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權臣們的白月光【1v3】(74)

關燈
第572章 權臣們的白月光【1v3】(74)

身體又好了點後,白嫵立馬就找了個白禦冥不在的時候去了未央宮。

冬去春來,庭院裏只種了梅花的未央宮卻顯得更加荒寂了。

一如容塵這個人。

毫無熱情,寡淡至極。

但這恰恰是白嫵所感興趣的。

越是白紙一般的人,她越是頑劣心滿滿的想在上面劃上汙跡。

帶著這個想法,她推開了未央宮的門。

“你們不必跟著朕進去了,就在此候著吧。”

“是。”

容塵難得的沒有窩在殿中讀那些枯燥乏味的古籍。

白嫵最後是在園子裏發現他的。

枯木逢春,園子裏零星有了點綠意。

他依舊一襲白衣,溫潤如玉,寵辱不驚。

這處園子也因為他的存在不像是深宮別院,倒像是寂靜鄉野。

白嫵踱著步上前,惡趣味的猛拍了一下他面前的石桌。

但對方明顯沒有受驚。

白嫵洩了氣。

“什麽嘛,祭司大人當真已經成神了嗎?真的就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不。”容塵竟反駁了她,“我不是神明,自然會有愛恨嗔癡。”

“那陛下呢,陛下也不是神明,陛下會有愛恨嗔癡嗎?”

白嫵楞了楞,沒有想到他的語氣會如此反常,對視上他滿是波瀾的雙眸後這才發現他竟也沒有戴著那張金面。

見她沒有回應,容塵冷笑一聲垂下眸,拾起一顆白子敲在了棋盤上。

白嫵這才發現,他面前的棋盤早已密密麻麻的被白子重重覆蓋。

那些白子雖淩亂排布著,卻又似乎有跡可循。

容塵再次冷漠出聲: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陛下從未見過我真容,又怎會一眼認定,我就是容塵呢?”

白嫵:!

剛剛光顧著看美人,忘了這一點了!

容塵重新擡起頭,攜著滿是威迫的眸光看向她。

“還是說,早在這皇城之外,陛下就已經與我結識了呢?”

白嫵訕笑:“祭司大人氣質超凡脫俗,朕....自然一眼就認出了。”

“既然祭司大人心情不佳,那朕就不打擾了,朕還事,朕先走了。”

說罷,她提裙欲溜。

手腕卻猛地被制住。

一回頭,容塵已站起,面色不渝的緊緊握著她的手臂,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事到如今,陛下還打算瞞天過海嗎?”

他一把舉起她的左手,將那條疤痕展露了出來。

“我問你,這條疤到底是怎麽來的?”

他難得露出怒容,竟是甚於旁人的威嚴。

白嫵心虛的別開眼,咽了咽口水。

“這疤,這疤...不過是朕年幼無知,騎馬時摔倒......不小心劃破的....”

“何時?”

“大概....七八九歲?”

“何地?”

白嫵:“.....”

“太久了,記不清。”

容塵:“呵。”

他冷笑一聲,神色更加寒涼。

“年歲久遠?陛下不是一向最會謊騙嗎?如今說謊的技術怎麽卻下降了?這明明是條新傷,最多只有一年,哪來的年歲久遠?”

“朕......”

“既然陛下記不清,那不如本座來替陛下回憶。”容塵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這疤是你為了救一個身陷囹圄、將死之人,不惜割破手腕餵血而留下的。”

他不明白。

當時的她為了救他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現如今卻又為何苦苦相瞞他至此?

白嫵長長的嘆了口氣。

醞釀好情緒後,她這才重新對視上他的雙眸。

“抱歉容公子,我.....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容塵放開了她的手,面色漠然,“陛下何曾有過無奈的時候?不管是在陵南鎮,還是在這深宮之中,陛下的每一步棋都走的絕妙無差,讓人嘆為觀止。”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些白子上,嘴角扯出了一個嘲弄的弧度。

像是在嘲弄她的城府莫測。

又像是在嘲弄自己的天真。

白嫵垂眸眨眼。

啊哦。

被看穿了。

不愧是她看上的碎片呢。

她重新擡起頭,收起了那一貫用來偽裝的單純色,眼眸裏盡是玩味的狡黠。

“祭司大人猜的不錯,朕確實沒有無奈的時候,這些也確實都是朕的布局之棋。”

隨後她上前一步,直至站到容塵面前,近到不用刻意聞便能嗅到他身上好聞的雪松檀香味。

而後眉眼微挑,笑的薄涼。

“可就算祭司大人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向世人揭發朕?揭發朕是多麽窮兇極惡、機關算盡的一個小人?”

