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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扶喻重生(二) “太子妃的人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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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扶喻重生(二) “太子妃的人選已……

打聽了許多姜令音的消息後, 扶喻便著手準備與她見面一事。

從前姜令音能在不知曉他身份的情況下對他一見鐘情,沒道理現在的他沒有這個本事。

天時地利人和,都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當然, 最重要的還是他的相貌。

她喜歡顏色好的人。

扶喻打定主意不能輸給從前的自己。

那麽, 他該如何給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呢?

蘇穆清在一旁躍躍欲試:“殿下,不妨來個英雄救美?”

扶喻目露嫌棄, “話本子看多了?”

俗氣!

蘇穆清被噎住了,他忍不住反駁:“臣從來不看話本子, 是靜姝愛看,臣私下裏偷偷給她買了幾本而已。”

扶喻直接別過臉, 懶得理他。

他不需要別人出謀劃策。

他要靠自己的能力讓姜令音記住他。



扶喻想得很好。

但很可惜, 他等了三日, 一直找不到與姜令音見面的機會。

姜令音一直在府中, 壓根不出門。

蘇穆清見狀,似乎有些幸災樂禍:“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姜令音不是喜歡安靜的人, 更不喜歡悶在屋子裏,她不出門, 定然是情緒不佳。

扶喻心中一沈, 思忖了片刻,便招來慶望,低聲對他吩咐了幾句。

對現在的姜令音來說,最想要的應當是回到長安。

不管怎麽樣, 她都是無可爭議的綏安侯府小姐。

原本, 扶喻並不打算讓綏安侯府沾上她的半點榮光。

但扶喻心裏也清楚,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帶姜令音回長安。在世人眼中,是綏安侯府狠心對她, 她心裏恐怕也恨極了綏安侯府,可她太弱小,沒有能力與之抗衡。

綏安侯府雖沾不了她的光,卻也該為她做點什麽。

扶喻在來雍州前,就吩咐過親信,一旦收到他的命令,就將事先寫好的信交給皇後。

在信中,他表明自己對姜令音的看重,再談及姜令音的身份,以他母後的聰慧,定然知曉他心中所想。那麽,過不了多久,“綏安侯府”便會派人來雍州告知姜令音,不日要將她接回長安。

扶喻算著日子,終於等到了想要的結果。

“殿下,送信的人已經去到姜府了。”

聽完慶望的回稟,扶喻迅速敲定了去見姜令音的時間。

他有點迫不及待了。



十歲的姜令音面容稚嫩,卻已經能從眉眼和輪廓上窺探出長大後的絕色模樣,她俏生生地站在扶喻的眼前,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扶喻望著她,眼底倏然浮上了一抹笑意。

然而不待他說話,便有人打破這平靜的氣氛:“這位是太子殿下。”

扶喻短暫地將視線從姜令音身上挪開,落在開口之人身上。

幾乎是一打眼,他便確認了這人的身份:沈清硯。

沈清硯開口提醒後,姜令音很快意識到了什麽,她垂下了眼簾,就要行禮,“臣女——”

扶喻動作比嘴巴快,伸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愔、不必多禮。”

手掌與胳膊相互觸碰的一瞬間,扶喻楞了楞,等他反應過來時,姜令音已經往後退了兩步,將距離拉開。

她的臉上似乎帶著防備和疑惑。

扶喻知道,他這番舉動在她看來大抵是有些失儀了。

但他向來不在乎旁人的想法,扶喻細細瞧著姜令音的神情,見她並沒有排斥和厭惡,心裏微松了口氣。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斂了斂衣袖,說出的話讓在場的人都能聽清:“孤是奉皇命來巡視雍州,諸位都不必多禮。”

扶喻此時在姜令音父親所創辦的學堂中。

對於突如其來的太子殿下,學堂中的所有人都十分拘束和不安。

哪怕扶喻的語氣很柔和,眾人也不敢大聲喘氣。

他們心裏都有一個疑問:太子殿下不去知府,來一個小小的學堂做什麽?

但當下,卻沒有他們說話的地兒。

姜令音年紀雖輕,但因為她父親母親的緣故,在學堂裏就是“大小姐”,夫子們都見識過姜令音的聰慧和能力,因而她的話並不會遭人反對。

所以在姜令音開口讓他們散去,他們見太子殿下也沒有反駁的意思後,便陸陸續續離開了大廳。

等大廳裏只剩下寥寥幾人後,姜令音才皺著眉問:“太子殿下可是有事找臣女麽?”

扶喻掃了眼沒有離開的沈清硯,沒有說話,眼中透露出的意思卻很明顯。

姜令音順著他的視線望向身旁的沈清硯,她領會了扶喻的意思,但面色卻有些為難,“他是臣女的親近之人。太子殿下與臣女獨處一室,傳出去恐怕是不妥。”

對於她的話,扶喻不可置否。

他沒有什麽反應,只微微頷首道:“孤今日來學堂,倒是因為姜姑娘的事。”

扶喻頓了頓,在姜令音的註視下靜靜道:“前日綏安侯給孤送來一封信,請求孤護送姜姑娘回長安。不知姜姑娘可得到了消息?”

綏安侯自然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膽子請求儲君護送姜令音回長安。

但扶喻是太子,他的話誰會不信呢?

姜令音有些訝異,也覺得意外:“太子殿下要與臣女一道回長安嗎?”

綏安侯府傳來的信中確實提及了太子殿下在雍州一事,但卻沒說——

姜令音斂了斂神思。

她不知道綏安侯府為何忽然要接她回長安,但無疑,這是她想要的。

可她心裏又忍不住懷疑扶喻的話,綏安侯有這麽大的臉面嗎?

