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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婚之日 “嫁給本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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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婚之日 “嫁給本王,王妃……

大虞天佑十九年,皇帝下旨令長公主姬窈往啟國和親。

啟國  上京城

春景妍麗,朱曜撒光,迎親的儀仗浩浩蕩蕩走在大街上,敲鑼打鼓,管弦連連,引人連連註目。

人人皆知,今日乃攝政王大喜之日,娶得更是身份尊貴的鄰國公主。

有人低聲議論

“喜轎裏的便是虞國長公主?攝政王大喜,這排場可謂之大啊。”

“誰說不是呢,光是這紅綢毯子就鋪了整條街吶!”

“虞國公主真真好福氣啊,能嫁的攝政王這般良人。”

此話一出便有人出聲反駁,卻又像是怕什麽一般,聲音壓的更低了:“這可不定,誰不知道攝政王出了名的兇殘可怖?這嬌滴滴的公主嫁入王府可得受罪!”

鑼鼓夾雜著人聲,蓋頭又遮著頭,姬窈聽不真切外界聲音,只隱約聽有百姓議論,似在說“福氣”又有“受罪”。大抵是在說她與亓官聿的婚事。

姬窈身穿大紅嫁衣,端正的坐在喜轎裏,今兒是她到啟國的第三日,也是她與那攝政王成婚的日子。

兔缺烏沈,時光流逝,那日她尚與竹菱討論她那未婚夫君,如今竟就要相見了。

外界評價,她那新婚夫君固有天人之姿卻殘暴非常。

那時他立了軍功剛回朝,兵部尚書於朝堂之上對他出言不遜,暗裏構陷他通敵。

在那之後的一次早朝,兵部尚書不知怎的突然跳起舞來,邊跳邊解朝服,最後竟一絲、不掛的橫死朝堂。

真是睚眥必報,倒很對她胃口……

不言其他,如今這男人是啟國王爺,更是她新婚夫君。而她是他的妻子,更是大虞的公主。

要護家國,保自身,不求與他恩愛情深只相敬如賓便可。

思及此處,姬窈不由得輕嘆一聲,被蓋頭遮住的臉龐浮現一絲愁容。

新婚夜,恐不好過。

——

攝政王府

姬窈端坐於床榻之上,纖細白皙的手撫在腹處,大婚禮節繁瑣,她這一日都沒顧著吃,現下餓得慌。

竹菱慣會察言觀色,見她小動作,貼心的提醒道:“公主,王爺尚在前廳陪客,不若先吃點東西墊墊?”

姬窈到底是沒自己掀了蓋頭,一旁的清音將她扶著到了桌前,紅綢遮住雙眼,她只能看個大概。

“王府的廚子手藝倒是不錯。”不知是餓了太久還是真的美味,她慢條斯理的咀嚼著,不禁發出一聲喟嘆。

竹菱打探的消息不少,“據說,啟國攝政王最喜稀奇吃食呢!故而王府裏廚子手藝都是一等一的好。”

蓋頭下姬窈略微勾唇,眼底浮起一絲笑意又帶著些訝異:“是嗎?”

這可巧了,她最愛琢磨古籍上的吃食,就是不知算不算的稀奇,能否入得了她那夫君的眼。

一塊點心下肚,姬窈抿了一口茶壓了壓,許是餓狠了,現下真吃到東西又吃不了多少了。

姬窈回了床榻,不知她那夫君什麽時候進房,現下無聊得緊,幹脆讓清音翻了她那珍藏的話本來念給她聽。

那話本故事講的是一位世家小姐,為了家族嫁給當朝最得勢的王爺,奈何那王爺對她百般挑刺,世家小姐使百般法子才讓那王爺對他動了心。

這故事很對姬窈口味,她聽的入神,清音也逐漸讀出來情感,聲調愈加跌宕起伏:

“王爺見著在雨裏的王妃終究還是心疼,闊步向前,將她攔腰抱起……”

這段恰是個使人鼻尖泛酸的情節,清音帶著感情的聲音落在耳朵裏,姬窈不禁潸然淚下,這話本竟讓她在新婚夜落了淚。

姬窈心中悶得慌,從前她雖在宮中,但大虞帝後琴瑟和鳴、伉儷情深世人皆知。故她對後院女子的生活不甚清楚。

原來一個女人得不到夫君的喜愛,竟會過得如此艱難麽?她是一國公主,雖說不至於被誰冷落嚴待,但想護家國安明,夫君的心,是必然要抓住的。

見姬窈拭淚的動作,竹菱著急向清音道:“快別念了……”話落,她轉頭對著姬窈開口,語氣裏盡是急切與擔憂,“公主!大喜的日子,可不別落淚,要是一會王爺瞧見了……”

竹菱話還未說完,竟不知亓官聿何時進來,屋子裏響起他清冷平淡的聲音,語氣裏似還有些嘲弄,“嫁給本王,王妃委屈了?”

若是不願,為何還千裏迢迢嫁來啟國,為了獲取情報?