“可大人覺得,他們是會信意圖勾結鎮北王府弒君、放任巫鹹作惡的不稱職的神殿祭司,還是信朕這個自登基以來日日勤懇、勞心為國的女帝呢?”

容塵緊了緊手,面上卻沒有因為她的這番話表現出慍怒來,反倒是給出了一個讓白嫵都意想不到的答案來。

“我不會揭發陛下。”

白嫵詫異擡眸,想從他的眼睛中找出半分厭惡的神色的來。

可惜沒有。

仿佛這句話就是他打心眼底說出的真話般。

容塵亦對視上了她的目光。

這是她恢覆長公主的身份來,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她。

“我不會揭發陛下,恰恰相反,陛下如此聰慧過人,是這皇位的不二人選,這天下沒有任何人比陛下更適合這個位子了。”

她玩弄人心、薄情寡義、是非分明。

古今以來,也沒有多少個帝王能做到這般了。

但也恰恰因為這個。

她能做得了萬民之主。

卻成不了某個人的唯一。

容塵垂下眸,密長的睫羽掩蓋住了他眼底一劃而過的心痛的掠影。

自他那日確認了她的身份後。

他就已經認清了這個現實。

他在陵南鎮欺瞞了她。如今她亦騙了他一遭。

他們。

兩清了。

白嫵笑了,轉身走到棋桌旁坐下。

“祭司大人如此誇獎朕,倒是讓朕有些不好意思了,朕還以為,你喜歡的會是至純至善之人,對於朕這種罪孽滔天、滿肚子壞水的,厭恨都來不及呢。”

容塵攏了攏指尖,身影微晃,匿在了陰影中。

“我身為神殿祭司,對世人一貫平等視之,沒有厭恨之人,亦.....沒有所喜之人。”

話音一轉,他聲色更加冷淡。

“但陛下說得很對,即使我有所偏愛,也會偏愛那至純至善之人,神,亦是如此。”

他像是在告訴白嫵。

即便她是柳萋萋,可他也只會多看曾是柳萋萋的她幾眼。

現在的她滿身罪孽。

他不會再對她多憐憫半分。

白嫵托著下巴盯著他的背影,暗自咂了砸舌。

什麽時候信奉真誠神訓的祭司大人也學會說謊了呢。

她瞇起眼眸,壞心思乍起。

“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朕很喜歡祭司大人呢,之前要祭司大人考慮的事,也是朕的一片赤心,畢竟.....君無戲言嘛。”

果不其然,容塵的身影僵了僵。

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絕情差點就因為她的三言兩語悉數崩塌。

但他也很清楚。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暗淵。

以前她是柳萋萋時,這暗淵之上尚且還有一道危橋。

可如今她滿身榮光,滿眼薄涼。

這道危橋也不覆存在了。

再繼續。

他遲早會被吞噬進去。

定神之後,他略微低沈的聲音傳了過來。

“陛下,鎮北王府已滅,三十萬鎮北軍也已入你手,這帝位....已無人可撼動,陛下也是時候讓我等回陵光山了吧。”

白嫵蹙了蹙眉:“祭司大人想走啊,可是朕不太舍得呢。”

“陛下。”容塵轉過身,低垂的眸中溢出幾絲堅忍來,仿佛白嫵的話對他造成了天大的困擾,“神殿願歸屬皇室,還請陛下.....莫要再戲弄....”

白嫵亦擡眸看他,難得露出了幾分認真的神色來。

“難道祭司大人一直以來都以為朕是在戲弄你?”

雖說她確實是這樣。

但是真話怎麽能說給碎片聽呢。

容塵沒有說話,眸色又暗了幾分。

白嫵長嘆一口氣,視線落到了面前的棋盤上。

“罷了罷了,有些人啊即便被朕留住了,可是心也留不住,不如這樣吧.....”

她捏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教過朕下棋,祭司大人棋藝如此高超,不如就教教朕吧,等朕學會了,祭司大人再走也不遲。”

容塵無奈訕笑。

“陛下,有心之人,哪怕是三日便能學成所歸,無心之人,哪怕是三年、十年,也學不成一點。”

“咣當”一聲,白嫵扔了棋,眼神沈冽。

“祭司大人放心,這一次,朕是認真的。”

容塵看向了她,心略沈。

緊了緊手,他輕啟薄唇。

“好,一言為定。”

...

