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堪堪兜住 這這這!怎的如此之小……

關燈
第14章 堪堪兜住 這這這!怎的如此之小……

姬窈與亓官聿用過早膳,兩人都未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姬窈放目遠眺,遠處假山上的流水勾了她的思緒。

“夫君看那遠處。”姬窈沒忘記自己尋亓官聿一同用膳的目的,她起了個話頭。

亓官聿隨著她的視線探去,看見了與平日裏無二的景色,“有何特別”

一時他也不知姬窈想要表達什麽。

姬窈收起看景的視線,她偏過頭直視亓官聿的雙眸,“夫君可是在風烈國使者來之前都不必早朝了”

方才她突然想起,前幾日王爺一直在忙風烈要派來使一事,近日不必早朝大抵是皇上給他派了別的事。

聞言,亓官聿意味深長的停了一瞬。

姬窈瞧見他的眼色,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姬窈便先解釋了一番,“前幾日嘉禾郡主登門拜訪,她送來了一套騎裝,恰好今日天熱,我想尋個涼爽的地方學學騎術,夫君博學,定是知曉哪裏最好。”

“王妃突然想學騎術便是為了那套騎裝”亓官聿沒正面回答她的話,反而挑了個不痛不癢的問題發問。

姬窈搖頭,“不是,我自打少時便身體虛弱,後來落了水,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這些事情在大虞的時候父皇母後都是不許的。”

亓官聿眼皮一掀,眼底閃過一絲揶揄,“父皇母後不準,王妃打定註意,我便會許了”他亦怕她身體承受不住。

聞言,姬窈臉上露出笑容,她將木凳移到亓官聿跟前,隨後雙手摟住他的一條手臂,晃了晃,“夫君英雄蓋世,定會護好阿弗的。”

她可以細著嗓子,與平日說話有些差別,亓官聿眉心跳了跳,便想起剛才似乎聽到了“阿弗”二字。

亓官聿重覆著,語氣中略帶了些疑問“阿弗”

姬窈面露羞澀,微微頷首。這名字出來父皇母後與皇兄便沒人喚過了。

朱曜灑下縷縷的光印在湖面上,垂柳被細風拂過雀躍得很。亓官聿覺著,此時當有另一樣東西比那柳梢更加歡愉。

“這幾日算是空閑,城外東郊有一片湖,湖便有宅子,人少且稱得上涼爽,王妃若想學騎術,去那再好不過。”

見他松口,姬窈喜悅之請溢於言表,一時激動在亓官聿臉上親了一下。“夫君真好!那我們什麽時候啟程”

左右此處就他二人,亓官聿沒在意她方才的逾矩的舉動,只是問道,“當真要去”

姬窈點頭,回答的堅定,“當真。”

“王府到那湖,約摸著有兩日路程,王妃可能忍受”

姬窈:“可以!”

“那便去罷,明日啟程。”

姬窈得了準確的答案,心下雀躍,真要學習騎術,姬窈現下便開始期待了。大虞崇尚女子以靜為美,故而女子對騎術都不擅長。

嫁來啟國方知,女子騎馬射箭上戰場也都是尋常之事。入鄉隨俗,畢竟這是她以後生活的地方。

作為攝政王的王妃,她不會騎射難免遭人詬病。恰巧風烈國使者要到了,若到時他們借機刁難,也不至於真給王爺丟臉。

“府中可有適合我的馬”興奮之餘,姬窈想起自己尚未有馬。

王府後院有馬,卻都隨亓官聿上過戰場,她沒有騎馬的經驗,怕是一時難以駕馭。

姬窈白皙的臉頰被太陽曬得有些紅,在啟國京城中,這一方天地裏,攝政王與王妃像俗世間最尋常的夫妻那般說著話。

“那些馬上過戰場,對你來說烈了些,我命蘇木去置辦,亦或王妃想要自己挑選”

“左右今日無事,我想自己去挑挑。”

盛開妍麗的花落於眼底,亓官聿眉間浮現些笑意,“現下時辰尚早,去挑挑也好。”

……

二人換了便衣,馬車行至馬行,亓官聿率先落地,隨後姬窈戴著帷帽從車中探出身子。

姬窈視線不甚清明,亓官聿遞了一只手給她,待她安然落地才松開。

馬行門上匾額寫著“追風馬行”四字,單從外看,馬行生意不錯,其中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門口小廝很熱情,見到二人停車門口便有人上前詢問,“二位可是買馬”

亓官聿一臂曲起擱置身前,另一臂任由姬窈挽著,他點頭說道,“嗯,領我們去瞧瞧。”

那小廝依舊笑盈盈的,大聲道,“好勒,二位這邊請。”說完話便躬身做請。

姬窈一邊聽著小廝介紹,一邊看這來來往往的人,待到了後院,震驚之意襲了上來。

知道馬行的馬必然許多,但這院子裏的馬氣質似乎都格外不同,難怪方才瞧著,來買馬之人非富即貴。

許是見到生客,一旁的馬行掌櫃的連忙過來作陪,他扯著笑,一臉殷切的介紹著,又誇誇談自家馬有多好,許多皇親國戚都在他這買。

聽聞此話,姬窈心中升起一絲異樣,她不動聲色的瞥了身旁男人一眼,見他並未有過多反應便自覺想多了。

姬窈看這些珍貴馬匹也看不出什麽名堂,她幹脆出口問道,“王爺,我適合什麽馬?”

