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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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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掉馬

“你先、你先放開我。”箍在腰上的手像是鐵環, 桑落的推拒撼動不了他分毫。

男人的手背血管充盈,手心滾燙,隔著襯衣燙到了桑落的皮肉。

明明那件物什耀武揚威的不得了, 可溫布雷克還要一臉無辜地說他不會。

——或許真的不會。

淫邪的夢魔竟不知如何與人交/媾。

桑落掙紮了多久,男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多久。

他不動,但就是不放開桑落。

桑落覺得好扯, 自己被迫以傳教士式的姿勢與溫布雷克身體緊貼。

這夢魔竟然真的一動不動,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你放開我。”桑落累了,他停下掙紮,再次要求道。

“不放。”溫布雷克回答道,“放了,你會跑。”

桑落心想,傻子才不跑呢,他正欲組織語言,好好忽悠一下這個說淫邪單純,說單純淫邪的夢魔。

就聽男人突然有些委屈地控訴道:“我聽見了,你罵我傻, 還想騙我。”

桑落:“……不是, 你怎麽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笨的?另外你能不能別老聽我的心聲?就算是在夢裏,我也是需要隱私的!”

他叭叭一頓訓, 訓得溫布雷克越發的委屈。

這張臉實在太合心意了,做出的委屈表情真就讓桑落心軟了那麽一瞬。

溫布雷克還一直用下垂的狗狗眼,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搞得桑落還反省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太重。

算了, 和這個非人類講不清楚。

桑落妥協了, 他說:“好,我可以教你。”見狗狗眼似乎亮了一點, 他頓了頓,快速補充道,“但是,你不能在我身上實踐……我有伴侶了,我不能和你做這些。我教會你,你去找個伴侶,再和他一起實踐,行嗎?”

“行就行,不行拉倒。”

“行的話,以後別再來我夢裏了。不行的話……不行也不能再來我夢裏!”

說到後面,桑落又有些歇斯底裏。

他簡直拿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夢魔沒有任何辦法,甚至溫布雷克給他造成的陰影,讓桑落後半輩子但凡做春夢,都要捂緊□□,首先考慮自己是不是又被什麽怪力亂神的東西給纏上了,而不是出於自然而然的生理反應。

“好。”出乎桑落意料,溫布雷克竟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男人一句討價還價都沒有,眼神定定地看著桑落,等待著他的教學。

“你……”桑落心想,溫布雷克怎麽突然這麽爽快?真舍得放過自己?但他又不好問,不然顯得跟自己反悔似的……還是專註於解決眼前的棘手情況吧,“閉上眼睛。”桑落命令道。

溫布雷克果真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仍掐在桑落的腰上,大概是為了防止桑落突然變卦逃跑。

桑落一只手撐地,一只手扯著溫布雷克的風衣領口借力,坐起來了一些。

他把手伸了過去,嘟囔道:“我只教一次,你好好領悟……”

……

桑落覺得,自己一開始在幻想哈特先生的臉時,恐怕是按照上帝畢設的水平來創作的,不然溫布雷克怎麽會這麽好看?

鴉羽似的睫毛輕顫,不光臉頰,連鼻尖和下巴都有一點粉紅,臉上脆弱又沈溺的表情像是一尊被人打碎的玉瓶,高貴之姿不再,卻仍引人忍不住要瓜分它價值不菲的殘片。

好看到要不是有道德感支撐著,桑落都快被他誘惑到了。

或者說,已經被誘惑到了——

血管充盈的大手照貓畫虎,摸著桑落。

桑落這才驚覺,自己其實也有了反應。

他一把握住溫布雷克的手腕,婉拒道:“不用了,謝謝。”

很快,他又發現,沾在他指縫間的水漬,被他剛剛的動作抹回了男人自己身上。

黏黏糊糊的粘在一起,像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情愫似的。

溫布雷克不解道:“可是你看起來很……”

“不用,我真的不用!”桑落斬釘截鐵道。

手上粘連的觸感有點拖累他的堅決態度,於是桑落反手在溫布雷克的褲腿上蹭了蹭手,毀屍滅跡。

他收拾收拾就想起來,去鏡子外的旅館窗戶處跳個樓。

沒成想,被溫布雷克狠狠捏了一下。

“唔……你他媽有病啊?”桑落氣得破口大罵,“你捏我幹嘛?你知不知道人體是很脆弱的不能亂捏?你給我松手!”

“桑落,我很快樂,我想要你也快樂。”溫布雷克解釋道。

桑落心想不必了,我才不要跟你在夢裏互相幫助,等我睡醒了,現實裏,我吃的比你想的還要好……

人的思維是嘴巴永遠也跟不上的高速公路,並且是不限速版本,不過是一點聯想,實際上信息已經快速過完了一遍。

桑落心想,這些常年閱片所累積下來的知識,可不能讓夢魔知道了,不然他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桑落悚然!

