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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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順理成章地說出了那句話。

其實,有沒有可能,我就是你爸爸?

零洛僵硬了一下,她突然皺起眉頭像是被耍了一樣,大聲呵斥起來:“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我到一個地方演出,就真的找到爸爸了?看你好像很老實的樣子,結果是個騙子!”

非常出色地因為憤怒而加快的心跳。

俠客顯然不會這樣就放下戒心,他表現得好像很焦慮一樣,不停地說出了零的具體信息,精準到身高血型,但是零洛漲紅了臉,她說誰會去記住媽媽的身高血型啊,你說出來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微型攝像頭不斷錄著,格蕾西想象自己是一套衣服。

普通,平靜的衣服。

……誰穿的衣服沒洗真是臭死了,這算不算工傷啊?

零洛和俠客爭執起來,她甚至一把抓住俠客的手腕,釋放了自己的念來演出憤怒:“不要再戲耍我了!”

俠客只能灰溜溜出去,打算晚點趁零洛去暫住點,人少的情況下打暈帶走。他前腳剛走,零洛就立刻沖樂隊主唱哭訴了剛剛的事情經過,哭著說俠客太可怕了,她不要在這裏繼續演出。主唱怎麽可能放過搖錢樹,而且零洛無害得像只小白兔,他還沒下手呢,於是他信誓當當地表示自己一定會保護零洛。

格蕾西依舊裝作自己是衣服的一部分,因為她感受到了,有人在窺探。

什麽時候給鼓手紮的天線?俠客真是老陰比。

操作系都討厭死了。

“雖然我不知道爸爸的任何信息,可是總得和我有點像吧?”零洛還在不滿地撅嘴:“我怎麽可能完全只是像媽媽啊!”

你說得很對,簡直太對了。

所以你才根本就不是零和俠客的孩子,但是這麽說出來的話就很難評定了呢。俠客正在瘋狂地查了吧……那一年春天,美食獵人零的所在地,醫院記錄,孩子名字。但是通通查不到,因為零根本就不是在醫院裏生的。

零真正的孩子到底在哪裏,藏得也太好了,據她所知,俠客此人背地裏的控制欲只強不弱,肯定都在暗地裏搜索零的資料,但是零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怎麽防備。

假話裏的真話才耐人尋味。

陰得就是你,俠客。

半夜回家,零洛接通了電話,趕緊小跑到一旁,裝作剛睡醒的語氣回答:“餵媽媽,怎麽啦,我都睡著了。”

零的聲音很平靜,從電話那頭清晰傳來:“你不用騙我。”

“……對不起嘛,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爸是誰。”零洛撇了撇嘴:“今天還有個人說他是我爸爸。”

“你遇上誰了?”

“那個人說他叫俠客。”

“……他不是你爸。”零的語氣冷淡了許多:“我只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到時候如果家裏看不見你,小心你的屁股。”

零洛望著被掛斷的電話,久久沒有說話,她在想什麽?不得而知。但是俠客已經站在她身後很久了,聽到零的聲音,他已經信了八成,而零否定了這件事,那就變成了百分百。

她確實是自己的女兒。

飛坦慢慢從陰影裏走出來,零洛警惕地後退一步,卻又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轉頭看去,俠客沖她笑,晃了晃手上的手機:“我現在要給你媽媽打電話咯?”

零洛安靜地站在那,她這麽聰明,應該已經想到了,零是矢口否認。

這一次,零接通了電話,她沒有開口,保持了沈默。

“零,好過分,怎麽都不告訴我呢?”

俠客開口就是撒嬌,像曾經的每一次那樣。他對零有著依賴性,從小到大,零都在扮演照顧他的角色,他天生要對零撒嬌,在她懷裏感受溫暖和縱容,這是零慣著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

“離她遠點。”

“為什麽?她都這麽大了!”俠客上下打量著零洛,又委屈上了:“姐姐,偷偷自己生小孩,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我還有個孩子,跟你的孩子。”

零的聲音依舊冷漠:“俠客,我只說一次。”

“那,友客鑫,你來?”

“……我來。”

“我在友客鑫等你,姐姐。”

格蕾西差點吐了,她控制住自己的反胃,覺得戀愛腦真的有病,幾歲了撒嬌成這樣,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飛坦則明目張膽地翻了個白眼,他剛才就很想打電話過去吐槽零,為什麽選擇給俠客生孩子,怎麽就生孩子了,生什麽生,有了就打掉啊!但是實在沒說出口,他也挺怕的,怕零張嘴就是不然給你生嗎?她那張嘴,連庫洛洛都沒放過。

但他真的想不通。

別說他了,格蕾西都想不通。

兩個想不通的人默契地對上了腦電波:得讓庫洛洛知道一下。

零洛警惕地看著俠客,她的抵抗依舊明顯,哪怕俠客是真的父親,但是零說了不能和他走,所以零洛告訴俠客,她不會和俠客離開。

“廢那麽多話幹什麽。”飛坦煩躁不已:“直接打暈了帶走。”

