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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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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門剛被推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門外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動作驟然一頓。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門外的人猛地一腳踹開了門,閃進屋內,直撲他們藏身的門後。

一時間,陳十安緊張的手心沁滿了冷汗,逃跑的機會就在眼前,只看宋嶼年能不能打贏黑衣人了。

電光石火間,宋嶼年抓住時機,手中的棍子狠狠掄向黑衣人。於此同時,陳十安抓起一把灰塵,猛地朝黑衣人臉上揚去。黑衣人下意識閉眼,結結實實挨了一棍,悶哼一聲倒地。

陳十安見狀,一把奪過宋嶼年手中的棍子,想要補上幾棍,卻被身旁的宋嶼年攔了下來。

“你…”陳十安氣惱的看向宋嶼年,心裏暗罵這人是不是沒看過電視劇,這種時候不補刀,等著對方反撲嗎?

“這一棍子夠他暈一陣了,快走!”宋嶼年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他一把抓住陳十安的手腕,拽著他朝門外沖去。

“你跟他很熟,所以不忍心對他下手?”陳十安立刻就猜到了宋嶼年放過地上那人的原因。

宋嶼年背影一僵,沒有回答,抓著陳十安手腕的手卻不斷收緊。

樹林裏植物茂密,陳十安一路被動的跟在宋嶼年身後,兩人身上全是被樹枝刮蹭的傷口,在人身上麻麻癢癢的很是難受。

不知走了多久,體力已經要耗費完了,陳十安隱約看到前方傳來手電的光束,他推了推宋嶼年,激動道:“你看,是不是傅聲揚的人找了過來。”

“噓!”宋嶼年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小說提醒。

陳十安被按著脖頸蹲了下來,跟著宋嶼年小心翼翼的移到一顆大樹後。

陳十安屏住呼吸,在心裏祈禱來的人千萬要是傅聲揚,這一晚上他已經把這輩子沒經歷過的事情都經歷了一遍,他的小心臟已經要承受不了了。

“前面有人!”一道粗獷的男聲從樹林前方傳來。

隨即響起的是一道槍聲,陳十安腿一軟差點就跪到了地上。

“跑!”宋嶼年猛地將陳十安推向身側的下坡路,自己則站出來吸引火裏力,向與陳十安相反的方向跑去。

樹林裏響起了更密集的槍聲,冷汗濕透了陳十安的後背,他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槍的肯定不會是傅聲揚的人,但這個時間傅聲揚一定也找了過來,不然那群人不至於這麽著急要殺了宋嶼年。

槍聲傳遠,陳十安沒有跑,而是咬牙向宋嶼年的方向跟了過去,任務目標要是死了,他也活不成。

樹林漆黑一片,想要找到宋嶼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陳十安急的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生怕對方一命嗚呼。

對了,定位!

當初安裝到宋嶼年身上的定位道具還可以用,陳十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在腦海中急忙呼喚089。

089很快就告訴陳十安該往哪裏走,按照系統的指引,他很快就借著月光看到了靠在石頭上的宋嶼年。

陳十安手腳並用的摸到宋嶼年身邊,不知人是死是活,他顫抖的伸出手,輕輕在肩膀處推了兩下。

一秒,兩秒……沒有反應。

陳十安鼻子不受控制的發酸,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了!”陳十安越哭越大聲,幾乎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宋嶼年垂下的頭微微的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擡起:“你…怎麽回來了?快跑……”

宋嶼年的聲音微弱到像是每個字都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陳十安連喘氣都不敢大聲,生怕是自己的幻聽。

“你哪裏受傷了,是中槍了嗎?”陳十安緊張的問道。

“我沒中槍,只是撞到了頭。”宋嶼年像是恢覆了一些力氣,聲音比剛才有力了不少。

陳十安狠狠松了一口氣,架著宋嶼年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對方身上的重量壓的陳十安一踉蹌,他費了好大勁才從地上站起。

他一邊架著宋嶼年往山下走,一邊不住嘴的說著話,試圖靠這樣緩解他繃緊的神經。

宋嶼年皺著眉頭頭疼的要命,耳邊又一直傳來陳十安的嘟囔聲,讓他想暈都暈不了,只能在重重嘆了口氣。

“前面的是不是陳少爺!”

