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扶喻重生（四） “她就是兒臣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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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扶喻重生（四） “她就是兒臣選定……
姜令音沒想過進京以後的日子會是這樣, 仿佛做夢一般，在她都還沒反應過來時，皇後就以八字相和、合眼緣這類聽著有些荒唐的理由, 讓她在宮中住下了。
是的, 她住在了鳳儀宮的後殿。
後殿內除了姜令音，還住著一位姓虞的姑娘, 據說她的母親是皇後的救命恩人，自她的母親亡故後, 就時常被皇後接到宮中小住。
虞姑娘比姜令音長四歲，明年開春及笄。
這是皇後撥來伺候姜令音的宮女告知她的。不過, 姜令音暫時還沒有見到這位虞姑娘。
姜令音住進了宮中, 且留在了皇後身邊的消息在第二日一早就傳進了綏安侯府。
幾乎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怎麽回京了？回京了也沒進府拜見長輩？
侯夫人餘氏蹙著眉, 立即打發下人去探尋消息。
下人將打聽來的消息——其實也不需要花費什麽精力打聽, 在扶喻的散播下，長安城已經傳遍了此事。
“是和太子殿下一道回的京？”餘氏不可置信，下意識拔高了聲調, “你是說，這一路上, 她都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太子殿下離開長安時沒有刻意隱瞞行蹤, 但誰沒想到他這出去一趟，竟是帶了個姑娘回來。
還是綏安侯府二房獨女。
當年綏安侯二公子與商女成親，並定居雍州的事在長安城裏也是遭人議論了一陣的。
再一打聽，這位二公子和夫人早已亡故, 留下的唯一血脈卻不曾被接回侯府。
而今, 這位小姑娘，竟搭上了太子，又入了皇後的眼。
“太子殿下怎麽會和她一起？”餘氏深深不解。
若姜令音快要及笄或是再年長些, 還能讓人以為是太子看上了她，畢竟太子已經十六，太子妃未定，且府上後院裏還空無一人。
可姜令音才十歲。
大夫人岑氏則道：“她到底是侯府血脈，便是入了皇後的眼，怎麽進京了也不知曉要來府上拜見自己嫡親的祖母？”
三夫人汪氏暗暗瞥她一眼，看到了她眼中隱隱的怒色。
岑氏膝下有一女，是府上的大姑娘，名喚姜銜玉，與太子年歲相仿。她這位長嫂，可是一直盼著自己的女兒能嫁給太子呢。
岑氏繼續道：“昨兒正是母親的壽辰，也不知來為母親賀壽麽？”
餘氏沒說話，情緒卻逐漸平覆了下來。
汪氏在她們面前一向沒有什麽說話的份兒，便也沒有急著開口。
見餘氏神色平常，方輕聲細語道：“母親是二姑娘的祖母，二姑娘豈會不來拜見祖母？兒媳以為，當是昨日舟車勞頓，不曾來得及入府罷了。方才下人也說了，昨兒二姑娘是被太子直接帶回的皇宮，二姑娘初入長安，人生地不熟，年歲又小，或許一時間還不曾反應過來。”
餘氏“嗯”了聲，認可了汪氏的說法。
她雖不想認姜令音的生母，但姜令音的身上到底留著她兒子的血。
身為侯府的姑娘，她若能得皇後的喜愛，對侯府也增光。
當今皇後膝下僅有太子，從前唯有虞家姑娘能被皇後關照幾分，這位憑著的是自己已故的母親，可姜令音呢，她憑著的是自己的本事。
沒人關心她是有什麽本事，總歸，能從中獲利的唯有綏安侯府。
餘氏如此想著，轉頭對岑氏吩咐：“給二姑娘收拾一間屋子。”