白嫵在未央宮一直待到了亥時。

春夜峭寒,她有些受不住,這才裹了鬥篷回了建章宮。

但裏面卻漆黑一片,一盞宮燈都未燃。

白嫵起了氣,不悅斥道:“可是朕太過縱容你們了,讓你們如此怠慢?”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寒風入戶聲。

白嫵更氣了,剛準備轉身出去罵人時,殿門陡然一合,她兀的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頭頂傳來男人滿是怨懟的聲音。

“你去未央宮了?”

白嫵:!

“皇叔......”

想著她今日並未帶一人前去,於是白嫵大著膽子辯解。

“才沒有呢,朕在禦書房批了一天的奏折,可辛苦了。

“呵。”

空氣中傳來男人的一聲冷笑。

下一秒她便被橫抱起。

白嫵猝不及防,驚叫了一聲,摟住了男人。

視線再次明亮起來時,是她又被帶到了那個地下暗牢。

燃著的龍鳳燭已經換了幾對,但墻上貼著的喜字還嶄新如初。

想到之前在這裏的荒唐,白嫵耳尖有些燙。

“皇叔,你怎麽又把我帶到這裏來了,萬一等會盈兒她們尋不到我....”

“放心。”白禦冥俯身將她放在了床榻上,“本王已經吩咐了下去,她們不會來打擾你我二人的。”

他擡起指尖,在她唇上描摹。

“阿嫵,不要妄圖向本王撒謊,你今日,是不是去未央宮了?”

白嫵:!

她小心翼翼的擡起眼,訕訕一笑:“皇叔真聰明,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住皇叔。”

“不是本王聰明。”他挑起了她的下巴,“是因為你的身上都是那個臭男人的味道。”

和在陵南鎮一模一樣,讓他厭惡極了。

不過沒關系。

衛長策已經被除了。

接下來。

就是他了。

白嫵眨巴著眼。

她身上都是容塵的味道?

她怎麽聞不到?

還沒等她細細嗅時,下巴又被男人擡起,下一秒他冰冷又帶著幾分濕意的吻落了下來。

“唔.....皇叔.....”

“怕什麽,太醫說了,你的傷已經好了,這種事,不會妨礙的。”

“可是可是.....”

可是就不能找一個暖和的地方嗎?!

非得在這?!

白禦冥的身上依舊冷的嚇人,她並不好受。

哪怕她火熱至極,還是不能過渡給他半分。

而他還一直樂此不疲在她身上各處留下痕跡,好像要將容塵的氣味全部覆蓋,只留下屬於他的。

...

等他好不容易消了氣,白嫵這才疲憊的癱在了他身上。

他的胸膛很硬,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她在他臂彎尋了個舒適的位置躺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眼眸半睜,她神色迷離的問道:“皇叔,阿嫵一直都有個疑問。”

“嗯?”

“為何你的身體這麽冷,就好像.....不是人類一樣。”

白禦冥輕笑,指尖勾起了她的一縷長發。

“阿嫵說什麽呢,若我不是人類,還能是什麽?”

“嗯....不瞞皇叔,阿嫵之前樣過一個寵物,它的體溫比皇叔還要冷。”

白禦冥止了動作,眼眸半瞇起。

“那皇叔能問問是什麽寵物嗎?”

白嫵輕笑,轉過身來看向他。

“不過是一個不詳的畜牲罷了,皇叔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皇叔天人之姿,又怎麽能與一個畜牲相提並論呢。”

白禦冥暗了眸色。

是啊。

不詳的畜牲又怎能與人相提並論呢?

他費盡心思的化成人形,不也是為了她能將他納入眼中嗎?

現如今,他馬上就要得到一切、讓她身邊只有他一人存在。

他還有什麽好悵惘的呢?

於是他翻身將她壓下,更多的吻落了下去。

白嫵擡手推搡他。

“皇叔,你....已經很晚了,我明日還要上早朝呢。”

“吧嗒”一聲,白禦冥將她那對不聽話的小手拷上了。

“怕什麽,起不來的話,本王替你去應付那幫老頭。”

“現在,本王命令你,除了本王,什麽也不能想,什麽也不能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