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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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伊洛林躲著伊爾迷,這情況太少見,等他迅速出門之後,席巴難免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

“昨晚上實驗了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喜歡男生。”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差點讓席巴嗆著,糜稽筷子都掉了,柯特緩緩擡起頭。基裘作為母親,只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你是怎麽確認的?”

伊爾迷撩起自己的長發。

他已經成長為一名成熟的男性,身姿挺拔如松,交疊雙腿時輕松而沈穩,長發順著他的面頰垂落,眼眸裏讀不出情緒,是他們希望的完美殺手最好的模樣,而伊爾迷望著他們,語氣平穩:“我摸了他。”

柯特不小心握折了筷子,他馬上就松開了手,將這點情緒藏起來,而沒有人去分他一點視線,因為藏著情緒是他們的必修課,柯特還需要再努力。

“有反應,也很激動,還給了我一巴掌。”

雖然並不疼就是了,連留下的巴掌印都在天亮前消退了。不過能對哥哥動手這件事,真是令人欣慰的成長呢。伊爾迷不自覺勾了勾唇,他笑起來時三毛也會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可伊爾迷並不覺得有什麽需要掩飾的地方,大大方方說出口。

“如果他遲早要知道,那麽不是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嗎。”

席巴打斷了他:“伊爾迷,說這些為時尚早。”他們雖然有所調查,但因為獵人協會始終沒有表態與參與,所以沒有任何進展,能夠確認的是本以為的第一受害者其實是第三方。

“那麽,就是只能看這一次了啊。”

他們望著目標越來越近,親手開門,迎接達摩克利斯之劍掉落的那一天。

柯特並不懂他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也不需要懂。

只是看著母親的眼角有淚水滑落,第一次,母親沒有激動地拔高音調,而是充滿幸福地感嘆道:“那孩子…那孩子要做出的選擇……真是讓人激動啊……”

他們的愛,無一例外,都是如此的尖銳。

伊洛林跑出了揍敵客家。

盡管這是他久違的一次出門,也沒有感受到多少愉悅的情緒,他更是還沒從昨夜的被偷襲裏清醒,他睡到一半從夢中驚醒,發現伊爾迷的手…他忍不住紅溫了,從臉上紅到了腳脖子,整個人走路都硬邦邦的,同手同腳。因為太驚世駭俗,所以伊洛林給了伊爾迷一巴掌,但伊爾迷說忍著不好,非要弄完了一次才松手。

肚子上奇怪的感覺還在,他真的沒想到這裏也能夠幫伊爾迷洩火…昨晚上的視覺沖擊太刺激,他整個人都要暈過去,被碾壓過腹部表層時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所以他最後還踹了伊爾迷一腳,

下次一定要自己睡覺了……是親兄弟啊他們!親兄弟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而且他才十二歲,哥哥真是太過分了,他絕對不要再理他了!!

急急忙忙跑走的伊洛林捂著臉。

他難以理解伊爾迷的舉動,雖然他說是為了檢查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男的,可是他怎麽也那樣啊,那樣的話豈不就是哥哥也喜歡男生?他不要啊,他只是,他只是…本來是女孩子而已才對吧!雖然忘記了很多,但是在格蕾西有關的記憶裏,自己都擁有女性特征的!!

上輩子是女孩子嗎?嗚哇……總之就算是男生也不對啦!!

伊洛林狠狠地把伊爾迷拉進黑名單裏。

拍了拍發紅的臉頰,甩開腦子裏的那些雜念,伊洛林開始尋找有關於獵人考試的消息。

先通過基礎的殺手聯絡方式,尋找到地下網絡,網絡裏記錄的地點裏購買情報,情報裏提供兩種報名地點,而伊洛林選擇了看起來行程單一的海上航行,因為再不濟也是荒島求生,在大海中央玩什麽丟下所有考生這種事情,會造成零人通過,像他也並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這樣的考試一般只是測試身體素質才對。

打定主意,伊洛林離開了巴托奇亞共和國,前往情報地點,在準確找到碼頭之後,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登上了船。為了能夠更好地欣賞到海景,也為了遠離人群,他特地挑了船頭的部分坐著,吹著海風,曬著日光,瞇著眼睛,就好像快要睡著了一樣那麽舒服。

他兩只手撐著船板,緩緩閉上眼睛。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睡眠狀態好了很多,只睡五六個小時對他來說也完全夠用了。

但此刻被海風吹拂著面頰,他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人越來越多,聚集在甲板上時就有些吵鬧,伊洛林慵懶曬著太陽,長發在風中揚起,他瞇起眼睛,船只拉起帆,代表著第一環節正式結束,而後面全部都是未知路,現在他要完全靠自己了。