“這裏的馬都未上過戰場,身上沒有戾氣,哪匹都可,挑喜歡的。”

姬窈若有所思的點頭,她靠近馬匹瞧了瞧,談不上喜不喜歡的,只那一匹,在她行至身前時擡頭看了,大抵這便是眼緣。

姬窈喜上心頭,“這是什麽馬很漂亮”

未等馬行掌櫃的開口,亓官聿便為姬窈解了惑。

“青驄,步伐穩健且耐力好。”

一旁掌櫃的聽了亓官聿的話聲聲附和,“這位公子說的不錯,這匹馬性格溫順,夫人騎它正好。”

掌櫃的頓了頓又道,“我們馬行裏的馬都受過訓,不會傷人,夫人可輕輕撫摸它的頭,這樣有利於與其增進感情,建立信任。”

姬窈當正摸了摸著它的頭,那馬並未有反抗的意思,姬窈笑道:“我與它有緣,夫君就要它了。”

亓官聿點頭,“夫人歡喜便好。”

“它可有名字?”姬窈偏頭,帷帽跟著轉動,後面的紗一時掀起輕撫在身旁男人的肩頭。

她未曾註意,另一人卻亂了心神。

掌櫃的:“還未曾取名。”

馬行之中馬匹眾多,不會專門取名。

姬窈嗯了一聲,隨後看向青驄,商量一般的語氣:“以後便喚你平安可好?”

平安,願大虞平,願夫君安。

青驄頭微動,似乎真回答了姬窈的問題。

……

交易後,兩人回了王府,將平安安置到了後院,與亓官聿那些戰馬放在了一起。

姬窈輕輕拍了拍平安的頭,“平安,你且與你的兄弟姊妹待著,明日便帶你出門去。”

午時已到,亓官聿沒有同姬窈一起用膳,明日要出門,今日有許多地方還許部署安排。

姬窈則回了主院,亓官聿不在,她便就在主院用了午膳。

午膳後姬窈晝寢了一會,待到再次醒來已是申時初了。

屋外炎熱,姬窈不欲出去,便待在臥房中聽清音與她講畫本。

王府書房

“王爺,貿然出行恐引起小人異動。”京墨方才外出辦事歸來,得知王爺要帶著王妃出行,他沒由來的生出一絲憂慮。

如今算是緊要關頭,風烈國使者便要到了,其投誠是否可信尚未可知,那邊定有人提前探路,且朝中明裏暗裏想除掉攝政王的人不少。

桌案上放了一張地圖,那是從王府到湖邊的路線圖,他要與王妃出行之事在出門買馬之前便已吩咐給了下人。

這會該傳出去的消息也早就傳了出去。

亓官聿端坐於前,他眉毛一挑,心中盡是算計,“怕的就是沒有異動。”正好趁此機會探探虛實。

“王爺是想……”

亓官聿不置可否,“你與蘇木下去準備,切莫打草驚蛇。”

“是!屬下領命。”

京墨一句話說完,便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書房中依舊燃了香,縷縷的煙飄起,亓官聿不由得想到買馬時突如其來的紗。

那帷帽分明只在王妃頭上戴了不到一個時辰,卻染上了她的香氣。

……

亓官聿似乎未有一同用膳的意思,姬窈派人將他的那份單獨送去了書房。

晚膳後姬窈依舊在聽清音與她講的話本,正聽的入神,竹菱風風火火的拿了個籃子,進門便開始說道,語氣甚是激動。

“奴婢為王妃縫了新的小衣,攏共四件,此次出行正好派上用場。”

見她如此心急,姬窈便叫清音停了聲,待竹菱把籃子拿近她方才看清,“這這這!怎的如此之小?”

夏日小衣輕薄乃是人之常情,可那籃子裏的四件,顏色艷麗,看起來堪堪能兜住。

“王妃莫急,如今天熱,王妃又要騎馬,這小衣自然得輕薄,免得磨著,若是太大,到時出汗黏做一團便更加難受了。”

竹菱一番話下來,姬窈覺得說的在理,倒也不好反駁。如此,她便還是接受了,左右都是小衣,無人看見也就沒事了。

姬窈一番思索,覺著沒什麽問題,她便讓竹菱去收拾這幾日要用的東西。清音繼續念起話本。

清音聲音清晰好聽,姬窈思緒卻早已飄向遠方,今日王爺送了她平安,自成親以來自己似乎從未送過他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