雖說皇後讓她在宮中住下了，但她總不能一直住在宮裏。
餘氏福身稱“是”，將收拾屋子的事交代下去。
沒人懷疑過年僅十歲的姜令音怎會忽然間無聲無息地回到長安。
畢竟，綏安侯府沒有派人去雍州接回她。
可她們的註意力放在了皇後和太子身上，沒人想到這一點。
這一切，卻在扶喻的意料之中。
那封給姜令音的信，打的是綏安侯府的名號，卻是他叫人寫的。
他得有個讓姜令音對她放松戒備的理由。
侯府既然沒有懷疑，那姜令音更不可能去詢問此事，在她眼裏，只會是侯府要來接她，而後她卻陰差陽錯在宮裏住下了。
“綏安侯府這幾日是什麽反應？”
蘇穆清默了瞬，將消息道出：“消息一出去，侯夫人便讓人給姜姑娘收拾了一間屋子，約莫是盼著姜姑娘去府上拜見她們，如今遲遲不見姜姑娘的身影，侯夫人已經坐不住了。”
“倒也不奇怪。”扶喻輕嗤了一聲，語氣不算客氣，“不必管，左右她們沒什麽臉皮找到姜姑娘。”
姜令音在皇宮裏，她不出去，姜家人就沒法子見到她，況且她們自詡是長輩，世上哪有長輩主動去見晚輩的道理？
那些人根本就沒把姜令音放在眼裏。當初在姜令音和姜銜玉之間，他們不是一直選擇姜銜玉麽？
即便後來姜令音成了娘娘，也沒見姜家人將她放在和姜銜玉一般的位置上。
她們不慈，姜令音何必孝順她們？
綏安侯府裏的各種動靜姜令音一無所知。
杪夏倒是提了一嘴：“小姐要去綏安侯府拜見老夫人嗎？”
當時姜令音正好陪同皇後用過午膳，聞言，姜令音還沒回答，她身邊的宮女言疏便笑了起來：“再過兩日便是皇後殿下的千秋節，殿下會在安福殿舉辦宴會，姜姑娘若是想見綏安侯夫人，那倒是個好日子。”
言疏是皇後派來伺候姜令音的，瞧著年歲不過二十出頭，長相討喜，性情活潑。
她熟知宮中各方人事，因而，姜令音便將她和杪夏都帶在了身邊。
有了言疏，姜令音倒也掌握了不少宮內外的消息。
她透出來的意思是姜令音不必特意出宮去侯府拜見長輩。
姜令音心中微動，隱晦地看了眼言疏的神色，繼而沈吟：“可我這一進京就進了宮，不曾踏足侯府，是不是不大妥當？”
言疏既跟在她身邊，皇後必然叮囑過她什麽，她的言行，很大程度上也能代表皇後對於此事的態度。
“姜姑娘何必擔心這些？侯府當初對您不聞不問了十年，旁人要說閑話，也該說綏安侯府才是，您又有什麽過錯？”言疏淡淡一笑，表明態度。
又寬慰姜令音：“有皇後殿下在，姑娘不必擔心此事。”
姜令音徹底放心了。
安安心心在宮裏住下，等待著千秋節的到來。
言疏將此事稟告給皇後時，扶喻恰好也在。
皇後見他仿若不在意的模樣便是一哼：“太子如今可是放心了？”
扶喻眼中洩出三分笑意，對著皇後拱了拱手：“兒臣多謝母後。”
“還不與母後說一說，到底怎麽回事？”自從太子給她傳來消息，讓她安排這安排那的，皇後就望眼欲穿地盼著那姑娘來宮裏拜見她。
他可到好，竟不如實相告，帶回來的只是個十歲大的小姑娘。
“什麽怎麽回事？”扶喻故作疑惑，“此事兒臣不是一一告知母後了嗎？”
皇後差點就氣笑了：“太子是要告訴本宮，你對姜姑娘一見鐘情？”
扶喻望向她，沒有吭聲。
“她才十歲！”
“你都十六了。”
“她還沒及笄，還是個不知事的小姑娘，你——”
任由皇後怎麽說，扶喻都沒有反駁。
他怎麽反駁呢。
明明姜令音已經是他的皇後了，他們還生了一個孩子，可一覺醒來，他回到了十六歲這一年。
難道要讓他眼睜睜看著姜令音被綏安侯府的人欺辱嗎？
他帶著從前的所有記憶，姜令音卻沒有。
扶喻垂下眼睫，將情緒藏進心底。
他想到了從前姜令音說得那番話：“愔愔有一憾，便是沒能早幾年遇到陛下。”
“若能早幾年與陛下相遇，或是與陛下一同長大，該是多好——”
這次，他會讓她無憾。
