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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再克制 到了啟國,他竟再也不想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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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再克制 到了啟國,他竟再也不想繼續……

偶有微風拂過, 姬窈笑彎起來的眼睛被風吹的濕潤。

笑容停在臉頰處,姬窈想起什麽旋即偏頭開口問道,“今日純貴妃沒來,可是出事了?”

純貴妃的事情亓官聿早已知曉, 這些日子卻忘記同姬窈說了, “嗯, 聽說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被皇上撞見了。”

亓官聿說的雲淡風輕,他自然知曉那木偶人是誰放的。

他沒什麽變化的神情落在姬窈眼中, 姬窈應聲點頭,表示自己已然知曉。

是她做的又怎麽樣, 她不過以牙還牙罷了, 姬窈不知的是,單憑巫蠱一事估計是不能扳倒純貴妃的。

這些事, 說起來有些骯臟, 亓官聿並未打算告訴她。

“另一波刺客, 有眉目了嗎?”姬窈將純貴妃的事情拋諸腦後, 想必這明面上的人, 藏著的才更令人忌憚。

遇刺已然過去許久,也該有些消息了。

亓官聿微微頷首, “查到了,那人很是警惕, 目前沒什麽動作。”

並不是所有人都如貴妃這般, 一次行刺失敗就又馬不停蹄的安排第二次。

“宮中之人?”

亓官聿談起刺客一事依舊從容,神色沒有一絲慌亂, “嗯,宮中之人。”

姬窈擡起眸子細細的觀察亓官聿的神情,見他這般想必是自己的猜想有誤, 那位當是不知情的。

姬窈這才放下心來,自古帝王家最是薄情,亓官聿定是心中了然,可真到了那一步,卻總讓人無法接受。

天邊望舒愈發的明亮,照的大地恍如白晝。兩人坐在鬧市茶攤,姬窈靠近亓官聿去尋他的目光,似乎要透過一雙深邃的眸看穿他的所思所想。

見她貼近,亓官聿唇邊噙了一抹笑,“王妃這是作甚?”

姬窈搖頭道:“無事,我看看。”

她又說,“可知為何?”

為何那刺客要刺殺你我?

亓官聿盯著她的眸,良久他笑出聲,聲音帶著些譏諷的意味:“無非為權勢,我礙了他登天的路,他自然是忍不得的。”

亓官澤皇子眾多卻不立太子,如今攝政王在朝中威望愈發高漲,坊間甚至傳言,陛下遲遲不立太子,是打算禪位與攝政王。

如此,自然就有沈不住氣的想要對亓官聿動手,中秋過後不久便是秋獵,那才是血雨腥風的時刻。

姬窈不願把時間都留給品茶,故而兩人沒坐太久便離開了茶攤。

姬窈又拉著亓官聿在外轉了許久,回到王府已然戌時末了。

一回王府姬窈就進了主院,方才在外走出了一身的汗,她命人備了水便沐浴去了。

這夜,家家戶戶都把燈燃到了天明,攝政王府也不例外。

……

姬窈昨夜睡得晚,今日晨起與亓官聿一同操練還有些困倦,用過早膳後她吩咐清音去庫房拿了一樣東西。

原是昨夜答應要贈予風烈王女的燈,這燈不是尋常的花燈,乃是由玉雕刻而成的。

姬窈接過玉燈,她摩挲著,旋即又讓人裝回匣子放好,命槐策送去驛站了。

竹菱看著眼前一幕甚是不解,王妃同風烈王女不過幾面之緣,為何要贈她這般貴重的寶物。

待槐策走後,竹菱才問出了心中疑惑。

姬窈拿著繡花針的手頓了頓,臥房房門大敞,她擡起頭朝院子裏看了一眼。

思緒拉遠,周圍一切變得模糊,良久,姬窈眸子恢覆清明,“她是王女,與之交好並無壞處。”

若是將來……

思緒回轉,姬窈搖頭清了清腦中混沌,將註意力集中在身前快要繡好的腰帶上。

這是先前在湖邊別院姬窈就著手準備的東西,將近一月的時日過去了,今日繡好就算完工了。

亓官聿的腰帶大多鑲了寶石,姬窈做的這條也不例外,她特意讓人尋了岫玉縫在上面。

姬窈從小女紅就做的好,腰帶這樣的東西做起來沒多大難度,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她精心設計後的結果。