他可是堂堂太子。

扶喻“嗯”了聲,再問:“姜姑娘覺得如何?”

他面上一派從容的模樣,心卻如擂鼓。

姜令音自然不會拒絕這件好事,立即從善如流道:“那臣女便勞煩太子殿下了。”

見她又要行禮,扶喻沈了沈聲:“本朝規矩並不苛刻,姜姑娘不必這般多禮。”

姜令音稍怔,須臾,她莞爾一笑:“好。”

她才十歲,扶喻沒想到她已經這樣老成。

也難怪能服眾。

她與他,可真是般配。



扶喻來雍州本就是為了帶回姜令音,一切自然是以她為主。

姜令音還需要處理名下的鋪子和學堂的事,因而回京的時間定在了半個月後。

扶喻是太子,又將與她一道回京,因而即便他時不時出現在姜令音身邊,她也沒有趕人,甚至還邀請扶喻去府上喝茶。

扶喻知道她是客氣話,但還是一口應下。

一來二去,姜令音與他也逐漸熟絡起來。

扶喻知道,姜令音一貫是個會得寸進尺之人,或許她如今還並不知道扶喻為何對她那麽好,但心裏應當隱約有些想法的,見他的態度和善,便從開始的旁敲側擊,打聽長安之事,到了現在的——

“殿下如今多大了?”

扶喻挑眉,如實告訴她:“十六。”

姜令音坐在案幾的另一邊,她撐著手肘托著自己的臉頰,笑吟吟地望著他,“女子十五及笄,便能嫁人。殿下如今都十六了,想來也定了太子妃了。”

這個話題來得有點措不及防,以至於扶喻沒控制住手上撥弄茶盞的力道,發出一道“哐當”的聲音。

姜令音似乎被嚇到了,扶喻趕緊放下茶盞,安撫她的情緒:“方才手滑了,沒嚇到你吧。”

見他神情如常,姜令音立即撇了撇唇,低聲:“沒有,是臣女唐突了。您不願說便不說吧,臣女也不是故意要打聽您的私事。”

扶喻忍住捏眉心的沖動,故作不解:“姜姑娘問這個做什麽?”

姜令音一雙眼眸亮如繁星,“臣女這不是關心殿下嗎?殿下英俊不凡,定是受到不少貴女愛慕的,臣女好奇呀。”

“姜姑娘覺得孤很受歡迎?”

姜令音點頭,“那自然是,先前雍州有位公子便因為相貌出眾,引得兩位姑娘大打出手呢。”

她沈吟一瞬,接著道:“殿下比那位公子的相貌還要英俊,定然會有不少姑娘想得到殿下。”

扶喻被她的話逗笑了。

見他只顧著笑而不回答她的問題,姜令音不由地有些懨懨。

扶喻不清楚她問這件事的目的,但仍叫他覺得歡喜。

他收了笑聲,不緊不慢地道:“太子妃的人選已經定了。”

雖然太子妃本人不知道這件事,可除了她,沒有人擔得起這個位置。

得了準話,姜令音興致又高了起來:“是哪家的姑娘,臣女這次回長安,可能見到?”

她高興的模樣做不得假,讓人看得刺眼。

扶喻意味不明地盯著她,“這麽想見太子妃?”

姜令音笑意盈盈地點著頭,搖頭晃腦:“臣女得殿下指點,又有幸與殿下一道回長安,等到了長安,臣女必會投桃報李。殿下,臣女打算在長安城開一家胭脂鋪,到時候,臣女會將店裏最好的首飾給太子妃送去……”

扶喻聽著她侃侃而談,又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忽然很是郁悶。

她這樣想,顯然是擔心自己初入綏安侯府,無法在府中立足。

她都能想到與太子妃打好關系。

怎麽就想不到更直接一點的方式呢?

難道討好他這個太子不是更好嗎?

扶喻此時顯然有點忘了,倘若姜令音一開始有討好他的念頭,在聽聞他有了太子妃之後,也會斷了的。更不必說,他年長她六歲了。



知曉姜令音要被接回綏安侯府,沈清硯自然是為她高興的,但很快,他便憂心忡忡對姜令音叮囑:“那位太子殿下,你可要小心應付。”

姜令音不以為意地笑道:“太子殿下的性子極好,師兄你就放心吧。”

見她這樣,沈清硯神情莫名變得覆雜,“他到底是太子殿下。”

姜令音“嗯嗯”了兩聲,顯然沒有聽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沈清硯的錯覺,自從這位太子殿下出現後,姜令音的註意力便全都跑走了,一丁點都沒有留給他。

沈清硯攥了攥手指,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大抵是與她相識多年,即將分別的緣故吧。

她這一走,他想再見到她,約莫要等他考上進士了。

“師兄,我在長安等你。你可要風風光光地考上狀元,到時候你游街,我一定去給你送花。”

姜令音說得真心實意,恰到好處地沖散了沈清硯心中許多的不安。

沈清硯沖她一笑,鄭重地應下:“好!”

……

等屋子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杪夏看著自家面無表情的小姐,頗是擔心地喊了一聲:“小姐。”

姜令音擡起眼,示意她往下說。

杪夏憋了又憋,只說出了一句:“小姐別難過,日後您還能再見到沈公子的。”

在她看來,沈清硯與姜令音一起長大,又都失去了雙親,情誼匪淺,如今乍然分別,心中定然無限悲傷。

姜令音聽出了她未說出口的意思,不免失笑:“你放心,我沒有難過。”

她和沈清硯相處多年,自然是有情誼的,但這份情誼如何抵得過榮華和權勢呢?

從前,是她沒得選,只能接受安排,只能妥協;可今後,她卻有了更好走的路,她又怎麽會難過呢?

綏安侯府——

她終歸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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