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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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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臟

火車不斷地下墜, 周圍除了石頭碰撞摩擦的聲音就只剩下了她們的喘息聲。

但突然,她們同時聽見了重物落入水中的聲音與似硫酸融化物品的滋滋聲。

意識到不能再這樣空等落地的朝玉迎抓著桿子艱難起身。

可當她從破洞看向外面時,看到的卻是冒著黃綠色氣泡, 在光速溶解所有掉落到裏面的白骨的溶液。

就在這時朝玉迎猛地看見在她們的正前方有一個洞口,似乎還閃過了一個人影。

但現在下落速度完全不可能過去。

這是要直接將她們滅個幹凈!!!

這狗屁的世界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全然不在乎什麽所謂的主角了?!?

眼看她們現在距離這“硫酸池”越來越近, 就在朝玉迎準備搏一搏抱著桂裏試著跳過去時,火車突然從頭朝下扭轉向上。

原本已經因為破損無法動彈的火車, 突然強行運作了起來,甚至不需要軌道, 也沒有任何可以讓它行駛的路面,就這麽開在了空中。

這一幕震驚了桂裏兩人。

就連朝玉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她抱著桂裏靠在火車的內部, 通過破損的門看向外面見證這驚奇的一幕。

已經嚴重破損的火車還沒有完全恢覆, 就連鳴笛的聲音也發不出來,所有的零件都在發出古怪的聲響。

但沒有停止它朝著那個洞口前進的速度。

直到抵達洞口的外側,火車才如同即將就要報廢一般緩慢艱難地停了下來。

已經徹底耗盡的火車重重砸在地上, 估計需要不少的時間去修覆它的問題。

桂裏和朝玉迎拿上武器下了火車。

兩人望著殘破不堪的火車陷入了不同的情緒。

桂裏握緊手中的武器, 苦笑著道。

“這是可能的嗎……?是不是有一點點太不符合常理了?雖然我知道我寫的世界觀本身就很不合理, 可是…………”

桂裏在這樣的一本爛尾文裏, 自己這個小說作者身份就是個屁用沒有的身份,但最起碼, 這也太離譜了?

尤其當她看到朝玉迎的反應後, 更迷茫了。

朝玉迎將散落在火車內的物件撿起放進背包,低垂的睫毛遮擋了眼裏的光, 道。

“至少在我的記憶當中,它不可能會提前運作, 更別說它以這種模樣。”

“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開始覺得越來越毛骨悚然了…………”

桂裏摩擦著自己的手臂,試圖抹去環繞在心頭那一陣陣的毛骨悚然的發麻感。

朝玉迎在火車的角落裏看到了一個泛著光的物品,她將其撿起發現是自己給桂裏的匕首。

心中感嘆居然沒有在剛剛下墜與之前的撞擊中丟失。

“看來剛剛的下墜,不太符合設定,如果沒有火車強行介入,我們落入這跟硫酸一樣的水裏面,先不說我,你真的可能會死。”

朝玉迎把匕首還給桂裏,拍了拍她的背,若有所思道。

聽到自己會死,桂裏低頭看向那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硫酸,一想到自己剛剛差點落入這種東西裏面,瞬間不淡定了。

“我聽不懂,太亂了,什麽叫做我可能真的會死?你不是說過我和你是不會死的存在嗎??”

“但也難防有人真心想我們死。”

朝玉迎邊說邊視線往某個方向瞟。

而被她註視的地方,似乎隱約有人的身影。

在幾秒內,那一股令朝玉迎十分不快與惡心的視感消失不見了。

是那個惡心的東西嗎。

但她明明,不應該現在出現,也不應該能出現才對。

確定那股異樣的感覺徹底消失了後,朝玉迎低頭望著因為害怕無意識地拉住了自己衣服的桂裏。

微瞇起了眼睛。

朝玉迎一手摟住桂裏將她拉進懷中,用指腹磨蹭桂裏的臉頰,一下輕一下微重地親在她的臉上。

不料下一秒就被桂裏對著胸口猛錘了一拳。

“你發神經啊?在這裏?”

捂住微微發痛的胸口,朝玉迎凝視著瘋狂擦臉也掩飾不住臉紅的桂裏,語氣上揚。

“你害怕,我想安慰你沒有問題吧,而且我才做了什麽?”

眼看桂裏眉頭緊鎖,馬上就要發火,朝玉迎站在她的身邊,俯下身臉貼臉低聲道。

“總之,你應該也知道這個故事圍繞的是你的恐懼與噩夢,想害你的,不管是怪物還是人都有大把,而且還有個最惡心的母體存在,你一定要待在我的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我明白了。”

現在除了眼前的洞口,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總不可能向著死路找路吧。

既然火車強行駛動也要將她們送到這裏,那再怎麽樣,也不過是另一個噩夢。

桂裏握緊匕首,與朝玉迎手拉著手一步步走入洞內。

洞裏漆黑一片,好在她們在上面有找回背包。

通過從背包裏拿的蠟燭和火柴,她們勉強能夠看清前方的路。

可另一個問題也隨之出現。

明明只有一個洞口,內部的路卻錯綜覆雜,無數條交叉的路只有一條是真路,如果走錯,誰又知道會遇到什麽。

兩人在洞口停留許久,仍是沒法決定走哪一條。

在這樣死寂的空間下,能聽到的只有她們二人的心跳與呼吸聲。

正常來講是這樣的。

但沒有了上面那些花和其他東西幹擾的朝玉迎聽覺十分敏銳,她聽出了這裏有除了她們以外的心跳聲。

不僅如此,似乎還有存在著微弱的喘氣聲。

朝玉迎將這個消息告訴給桂裏。

桂裏立刻退到後面,用背包擋住心跳聲,並且屏住了呼吸。

而朝玉迎則是貼在每個洞口的墻壁上傾聽聲音的來源是哪一條路。

在確定好了第一條路該往哪裏走後朝玉迎拉起了桂裏的手,兩人壓著腳步,盡可能安靜地走在小路上。

生怕引來一些別的麻煩事。

通過這個方法,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在最後一次貼著墻壁聽路時,朝玉迎聽到了明確是人的聲音。