他像是一臺年久失修的老舊機器一樣,表情僵硬,脖子一卡一頓的,緩緩看向溫布雷克。

溫布雷克也正看著他。

桑落:“……”

溫布雷克:“我明白了。”

桑落:“……”

溫布雷克:“我們試試。”

桑落醞釀了幾秒,然後故技重施,他往男人剛才被他扯松了外套的、穿著素凈白襯衫的胸口上狠踹了一腳。

接著迅速爬起來,跑回旅館房間,單手撐在窗戶大開著的窗臺上,閉著眼睛往下跳。

·

桑落回到了現實。

現實,維多利亞風格的情趣套房裏,桑落昨夜被伴侶小心安置在了床上,並脫下外衣,蓋好被子。

短暫的心悸後,桑落一邊揉著突突亂跳的太陽穴,一邊閉著眼睛盡量調整心率和呼吸。

他必須讓晨勃平覆,好瞞過身旁的戀人,瞞著他自己昨晚並沒有做過春夢,也沒有因為夢而起任何反應。

桑落忘了,其實作為男人,他根本不需要對此做出任何的解釋,這不過是身體的本能。

但在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之下,他只想把這些痕跡藏起來。

直到所有關於夢境的罪證都被掩藏好後,桑落才緩緩睜開眼睛。

現在是清晨,因為旅館靠近森林的緣故,能聽到清悅的鳥啼和沙沙的樹響。

大自然的清新樂章讓桑落緊繃著的神經得到了些許舒緩。

長舒了一口郁氣後,桑落決心把夢裏的事情拋諸腦後,好好享受這個美好的清晨。

並借著熹微的晨光,好好看一看睡在他身旁的神秘戀人。

桑落滿心歡喜地翻了個身,朝旁邊看去——

刀削斧刻般淩厲的面部輪廓,精致深邃的五官,像落魄畫家一樣憂郁零碎的黑色卷發。

是溫布雷克。

桑落心跳暫停。

他實在難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神經末梢傳來的痛感卻無比真實。

這絕不可能是在夢中。

桑落又顫抖著手,去掀被子,去看男人的胸口。

那裏果然有一個鞋印。

是溫布雷克沒錯,桑落爬起來就想跑,他要嚇死了,這個夢魔竟然追到了現實裏。

卻在轉身的一剎那,被勾著腰,一把摟進了身後之人的懷裏。

“桑落,不要跑。”溫熱的唇瓣像是巡視領地一樣,在桑落的後頸上磨磨蹭蹭,激起青年一身雞皮疙瘩。

“你怎麽會在這裏?”桑落不敢輕舉妄動,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問道,“我的伴侶呢?你把他怎麽樣了……哈特先生?哈特先生!”

桑落大聲呼喊起來,卻無人回應。

只是身後的男人親吻著他脖子的動作,稍微頓了頓。

盡管心裏害怕的要命,但出於對戀人的擔心——桑落真的很怕這個看似無害的夢魔,會因為對自己的迷戀,而瘋狂到對哈特先生出手。

桑落睜大眼睛,掃視了一遍他面向的臥室,沒有任何發現。

“哈特先生……”驚懼的淚水在眼瞼內堆積,桑落的腦子裏一片亂麻,他想,哈特先生是否已經遭遇了不測?

但下一秒,桑落聽到了一聲含糊的答應:“嗯。”

是從身後抱著他的溫布雷克口中發出的。

桑落一怔。

萬千思緒從他心頭劃過。

他聲音發抖,音調上揚,難以置信地再次喚道:“哈特先生?”

“嗯,我在。”低沈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昨天下午,桑落在美夢酒館與相熟的女服務生聊天時,關於睡魔和夢魔,有一些猜測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桑落當時幾乎快要揭開面紗了,可哈特先生走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並且巧合的,哈特先生壓根就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個沒有身份證明的黑戶,他主動提出他知道一條很偏的路,然後帶著自己在大霧彌漫的密林中穿梭。

然後裝作迷路的樣子,讓自己主動放棄——他壓根就沒想帶自己離開紅石榴小鎮!

哈特先生不是本地人、哈特先生很喜歡自己的鬼故事、哈特先生從未透露過他的身世、哈特先生總是在自己做夢的第二天突然變得很會調情……

溫布雷克覺得自己很有趣、他因為自己的故事而來到夢中、他睡在本該是哈特先生的位置、他在自己呼喚哈特先生的時候答應……

桑落的猜測是真的:夢魔有實體,並且就潛伏在小鎮上,潛伏在他身邊。

哈特先生就是夢魔。

現實中予我幫助、叫我傾心的哈特先生,和夢裏與我纏綿、叫我恐懼的溫布雷克,是同一個人。

腰間的大手還在挑逗,這是自己不久前才教過他的前戲。

但桑落半點也沒被討好到,他只覺得好不真實。

“溫布雷克。”桑落低聲叫他。

“嗯。”男人如剛剛一樣肯定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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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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