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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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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媽媽

“嘿,這個世界上居然還真的有言靈啊,我一直以為是動漫裏面編的。”說到這裏這個女人歪了歪頭:“我看動漫裏面,言靈驅動咒術不是都要吐血的嗎?”

女人一邊說一邊毫不掩飾自己好奇的目光在淩鹿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來:“你好像沒什麽事哦……”

淩鹿忍著胸口裏面翻騰的灼燒疼痛,扯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你也說了,那是動漫。”

這個女人說得一點都沒有錯,言靈師在動漫裏面雖然並不陌生,但是在現實中幾乎沒有。

之所以要用“幾乎”這個定語是因為淩鹿就是一名言靈。

一名隱藏在普通人之中,甚至連她自己也認為自己是普通人的言靈。

確實,在一般的動漫裏面,言靈雖然攻擊力非常強大,但是這種攻擊力一般都會以消耗言靈師自身的血條作為代價。

但是對於淩鹿而言,使用言靈這項能力實在是駕輕就熟,就跟吃飯睡覺一樣的平常,自然也絕對不會對於自己的身體造成任何的傷害。

事實上,一直到剛才之前,她曾經使用過這項技能機會雖然不多,但是沒有一次像是剛剛這一次一樣。

正如這個女人所以,現在淩鹿的感受反倒是真的像是動漫中所描繪的一般,使用了咒術之後就要吐血傷身。

她無法參透中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自然而然不能讓對方看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問題。

“好吧。”女人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淩鹿的狀況,確實發現面前這個年輕的女孩沒有任何的變化,下意識的心中生出深深的忌憚。

她釋然的攤了攤手,只是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淩鹿身後那個死得透透的高壯男人的身上。

淩鹿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了一眼男人,“有什麽不對嗎?”

“不,當然沒有。”女人收回了目光,重新把目光聚集在了淩鹿的臉上,淩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發現這個女人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不少。

“你是新人?”

淩鹿沒有回答。

很顯然,女人也意識到了自己問題的不妥,她幹笑了幾聲十分自然的掩飾住了這種不妥。

“那麽,希望你能拿到入場券。”

話音落下,女人已經幹凈利落的轉身重新陷入了小巷的黑暗裏面,仿佛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此時此刻,盤旋在淩鹿腦海裏面的問題更多了,但同時她也知道,不能相信任何人,至少是現在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於是淩鹿警惕的盯著女人的消失的黑暗,確認她真的離開了,才快速轉身走到兩張撲克牌邊上。

她伸出了手想要去撿起兩張在空中不斷旋轉的撲克牌,不過還沒有等她做出“撿”這個動作的時候,就看見這兩張撲克牌已經直接飛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不等淩鹿去查看這兩張撲克牌,細微的說話聲從遠處順著夜風送了過來。

又有人來了。

淩鹿立刻就朝著身後的一條隱蔽的小巷子裏面躲了過去。

狹窄的巷子不過一米左右的寬度,堆積了大量的生活垃圾,淩鹿根本就來不及斟酌,一把就掀起了一個隱藏在破舊沙發後面的儲藏櫃躲了進去。

才剛剛躲好,她就聽到了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出現在了巷子外面。

對方很顯然速度很快,更重要的是,那速度極快的腳步聲十分的雜亂,這代表著對方不止有一個人。

“這不是胖子嗎?”

很顯然來的人跟男人是相識的,淩鹿悄悄的儲藏櫃的櫃門打開了一條細細縫隙朝著外面看去——

她猜的不錯。

來的人是兩個,她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只能看見他們倒映在地上的被拉長的影子。

“哇哇哇,他這有點慘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看起來對方可是個厲害角色!”比較年輕的聲音發出了低低的驚呼。“是不是被人尋仇了啊,按照他那麽欠的樣子我覺得這很有可能。”

不過,卻被另外一個人否認。

“他身上看起來傷口很多,但是都不是致命傷。”說話的人聲音低沈,語速不急不緩,聽得出來是兩個人中做主的那一個。

“那他怎麽死的?失血太多嗎?心梗?腦梗?”