“母後。”
扶喻輕輕出聲，打斷了處於怒意中的皇後，他擡起眼眸，神色和語氣都頗為認真。
“母後不是一直想讓兒臣選一位太子妃嗎？
皇後蹙眉看著他，心裏隱隱有種預感，下一瞬，扶喻擲地有聲：“她就是兒臣選定的太子妃。”
這聲音如一道悶雷在皇後耳邊響起。
“太子，你莫要說氣話。”
皇後不相信這是他的真心話。
準確地說，她是不相信十六歲的少年會喜歡上十歲的姑娘。
她覺得扶喻是故意的。
他不想要太子妃，便故意拿姜令音當幌子。
姜令音及笄還要五年，他便是想拖延五年時間。
對，一定是這樣。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顯得很平靜：“太子是想再等五年，再立太子妃是嗎？”
“五年後，太子已經及冠，這期間，後院裏總不至於連個侍奉的人都沒有。”
不想立太子妃，那還有側妃良娣。
帝後二人早早便商議過，太子妃由扶喻自己選，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無論是誰，他們都不幹涉。
皇後對於姜令音這個人沒有不滿意，只是她年紀如今還是太小了。
她不相信，扶喻願意等姜令音五年。
皇後知道，作為一個母親，對上扶喻這個兒子，她從來都是妥協的。當下這個時候，她放柔了聲音：“母後和你父皇都說過，不插手你後院之事，但你是太子，是儲君。繁衍子嗣，是你的責任。”
就像是她和皇帝，雖然感情深厚，但這後宮裏卻並非只有她一人。
皇帝除了扶喻，膝下也還有兩個皇子。
即使扶喻一出生就被冊立了太子，他的父愛，也分給了其他皇子。
扶喻清楚皇後心中所想，也清楚他的母後並非是在逼迫他。
沒遇到姜令音之前，他可以順從母後的意願，但這一回，他不想這樣了。
他沒法給母後保證，只能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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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音沒想過進京以後的日子會是這樣, 仿佛做夢一般，在她都還沒反應過來時，皇後就以八字相和、合眼緣這類聽著有些荒唐的理由, 讓她在宮中住下了。
是的, 她住在了鳳儀宮的後殿。
後殿內除了姜令音，還住著一位姓虞的姑娘, 據說她的母親是皇後的救命恩人，自她的母親亡故後, 就時常被皇後接到宮中小住。
虞姑娘比姜令音長四歲，明年開春及笄。
這是皇後撥來伺候姜令音的宮女告知她的。不過, 姜令音暫時還沒有見到這位虞姑娘。
姜令音住進了宮中, 且留在了皇後身邊的消息在第二日一早就傳進了綏安侯府。
幾乎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怎麽回京了？回京了也沒進府拜見長輩？
侯夫人餘氏蹙著眉, 立即打發下人去探尋消息。
下人將打聽來的消息——其實也不需要花費什麽精力打聽, 在扶喻的散播下，長安城已經傳遍了此事。
“是和太子殿下一道回的京？”餘氏不可置信，下意識拔高了聲調, “你是說，這一路上, 她都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太子殿下離開長安時沒有刻意隱瞞行蹤, 但誰沒想到他這出去一趟，竟是帶了個姑娘回來。
還是綏安侯府二房獨女。
當年綏安侯二公子與商女成親，並定居雍州的事在長安城裏也是遭人議論了一陣的。
再一打聽，這位二公子和夫人早已亡故, 留下的唯一血脈卻不曾被接回侯府。