她的手藝雖不比那些靠此吃飯的人,卻也很是不錯了,亓官聿有那麽多腰帶,姬窈不知他看見此物會怎麽想。

姑且先留著,尋個好時機再贈他。

驛站這邊,赫連錦與赫連茜已經整裝待發,赫連茜穿著一身星藍的衣裳,長裙窄袖,頭發束成馬尾很是幹練利落。

赫連茜記著昨夜姬窈對她說的話,從晨起便一直在驛站下頭等著,她心中好奇今日會收到什麽樣的花燈。

赫連錦則身著一身月白金絲暗紋圓領長袍,他就站在赫連茜身後,與她一同等。

赫連茜心中訝然,驚覺王兄出門一趟竟變得和善許多,甚至願意與她一同等人。

換作往日他定會說,人家興許沒放在心上,等那麽久不過一場空不如早日啟程的好。

思及此處,赫連茜臉頰上泛起一絲笑意,蘊含著欣慰的意思。她不太喜歡冷冰冰的王兄,喜愛他像少時那般與她一同游戲。

赫連茜越等下去心中越是沒底,興許姬窈真的忘記了,她又暗自懊悔,害得王兄白等許久。

她揪了一縷頭發絞在手心,心裏默念:我再等最後一盞茶時間,若是還沒人來,便走。

這般想著,赫連茜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男人,見赫連錦面上沒有明顯的不耐她才放下了心。

赫連茜繡眉微蹙,嘴裏小聲重覆,一定要來啊!一定要來啊!

念到第五遍的時候,有人打馬從街尾處疾行而來,赫連茜心裏頓生欣喜,她反手扣著赫連錦的手臂,雙腳微微離地反覆三次。

赫連茜聲音昂揚,“王兄!那是攝政王妃的人嗎?”

赫連錦極目遠眺,他眼力極好看見槐策手中的匣子,心中有了大概猜想。

赫連錦向前邁了兩步,離赫連茜近了些,他掀起眼皮,薄唇輕啟聲音落在赫連茜頭頂。

“他手裏拿著東西,應該是。”

他話音剛落,槐策便已經靠近他們,只見他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翻身下馬,始終都護著手中的匣子。

槐策下馬便向赫連茜走近,他將匣子遞給她,隨後開口說道:“王女,這是攝政王王妃命我給您的。她說,王女若是喜歡,可常來啟國做客。”

赫連茜松了扣著赫連錦的手,她欣喜著接過那不大的匣子,心中疑惑:還有這麽小的花燈嗎?

“替我謝過王妃,若有機會,我定當再來啟國做客。”赫連茜按捺住心中問,笑道。

“是,屬下這便回去覆命了。”槐策雙手抱拳,對赫連茜赫連錦微微行禮。

“多謝。”

見槐策上了馬離開,赫連茜這才打開那小匣子,只見明黃的布中放著的乃是一白玉燈盞,在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赫連茜被這東西美得晃了眼,她轉身遞給赫連錦,“好漂亮的燈。”

赫連錦微微點頭,“是很好看。”

赫連茜把匣子蓋好,她盯著手中的東西,又看了看赫連錦,問道:“攝政王妃為何贈我如此貴重的東西,我與她並沒有太深的交情。”

赫連錦抿了抿唇,他想,攝政王妃乃是極聰明的人物。

在他面前將這白玉燈盞贈予赫連茜,定是把他的心思看透了的。

不愧是夫妻,當真是為之後的每一步都做好了謀劃的。

赫連錦並未打算將心中所想告知赫連茜,“大抵對你很是欣賞。”

說完,赫連錦又補了一句:“攝政王妃真乃性情中人。”

赫連茜心中狐疑:欣賞我武功高強?

赫連茜不願意一直琢磨琢磨不透的東西,姑且就信王兄所說,有人對她欣賞實屬正常。

今日是風烈使團返程的日子,昨夜亓官澤已然在宮中擺宴為他們餞行,今日便不會親自相送了。

不過亓官澤還是派了大臣,先前見赫連錦兩人有事,大臣就一直侯在一旁。

如今事情算是了卻,赫連錦向大臣走去,兩人互相行了禮,赫連錦說,“既如此,我等便啟程回國了,願風烈與啟國再無戰事。”

大臣臉上堆滿了笑意:“王子客氣,若風烈再無戰心,啟國定是不會主動挑起禍端的。”

赫連錦沒再與他多說,見赫連茜上了馬車,他也翻身上馬,風烈國使團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來時路出發了。

赫連茜馬車中堆滿了她這些天在啟國購買的物件,她將裝著白玉燈盞的匣子單獨用包袱放好,看著身邊這些東西她心中生起一絲不舍。

這絲不舍很快又被歸家的喜悅取而代之,後來赫連茜又看見了先前赫連錦給她買的胭脂。

買回來這許久她竟還未用過,藍色罐子在指尖轉動,打開蓋子裏頭是大紅的胭脂。

赫連茜能感覺到,異樣的心思萌芽,昨夜赫連錦牽著她的手逛燈會,他說,“人太多,走散危險。”

方才她下意識扣著他的手臂,他又離她那般近的說話。

赫連茜不再細想,她掀開車簾想看看外頭風景,誰料赫連錦的臉龐映入眼簾。

赫連茜楞住,隨後她像逃跑一樣將簾子“唰”的一聲放了下去。

這是頭一次,赫連茜不知所措的絞緊了手指,心裏默念:一定是錯覺。

赫連錦將她逃避的動作看在眼底,眼下生起一片陰影,大抵是他最近太過放肆,將人嚇著了。

到了啟國,他竟再也不想繼續偽裝,“告訴她”的聲音在腦中叫囂著,赫連錦已經極為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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