不等另外一個人解釋,一陣清脆的鈴聲忽然在寂靜的城市中傳開了。

“快走!”為首的男人聲音一下子警惕起來,淩鹿觀察著他們的影子,只見看為首的男人已經一把抓住另一個人就跑。

“啊,怎麽了?”

“媽媽來了……”

話音未落,淩鹿就聽到了這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顯然,他們也躲進了這個小巷子。

“快點躲起來!”

“費哥,這有個櫃子……”年輕的男人一邊興奮的說,一邊一把就打開了淩鹿前面本來就是虛掩的櫃子門。

下一刻,所有的話全部塞在了年輕男人的嗓子裏。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安靜到近乎凝固的空氣中,破爛的儲物櫃內外,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充斥著可不僅僅是尷尬。

不過,這種尷尬也僅僅只存在了一兩秒鐘,隨著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的傳來,那個被稱為費哥的男人推了一把年輕人,毫不客氣的沖著淩鹿說:“麻煩了美女,往裏面擠一擠。”

如果可以,淩鹿真的想說她不願意。

但事實上費哥根本不給淩鹿這個機會,一邊說話就一邊將年輕人推進了這個不算太大的櫃子,隨後連自己也跟著擠了進來,然後就把那個吱吱呀呀的破門緊緊的拉住,防止它一會兒自己打開。

本來就狹窄的櫃子裏面一下子塞進了三個人,其中的擁擠可以想象。

逼仄的空間之中,繚繞著一種腐朽發黴的味道,再加上三個人身上原本就附帶著的鮮血、汗漬種種味道混合到一起,可真是相當的上頭。

被擠在櫃子最裏面的是淩鹿,稀薄的空氣讓她本來就灼燒刺痛的胸口越發的難以忍受,她不得不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轉過頭,淩鹿朝著另外兩個人看過去。

櫃子裏面雖然非常的逼仄黑暗,但是他們頭上的撲克牌卻還是帶著細弱的熒光,讓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擠在淩鹿身邊的年輕人頭上只有一張撲克牌,牌面是黑桃六,而另外一個被稱為費哥的男人的頭上是兩張撲克牌,淩鹿能看見的牌面是黑桃五。

黑桃五?

好像是跟剛剛死在她手下的那個胖子的牌面是一樣的。

自從來到這個詭異的世界開始,淩鹿只接觸過兩個人,一個是被她幹掉的胖子,他為淩鹿掉落了一張黑桃五和另外一張她還沒有來得及看的撲克牌。

另一個人就是那個女人,她也是兩張撲克牌,分別是牌面為紅桃六和一張未知的。

加上自己的頭上的是方片三,以至於淩鹿以為每個人頭上的牌面都不一樣。

一直見到了這兩個人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推測完完全全是錯的。

原來在荊棘獵場裏的人牌面是可以相同的,不過這完全可以理解,一副撲克牌只有除去大小鬼只有五十二張,淩鹿不會天真的認為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裏面只有五十二個人。

相比起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更讓淩鹿關心的是,這些撲克牌的花色代表各自代表著什麽呢?

還有那個女人提及的入場券是什麽?

最重要的是,這個叫做費哥的男人說得媽媽又是誰?

很顯然完全不了解情況的人並不僅僅只有淩鹿,就在她還在不斷的琢磨著這些詭異的問題的時候,就聽到身邊的年輕人用完全的氣音問:“費哥,你媽也跟著來了啊?”

一直拉著門的費哥轉過頭,淩鹿發現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一張臉顯得緊張又凝重,他皺著眉,極為嚴厲:“閉嘴!”

不過隨後,他還是用低低的氣音飛快的解釋了一句:“外面的聲音就代表著媽媽來了。”

隨著費哥的回答,淩鹿再一次聽到了那鈴聲。

細微的、清脆的、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規律的鈴聲,由遠及近,又似乎從近蔓延到了遠方,仿佛充斥在每一個角落裏面,跟剛才這鈴聲第一次出現時相比,這一次的更加具有存在感。

這鈴聲並沒有持續多久,淩鹿就聽到了一個小女孩的用奶奶的聲音開始唱起歌來:“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搖籃搖你,快快安睡,夜已安靜,被裏多溫暖。”

在聽到這個童音的時候,淩鹿的心底有些駭然,所以說——這個小女孩就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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