而今, 這位小姑娘，竟搭上了太子，又入了皇後的眼。
“太子殿下怎麽會和她一起？”餘氏深深不解。
若姜令音快要及笄或是再年長些, 還能讓人以為是太子看上了她，畢竟太子已經十六，太子妃未定，且府上後院裏還空無一人。
可姜令音才十歲。
大夫人岑氏則道：“她到底是侯府血脈，便是入了皇後的眼，怎麽進京了也不知曉要來府上拜見自己嫡親的祖母？”
三夫人汪氏暗暗瞥她一眼，看到了她眼中隱隱的怒色。
岑氏膝下有一女，是府上的大姑娘，名喚姜銜玉，與太子年歲相仿。她這位長嫂，可是一直盼著自己的女兒能嫁給太子呢。
岑氏繼續道：“昨兒正是母親的壽辰，也不知來為母親賀壽麽？”
餘氏沒說話，情緒卻逐漸平覆了下來。
汪氏在她們面前一向沒有什麽說話的份兒，便也沒有急著開口。
見餘氏神色平常，方輕聲細語道：“母親是二姑娘的祖母，二姑娘豈會不來拜見祖母？兒媳以為，當是昨日舟車勞頓，不曾來得及入府罷了。方才下人也說了，昨兒二姑娘是被太子直接帶回的皇宮，二姑娘初入長安，人生地不熟，年歲又小，或許一時間還不曾反應過來。”
餘氏“嗯”了聲，認可了汪氏的說法。
她雖不想認姜令音的生母，但姜令音的身上到底留著她兒子的血。
身為侯府的姑娘，她若能得皇後的喜愛，對侯府也增光。
當今皇後膝下僅有太子，從前唯有虞家姑娘能被皇後關照幾分，這位憑著的是自己已故的母親，可姜令音呢，她憑著的是自己的本事。
沒人關心她是有什麽本事，總歸，能從中獲利的唯有綏安侯府。
餘氏如此想著，轉頭對岑氏吩咐：“給二姑娘收拾一間屋子。”
雖說皇後讓她在宮中住下了，但她總不能一直住在宮裏。
餘氏福身稱“是”，將收拾屋子的事交代下去。
沒人懷疑過年僅十歲的姜令音怎會忽然間無聲無息地回到長安。
畢竟，綏安侯府沒有派人去雍州接回她。
可她們的註意力放在了皇後和太子身上，沒人想到這一點。
這一切，卻在扶喻的意料之中。
那封給姜令音的信，打的是綏安侯府的名號，卻是他叫人寫的。
他得有個讓姜令音對她放松戒備的理由。
侯府既然沒有懷疑，那姜令音更不可能去詢問此事，在她眼裏，只會是侯府要來接她，而後她卻陰差陽錯在宮裏住下了。
“綏安侯府這幾日是什麽反應？”
蘇穆清默了瞬，將消息道出：“消息一出去，侯夫人便讓人給姜姑娘收拾了一間屋子，約莫是盼著姜姑娘去府上拜見她們，如今遲遲不見姜姑娘的身影，侯夫人已經坐不住了。”
“倒也不奇怪。”扶喻輕嗤了一聲，語氣不算客氣，“不必管，左右她們沒什麽臉皮找到姜姑娘。”
姜令音在皇宮裏，她不出去，姜家人就沒法子見到她，況且她們自詡是長輩，世上哪有長輩主動去見晚輩的道理？
那些人根本就沒把姜令音放在眼裏。當初在姜令音和姜銜玉之間，他們不是一直選擇姜銜玉麽？
即便後來姜令音成了娘娘，也沒見姜家人將她放在和姜銜玉一般的位置上。
她們不慈，姜令音何必孝順她們？
綏安侯府裏的各種動靜姜令音一無所知。
杪夏倒是提了一嘴：“小姐要去綏安侯府拜見老夫人嗎？”
當時姜令音正好陪同皇後用過午膳，聞言，姜令音還沒回答，她身邊的宮女言疏便笑了起來：“再過兩日便是皇後殿下的千秋節，殿下會在安福殿舉辦宴會，姜姑娘若是想見綏安侯夫人，那倒是個好日子。”
言疏是皇後派來伺候姜令音的，瞧著年歲不過二十出頭，長相討喜，性情活潑。
她熟知宮中各方人事，因而，姜令音便將她和杪夏都帶在了身邊。
有了言疏，姜令音倒也掌握了不少宮內外的消息。
她透出來的意思是姜令音不必特意出宮去侯府拜見長輩。
姜令音心中微動，隱晦地看了眼言疏的神色，繼而沈吟：“可我這一進京就進了宮，不曾踏足侯府，是不是不大妥當？”