這沒關系,他能做得到的。

伊洛林聽見了有人未登船的呼喚聲,他沒打算湊熱鬧,連多看一眼也沒有,畢竟趕不上,無緣獵人考試,或許也是一樁好事。沒能力的人可以在這裏退場,免得丟了性命,畢竟獵人考試的死亡率還是很高的。

可面前黑影一閃,竟然是直直撞了過來。

伊洛林側身躲避,利落翻身落在甲板上,而一個男孩攜帶著一個大叔堂堂登場,大叔臉著地摔得夠嗆,男孩卻高興地歡呼起來,視線接觸到伊洛林,他笑容如同陽光一般燦爛:“對不起!我剛剛差點撞到你是不是?你躲避得好快哦,我是小傑,你叫什麽名字啊!”

久違穿著男裝的伊洛林沒有回應他,只是覺得這男孩真是自來熟。

他並不會和陌生人自我介紹,閃身回到了原處,坐下的同時已經完全清醒。雖然以他的想法來說,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不足為懼,哪怕是那個船長,但是警惕是必要的,所以就算是剛剛那樣昏沈的時候他都保持了最基礎的反應能力。

伊洛林掏出手機,給格蕾西發消息。

伊洛林:我也要參加獵人考試誒。

格蕾西:你哥肯?太陽打西邊出來?

伊洛林:我需要獵人證做任務啦。

格蕾西:我就知道。

格蕾西:我快到場地了,你加油!

格蕾西:你自己去?

伊洛林:嗯,我自己去,不過大哥好像也要去,所以應該會遇到!

格蕾西:晦氣。

格蕾西:我等你來。

伊洛林:okok!

他心情好了許多,勾了勾唇角。

而小傑已經一步登上了床頭,舉目遠眺欣賞了一會兒風景後,盤腿坐下熟練掏出一袋魚餌,緊接著甩竿拋竿一氣呵成,穩穩當當坐在原處。伊洛林無意觀察他,只是這個男孩如同老僧入定,一動不動的時候聲息都減弱,慢慢地會遺忘身側有這麽一個人,他的隱蔽練得十分出色,恐怕大哥也沒辦法察覺……想到伊爾迷,伊洛林又晃了晃腦子,控制住自己升騰的熱意。

他終於拉起魚竿,一只飛魚飛速在海面上被拉扯著,盡力掙紮著,可小傑握得很緊,穩重下盤奮力拉扯,熟練地將大魚扯上了船,那麽大一條魚撲騰在他手裏,而他笑意盈盈,雀躍而明朗。

真是個容易滿足的人。

伊洛林並不餓,自己也帶了一點幹糧,只是小傑與船長交談著,卻突然說要來暴風雨了。

航行了這麽久,多數人都有些支撐不住,再來個風浪,除了真正有能力的人,其餘人都會全軍覆滅吧。伊洛林想了想自己的長發,從船頭跳下,提早一步進了船艙內部,金發的少年已經在搭一個吊床,伊洛林和他打了個照面,走到一旁扯了條布掛好就翻身躺了上去。

兩個人安靜,各躺各的,保持沈默。

風浪開始了,暴風雨不斷打下來,烏雲密布,伊洛林在繩索上搖晃。他從不暈車的,當然也不暈船,安靜等待著暴風雨的平息,這條路如他所想,很普通,很沒有危險程度,恰好用來練手。

直到門吱呀一聲打開,伊洛林才睜開眼睛,他坐起身就像在蕩秋千,才發現小傑還在照顧那些因為暈船而脫力的人。

他也太好心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裏悶得慌。

如果是格蕾西在這裏,她應該會清楚,因為伊洛林曾經也像小傑這樣,總是會對人好,不求回報,而現在,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伊洛林了。

這樣的改變是好是壞呢,無從得知。

“現在,告訴我,你們的名字還有來參加考試的理由。”

小傑一馬當先地回答了他:“我叫傑,傑.富力士,因為我爸爸是獵人,我要找到他!”

伊洛林從上空一躍而下,流暢銜接了小傑的回答。

“我是伊洛林,因為有需要獵人證才能執行的任務,所以爸爸安排我來進行考試。”

完美地回答。

只是伊洛林沒想到,這麽簡單的問題,竟然有人不想回答,而且這樣的犟種居然是兩個。眼睜睜看著名為雷歐力的大叔和名為酷拉皮卡的美少年開始吵架,伊洛林就有一種腦子轉不過來的感覺,他看著兩個人發展成出門打一架,小傑一臉認真地說要打了才能知道對方想什麽。

不是,你們都這麽……算了。與他無關。

伊洛林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深深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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