姬窈尚未反應過來,若是知道亓官聿心中所想,定要認為這人無理取鬧。分明是他啟國皇帝指名道姓的要她嫁過來,如今倒成她別有用心了。

見著來人,即便再是驚訝,清音與竹菱也在幾息間做出了反應:“參見王爺!”

亓官聿隨意擺擺手,示意兩人起身。隨後有嬤嬤指引著婢女將玉如意遞到他面前。

隨即那嬤嬤幾步向前,她努力的彎著嘴角,夾著嗓子,盡力讓聲音聽來更加喜慶,“請王爺拿起玉如意,揭開蓋頭,從此王爺王妃稱心如意、安瀾無虞——”

亓官聿不緊不慢的拿起了玉如意,隨後朝著床榻間的人走近。

直到這時,姬窈才回過神兒,這麽快就要揭蓋頭了?方才她落了淚,也不知妝面是否完整,先前不覺著,怎麽如今倒有些緊張了。

姬窈下意識的攥緊十指試圖緩解緊張,但都是徒勞,隨著亓官聿的靠近,她愈發的緊張。

她細微的動作落在亓官聿眼底,他不僅勾了勾唇,如此膽小?大虞皇帝也不怕她漏了餡。見此情形,他似起了些歹心思,竟故意放慢了動作。

姬窈兀自緊張許久,卻也沒等到那人揭開蓋頭。

出什麽岔子了?

她覺著奇怪,便擡起頭想透過蓋頭瞧瞧,卻不料這時,那人突然就揭開了遮在她臉上一天的東西。

突如其來的光亮晃得她雙眸微瞇,良久,姬窈方才看清她面前的男人,她的新婚夫君,啟國攝政王。

她細致打量一番,得出個結果:他果然如畫一般品貌非凡。且不說長相,單他健碩有力的身材,便是姬窈愛好的。

姬窈想入非非,一絲紅暈攀上她的臉頰。

亓官聿在蓋頭揭開那刻瞧清楚了他新婚妻的模樣。只見面前的女子夭桃秾李,雖是大婚的妝面,卻也不顯得突兀,明眸紅唇,長得倒是極美的。僅幾眼,亓官聿便挪開了視線,避著什麽似的。

姬窈一頭霧水,這是為何?

新婚夫君好似對她避之不及呢……

見亓官聿揭了蓋頭,先前的嬤嬤嘴角咧到耳朵根,她嗓門大的喊道:“請王爺王妃飲下合巹酒,從此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見此情形,清音兩人將姬窈扶至桌前,亓官聿慢條斯理的跟著。待他們站定,婢女才遞了酒。

姬窈、亓官聿兩人各執半瓢,隨後交臂飲下。

“領賞去罷。”

合巹禮畢、大婚已成,亓官聿吩咐屋子裏一眾下人,他們告了禮,悉數往外走去。

待人走完,亓官聿才掀衣落坐,方才在前廳吃了不少酒,桌上正是醒酒茶,他自顧的倒了杯,也沒吩咐人,只待將茶倒好,他才緩緩啟唇,“王妃似還未回答本王的問題?”

亓官聿坐下矮了姬窈半截兒,他偏頭看向她,不愧於戰場廝殺,朝堂鬥心的攝政王,即便如此,氣場也未低下半分。

姬窈品著男人的話,這想起他方才進門那句。

姬窈擡眸微笑,情真意切的道:“嫁與王爺,並不委屈。”姬窈暗自點頭,這話,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這夫君,有權有勢、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更能保大虞安然,有何可委屈的?

說完話,她便也坐了下來。

聞言,亓官聿只微微頷首,卻顯然未信,他言:“那為何落淚?”

姬窈晃神,如此關心……怎麽他與傳聞中不甚相同?她有些探究的看向亓官聿,好似企圖從他面上得到什麽解答,然,終是無果。

她試探的開口, “聽了個故事罷了……”

亓官聿微微頷首,隨即“嗯”了一聲,再無開口。

話到此處,屋子陷入一片寂靜,裏面的人暗自較勁,誰也未先開口。

累了一天,姬窈並不打算再與他周旋,喚了清音竹菱為她沐發更衣。

盥洗室

終是褪去了紛繁覆雜的服飾,姬窈覺著渾身松和了不少,她纖細手指按了按脖頸,由著清音兩人為她沐發。

隨即她陷入了沈思。

成婚還差最後一步,亓官聿身體結實,她怕是要遭不少的罪。姬窈如此想著,像是想起什麽般,與竹菱耳語了幾句,隨後那丫頭頂著緋紅的臉走了。

姬窈嫁妝良多,故而放在了另一個院子裏,待竹菱去而覆返,已有一會。

新婚之夜不好讓人久等,眼瞧時間不多,姬窈拿著那避火圖冊囫圇的翻了幾下,雖看的快,卻也瞧清楚了內容。

不愧是宮中畫師!姬窈驚嘆,那冊子上畫的可謂是細致精妙、惟妙惟肖。她不覺的咽了咽口水,雖是讓人面紅耳赤,可為了讓自己少遭些罪,她還是耐著性子看了。

半晌,尚在主院的亓官聿終於等回了方才說要去清洗一番的女人。

等她並不是為了其他,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有何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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