格蕾西迅速傳輸了數據回揍敵客家,緊接著將微型攝像頭捏碎在指尖,丟進一側的下水道,而後她迅速平穩呼吸,悄無聲息攀上一旁的建築物,借助月光在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飛坦一瞬間就拔出了傘,下一刻,女孩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他們每個人的耳朵裏。

“喲,好久不見啊,天生一對哥,還有……飛坦。”

格蕾西很明顯地笑了一聲:“哎呀,飛坦,幾年不見進步了,你去游樂場都能買成人票了。”

飛坦的笑容瞬間擴大,越發的猙獰起來。

“格蕾西,啊…我真懷念你還不能抵抗的時候。”

飛坦沖了上去。

僅在一瞬間格蕾西就甩出了尖銳的棱刺,他們纏鬥在一起,尖銳的棱刺碰撞雨傘竟然發出了鏗鏘有力的嗡鳴,迸射出的火花在黑夜裏點亮了一瞬間她的臉,格蕾西笑著,視線定格在飛坦的臉上:“我要你死——!”

俠客望著他們嘆了口氣,還有閑工夫和零洛搭話。

“他們總是這樣,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話音未落覺得不對,望向零洛時才驚訝地發現,零洛看向飛坦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俠客有一瞬間笑容掛不住了,天殺的,你們寵格蕾西是血脈傳承嗎?媽媽女兒一個德行?

眼見零洛要沖上去給飛坦一個清醒拳,俠客趕緊攔下來。

“我教你一個辦法,立刻能讓飛坦停下。”俠客指著打成一團的兩個人:“你沖著他喊,喊飛坦舅舅。”

零洛想了想,順從了。

“飛坦舅舅!!”

飛坦渾身一僵,動作慢了一瞬,被格蕾西一拳擊飛從高空跌落,以頭搶地。格蕾西收回拳頭,吹了吹,心滿意足。這結結實實的一拳,真是讓人心生愉悅!

美得很,美得很,今晚做夢也會笑。

叫你每次都嘴欠!

格蕾西落在零洛身邊,拉住了零洛的手腕:“都跟你說了要跟緊我,你要丟了我怎麽跟你媽交代?”

“哎呀,格蕾西姐姐——”零洛反手摟著格蕾西的手臂抱著撒嬌:“我的好姐姐,媽媽都不回來看我,我就是想出門玩,你又不允許我找爸爸,我才偷跑的嘛。”

“你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格蕾西當著俠客的面罵俠客,飛坦此刻已經爬了起來,黑著臉走過來勢必要一次性把這三個人一套帶走。但是零洛轉頭望著他笑,他又手抖,他怎麽能打零的臉?做夢都會被零拎著摁在地上揍吧。

另外兩個……可以打。

“你為什麽讓我叫他舅舅,他是我媽媽的弟弟?”零洛湊過去,繞著他走了一圈,格蕾西翻了個白眼:“他往那一站跟你媽生的似的。”

飛坦唰一聲亮出了劍,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而零洛則在其中渾水摸魚,這打一拳,那打一拳,一邊喊舅舅不要打我姐姐,一邊猛給飛坦兩拳。格蕾西叫著殺人了,家暴啊,專門往零洛身後躲,飛坦實在氣不過,惡向膽邊生轉頭去揍俠客。俠客引火燒身,無妄之災,跑得比誰都快。

“我殺了你們!!”

“舅舅消消氣,火氣大對身體不好!”

“小夥子,肝火這麽旺盛,你肯定腎虛了呀!”

“飛坦,不要打我啊!我什麽也沒做!”

場面亂成一鍋粥。

庫洛洛安靜地看著,身側,派克諾坦看得有點眼睛疼。

“團長……”

“嗯。”

於是派克諾坦出現在他們面前,瞬間四個人一起防備,而後有三個人放松了身體,只有零洛好奇地打量著她,躲到了格蕾西的身後。庫洛洛一步一步走近,視線落在零洛的臉上,他打量著這張熟悉的臉,眸色深沈。

格蕾西下意識伸手護住了零洛。

“格蕾西,好久不見。你長大了。”

庫洛洛溫和沖她微笑,視線轉向俠客時,兩個人的視線對撞了幾秒鐘,俠客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團長,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而庫洛洛下一秒就喊了一句派克,而派克則舉起了槍。

“格蕾西,讓開。”

“……不。”

格蕾西無動於衷,而零洛則望向了派克諾坦,她眨了眨眼,雙手勾住了格蕾西的脖頸,用一種害羞但是好奇的眼光將派克諾坦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緊接著零洛看向庫洛洛:“你是誰?我好像見過你的照片。”

庫洛洛平靜註視著她。

“我是庫洛洛,那麽,零洛。”

“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撒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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