資源。“
裘歸塵聽到這裏，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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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高管見裘歸塵沒有繼續發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這是自然，我們也會全力支持裘制作人的工作。您的意見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裘歸塵聽到這裏，心裏終於舒坦了一些。雖然楊映文撿了個便宜，但自己也不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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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至少W站的態度擺在這裏，後續的合作中，他還能爭取到更多的資源和話語權。
有了收獲，裘歸塵心滿意足地熬到了散會，走之前還不忘提著他的“防小人”人形立牌。
——
裘歸塵倒是開完會順利逃脫了，但謝非卻沒有這麽幸運。
會議結束後，不少人圍上來找謝非合影。他禮貌地一一回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裏卻有些焦躁。
等他終於應付完所有人，擡頭一看，裘歸塵早就因為躲他沒了蹤影。
謝非心裏清楚，裘歸塵最近幾乎是有意避開他的視線和接觸。
謝非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門口，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行為可能有些過火，或許逼得太緊了。
他開始反思，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或許他是不是應該放棄。
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更了解裘歸塵。
或許從一開始他這個行為就是緣木求魚，冰上鉆火。
裘歸塵……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然而，當他走出會議室，目光掃過走廊時，卻意外地發現裘歸塵的人形立牌還立在走廊盡頭。
那立牌做得栩栩如生，仿佛裘歸塵本人就站在那裏，靜靜地註視著他。
除了表情不太像。
裘歸塵欠揍的表情重覆在眼前閃現。
謝非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朝立牌走去。
站在立牌前，他的心情覆雜得難以言表。其實，他有很多話想對裘歸塵說，可每次面對真人時，那些話卻總是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剛才在會議上，他無意間敲了敲立牌，結果裘歸塵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大。裘歸塵對他防備過了頭，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劃過一絲苦笑。
謝非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立牌上。
他心裏清楚，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場獨角戲，他演了實在是太久，演得觀眾都要累了。
沈默了片刻，謝非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道：“裘歸塵，你可以不要躲著我嗎？”
這句話很輕。
他知道，立牌不會回應他。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敢說出來。
因為立牌不會拒絕他。
一片死寂……謝非感覺壓在心口的委屈終於沖了出來，他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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