陳十安腳步一頓,聽出是傅家管家的聲音,可當前面的人群靠近時,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拔腿就跑。

“陳十安!是你嗎?”傅聲揚加快腳步,走向前面的人影。

聽到傅聲揚的聲音,陳十安下意識松開了宋嶼年,用盡全力奔向傅聲揚,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二次受傷的宋嶼年:“……”

陳十安緊緊摟住傅聲揚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怎麽…怎麽才來…,你是不是拉黑我了…”一抽一抽的說完還覺得不解氣,一口咬在了傅聲揚的肩膀上。

傅聲揚默默抱緊了懷裏的人,輕輕拍了拍陳十安的後背,等他情緒稍微平覆後,才低聲解釋:“我看到消息就來找你了,是聞聽轉移了你們的位置,所以費了一些時間。”

陳十安這才想起還有一個宋嶼年,他推了推傅聲揚的肩膀:“快看看宋嶼年怎麽樣了,先送他去醫院。”

傅聲揚不爽的哼了一聲,不情願的吩咐身邊的人:“林千山,去看看宋嶼年死沒死。”

陳十安這才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想起自己剛才哭的這麽丟人,不由得像鴕鳥一樣將頭死死埋進了傅聲揚的懷裏。

林千山眼角微微揚起,嘴裏發出一聲輕笑:“現在知道不好意思可晚了,你剛剛的樣子我都用手裏錄了下來,讓傅聲揚用公司股票換才行。”

“趕快下山吧,直升機已經在山下等著了。”傅聲揚打斷了他的調侃。

林千山沒再多說,指揮人將宋嶼年擡上擔架。

神經放松下來,身上的傷口就全都開始叫囂了起來,陳十安覺得自己要疼死了,他窩在傅聲揚懷裏哼哼唧唧:“快點下山吧,我身上好疼,我要疼死啦!”

……

醫院裏,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不斷的鉆進陳十安的鼻子,他抽了抽鼻子,從病床上緩緩睜開了眼。

昨天下了山之後,陳十安和宋嶼年直接就被送到了醫院處理傷口,宋嶼年磕破了後腦勺,但所幸不嚴重,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蕩。

陳十安就傷的更輕了,身上都是一些輕微的擦傷,連住院都不需要,但在傅聲揚的強烈要求下,他還是在醫院住下了。

他擡頭看向不遠處的沙發,發現傅聲揚沒在這裏,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裏,他想給傅聲揚打電話,卻想起昨天被綁架時,手機被那個黑衣男子收走了。

“傅聲揚…傅聲揚…傅聲揚…”見打電話不成,陳十安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喊著傅聲揚的名字,希望他能馬上出現在自己面前。

傅聲揚正在門外接著員工回報工作的電話,陳十安的聲音就像蚊子嗡嗡聲一樣傳進他的耳朵,雖然小但讓人完全忽視不了。

他掛斷電話,推門走了進去,發現陳十安趴在床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可憐也是自己作出來的,傅聲揚在心裏沒好氣的想。

昨天他開完會才看到陳十安的消息,對方說吳森約他到青平山上去野炊。

他對陳十安那個黃毛朋友有印象,也記得陳十安不止一次跟他說過,吳森恐高,從二樓的位置往下看都會腿腳發軟,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約他到山上去野炊。

他只以為陳十安是受了脅迫,沒辦法才給他發這條短信的,可從宋嶼年口中他才得知,陳十安明明有機會下山,卻非要自己折返回去。

聽到這些,傅聲揚當時就想把陳十安從病床上揪起,狠狠教訓一頓。

但到底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算賬不急於這一時,等陳十安傷好後,他會給陳十安一個難忘的教訓。

陳十安擡頭看到了傅聲揚站在門口,他眨了眨眼,用撒嬌的聲音道:“傅聲揚,我渴啦!”

傅聲揚擡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溫水,那杯水就在陳十安的手邊,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拿到。

傅聲揚餘怒未消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床邊將那杯水遞到陳十安眼前:“喝吧。”

水都遞到了嘴邊,傅聲揚看陳十安連坐起來的打算都沒有,又說要吸管才能喝。

傅聲揚心想,他就是太包容了,才導致陳十安現在無法無天,就差上房揭瓦了,他就不信,陳十安還能把自己渴死不成。

……

五分鐘後,就著吸管喝夠了的陳十安心滿意足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手超傅聲揚要手機玩。

“我的戒指呢!?”陳十安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幾乎天都要塌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軟塌塌的靠在傅聲揚的腰間:“戒指丟了,怎麽辦?你幫我去山上找找吧!找不到…就再給我買一個吧。”

“想得美!”傅聲揚冷漠道。

陳十安可憐巴巴的擡頭去看傅聲揚,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傅聲揚覺得陳十安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他擡手擦去陳十安臉上的眼淚:“戒指在宋嶼年那裏。”

陳十安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動作敏捷的讓傅聲揚都刮目相看。

他大叫道:“為什麽要把送我的戒指給宋嶼年!”

“不是給,是借給他。”傅聲揚糾正陳十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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