桂裏的心越跳越快,快到她好像能聽到安靜的洞內在回蕩她的心跳聲。

她只希望人是正常人,再不濟,只是人也好。

兩人沿著聲音走在這最後的一條路上,當她們看到微弱的紅光後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家夥事。

她們剛踏出洞口,一個形容枯槁的人赫然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桂裏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沒有叫喊出聲。

而朝玉迎幾乎已經本能地要出手了,但在看清這不過是樹枯萎後的枝幹做成了東西後轉為了踢開。

兩人望著眼前這不比洞內寬敞多少的空間與似乎望不到頭的頂部。

更好奇的是這些從上面一直延伸下來,發著紅光的枝條究竟是連接了哪裏。

抱著好奇的想法,兩人瞬間這些枝條走入了另一個空間,見到了沖擊的一幕。

數十個人被這些發著紅光的枝條鉆入身體,與其連接在一起。

他們面色蒼白,瘦骨嶙嶙,躺在地上似乎已經死了,但只要仔細端詳他們的腹部,可以看到微弱起伏的呼吸。

其中的一個女孩子似乎察覺到了有除了他們以外的存在。

她疲憊但是又驚慌地爬起身,推動著周邊的人,但在回頭看到桂裏和朝玉迎的模樣後她突然呆滯在原地。

而那些被叫醒的人從驚慌到看到她們後雙眼瞪大,臉上的驚慌全然不在。

朝玉迎盯著這些人背後連接的枝條,將桂裏拉到身後警惕。

“別動,呆在我身後。”

而剛剛第一個醒來發現她們的女生看到朝玉迎手中的刀後趕忙擺手。

她雙手握拳,臉因為用力皺在一起,她拼盡全力地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但過了一會後,她的臉色明顯地變好了一點,也有了更多的力氣。

女生顫顫巍巍地笑著說。

“你,你們,是怎麽進來的呀……?這裏,應該,只存在這一條進來的路,你們怎麽,是從……外面進來的?”

女孩指著天上,想要盡可能地表示友善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桂裏從朝玉迎的身後探出頭來,難以理解地問道。

“你這副模樣……到底是怎麽了……”

聽到桂裏的這個問題,包括女孩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

其他人擦著眼淚,沈默地躺了回去,只是這一次,他們都面對這桂裏她們。

女生趕忙解釋道。

“你別介意……他們,不想吸收這些營養,我,也不想……但是不這樣……沒力氣說話。”

女生清晰的邏輯讓朝玉迎勉強放下了戒心,起碼可以斷定,他們不是上面那種偽裝人類只會重覆的怪物。

桂裏看著女生虛弱的模樣,撿來一根還算堅硬的樹枝給了女生,說。

“你如果很累,可以寫出來,我們會試著幫你們……”

女生望著桂裏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在地上緩慢又悲憤地寫下了她想說的話。

通過這樣,桂裏她們得知,這整個大洞就是一個怪物,其他的不過是寄生在大洞上的怪物,互利共生關系。

這裏的許多東西都能用人有的內臟代表出來。

比如在外面那些如硫酸一樣的東西,就是胃液。

大洞的頂部,相當於嘴,花兒相當於舌頭兼眼睛。

其他寄生關系的怪物可以當做是細胞之類的,它們進食獲得的營養也會給到大洞,並且也會充當防禦之類的工作。

而在這裏的他們,是所有怪物的,第二顆心臟以及提供長期精神食糧的存在。

看完這些,桂裏她們的表情已經很差了。

不僅怪物形態離譜,甚至不止一只,而且她們現在處於最底端,要怎麽才能擊殺這些怪物?

似乎現在,所有的方法都指向了眼前的人們。

“你們,好厲害……可以安然無恙地來到這裏……不像我們……不僅沒有自由,甚至只能通過這些枝條保障生命。”

女生崇拜的看著桂裏她們,就像在看英雄一樣。

但桂裏一想到她們是怎麽來的這裏,就怎麽也沒辦法聽進去“安然無恙”這個詞語了。

桂裏指向女生背後的枝條,問道。

“你們沒法脫離這個東西嗎?”

女生疲憊地拉了拉枝條,說。

“不行呢……大概是連接了神經,會很痛,就算,可以拔下來,沒有營養供給,我們就死了。”

一直保持沈默的朝玉迎仰望著頭頂,思索著什麽。

桂裏望著一直笑著的女生,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女生說著說著突然哭了起來,她捂著臉說。

“不甘心啊……不想死,想看到曙光,希望,不想靠同伴的血肉活著,可是不這樣又會死嗚嗚嗚…………嗚嗚………”

桂裏盯著她,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她。

“會看到的,一定會的。”

想要真正結束這一切,那她們就必須得走向那個不存在的結局,將其存在,改寫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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