言疏既跟在她身邊，皇後必然叮囑過她什麽，她的言行，很大程度上也能代表皇後對於此事的態度。
“姜姑娘何必擔心這些？侯府當初對您不聞不問了十年，旁人要說閑話，也該說綏安侯府才是，您又有什麽過錯？”言疏淡淡一笑，表明態度。
又寬慰姜令音：“有皇後殿下在，姑娘不必擔心此事。”
姜令音徹底放心了。
安安心心在宮裏住下，等待著千秋節的到來。
言疏將此事稟告給皇後時，扶喻恰好也在。
皇後見他仿若不在意的模樣便是一哼：“太子如今可是放心了？”
扶喻眼中洩出三分笑意，對著皇後拱了拱手：“兒臣多謝母後。”
“還不與母後說一說，到底怎麽回事？”自從太子給她傳來消息，讓她安排這安排那的，皇後就望眼欲穿地盼著那姑娘來宮裏拜見她。
他可到好，竟不如實相告，帶回來的只是個十歲大的小姑娘。
“什麽怎麽回事？”扶喻故作疑惑，“此事兒臣不是一一告知母後了嗎？”
皇後差點就氣笑了：“太子是要告訴本宮，你對姜姑娘一見鐘情？”
扶喻望向她，沒有吭聲。
“她才十歲！”
“你都十六了。”
“她還沒及笄，還是個不知事的小姑娘，你——”
任由皇後怎麽說，扶喻都沒有反駁。
他怎麽反駁呢。
明明姜令音已經是他的皇後了，他們還生了一個孩子，可一覺醒來，他回到了十六歲這一年。
難道要讓他眼睜睜看著姜令音被綏安侯府的人欺辱嗎？
他帶著從前的所有記憶，姜令音卻沒有。
扶喻垂下眼睫，將情緒藏進心底。
他想到了從前姜令音說得那番話：“愔愔有一憾，便是沒能早幾年遇到陛下。”
“若能早幾年與陛下相遇，或是與陛下一同長大，該是多好——”
這次，他會讓她無憾。
“母後。”
扶喻輕輕出聲，打斷了處於怒意中的皇後，他擡起眼眸，神色和語氣都頗為認真。
“母後不是一直想讓兒臣選一位太子妃嗎？
皇後蹙眉看著他，心裏隱隱有種預感，下一瞬，扶喻擲地有聲：“她就是兒臣選定的太子妃。”
這聲音如一道悶雷在皇後耳邊響起。
“太子，你莫要說氣話。”
皇後不相信這是他的真心話。
準確地說，她是不相信十六歲的少年會喜歡上十歲的姑娘。
她覺得扶喻是故意的。
他不想要太子妃，便故意拿姜令音當幌子。
姜令音及笄還要五年，他便是想拖延五年時間。
對，一定是這樣。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顯得很平靜：“太子是想再等五年，再立太子妃是嗎？”
“五年後，太子已經及冠，這期間，後院裏總不至於連個侍奉的人都沒有。”
不想立太子妃，那還有側妃良娣。
帝後二人早早便商議過，太子妃由扶喻自己選，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無論是誰，他們都不幹涉。
皇後對於姜令音這個人沒有不滿意，只是她年紀如今還是太小了。
她不相信，扶喻願意等姜令音五年。
皇後知道，作為一個母親，對上扶喻這個兒子，她從來都是妥協的。當下這個時候，她放柔了聲音：“母後和你父皇都說過，不插手你後院之事，但你是太子，是儲君。繁衍子嗣，是你的責任。”
就像是她和皇帝，雖然感情深厚，但這後宮裏卻並非只有她一人。
皇帝除了扶喻，膝下也還有兩個皇子。
即使扶喻一出生就被冊立了太子，他的父愛，也分給了其他皇子。
扶喻清楚皇後心中所想，也清楚他的母後並非是在逼迫他。
沒遇到姜令音之前，他可以順從母後的意願，但這一回，他不想這樣了。
他沒法給母後保證，只能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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