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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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擇夫婿
“含芷啊，我特意將你留下來呢，其實是有一件至關重要之事想同你講。”朱淑真那滿是慈愛的目光，宛如春日暖陽一般灑落在蕭含芷的身上。
蕭含芷不禁心生疑惑，既然只是有事要對自己言說，那為何還要留下趙桓在此？
難道此事竟會與趙桓有所關聯嗎？
她心中暗自思忖，但臉上依舊維持著禮貌而謙遜的微笑，輕聲應道：“大舅媽但說無妨。”
只見朱淑真微微頷首，緩聲道來：“這件事啊，正是關乎於你的終身大事——婚事。”
聞聽此言，一旁原本安靜坐著的趙桓心頭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緊緊握住了扶著椅子的手。
莫非……莫非真如自己所期盼的那般，母親要說的正是他和含芷之間的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不止一次向母親明示或暗示過自己對於蕭含芷的心意，如今看來，母親終於是應允了！
想到此處，趙桓的心跳愈發急促起來，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忙不疊地開口催促道：“母親，您就別再賣關子啦，趕緊說吧，我待會兒在軍營之中可還有要事亟待處理呢。”
朱淑真意味深長的看了長子一眼，“桓兒，你年紀也不小了，正好你和含芷的婚事一起說。”
趙桓臉色一白。
朱淑真輕輕地轉過頭來，目光溫柔地落在蕭含芷身上，然後用她那輕柔而又溫和的聲音緩緩說道。
“含芷啊，大舅母在這裏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特意為你挑選了兩位不錯的男子。這第一位呀，乃是出身於寒門的進士郎，此人品行端莊，為人正直善良，而且他學習非常刻苦努力，憑借自己的才學和能力，如今已在國子監擔任要職啦。他家境雖然不算富裕，但好在他有上進心，將來必定前途無量。還有哦，他家裏的情況也比較簡單，父母已逝，家中僅有兩個已經出嫁的妹妹，以及一位年邁的老母親需要侍奉。不過嘛，這位公子的年齡比你稍稍大了一些喲。”
說到這兒，朱淑真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介紹道。
“至於這第二位呢，則是鎮南將軍家的嫡五子。此人生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身高足有七尺之高，可謂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吶！他的年紀跟你差不多大小，目前也在軍營之中任職。說起來，大舅母還曾經親自見過他一面呢，當真是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啊！他家底殷實，富貴逼人，如果能嫁給這樣的人家，日後的生活定然是吃穿不愁，榮華富貴享不盡的。只可惜啊，他們家族龐大，親戚眾多，妯娌之間的關系可能會有些覆雜繁瑣，到時候難免會讓你感到疲憊勞累。”
“這兩位公子可都是在上京城內，以後相互往來串個門什麽的倒也十分便利。那麽含芷啊，對於這兩個人選，你心裏究竟更傾向於哪一位呢？”
蕭含芷輕舒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大舅母向來疼惜含芷，為含芷所定之人定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那績兒不通武藝，日後必定是要從文之路發展的。而依含芷之見，這鎮南將軍的嫡五子倒是更為合適些呢。”
趙桓一直觀察坐在他對面蕭含芷的反應，見她聽的認真回答的爽快，心中不由得生氣。
聽聞她此言，他更是冷哼一聲。
“若說你想要選擇武官作為夫婿，那本公子又如何？這鎮南將軍府上的妾室多得如同牛毛一般，庶子庶女更是數不勝數。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即便他是嫡子，難道娶了你之後就不再納妾了嗎？”
蕭含芷聽後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畢竟上座還有長輩在，她實在不便直接與趙桓頂嘴，以免落得個不敬的名聲，更重要的是不能讓這位將軍大人失了顏面。
於是，她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上位的大舅母。
朱淑真瞬間便接收到了蕭含芷那滿含祈求的眼神，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含芷啊，你且先回房去吧。”
蕭含芷聞言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腳下像抹了油似的，一溜煙兒地跑走了。
她生怕再多停留哪怕一秒鐘，趙桓就會強行將她納為小妾。
蕭含芷這般冷漠無情的反應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兜頭澆在了趙桓那顆熾熱滾燙的心上，瞬間讓他如墜冰窖般寒冷徹骨。
他不禁自問，自己到底為她付出了多少？
他對她的情意，絲毫不比三弟遜色半分啊！
想這偌大的將軍府裏，倘若他稍微流露出些許不滿之意，又豈會容得她像現在這樣安然度日？
那些個下人向來都是最懂得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哪個不是仰仗著主人家的臉色行事呢？
此時，一旁的朱淑真滿臉凝重，語重心長地勸說道：“桓兒啊，你可莫要糊塗！含芷若真的嫁入鎮南將軍府嫡五子，那可是要作為正妻的，這和給你做妾完全就是兩回事！”
“難道你真想眼睜睜地看著含芷做妾之後，還要遭受未來當家主母的欺淩嗎？每逢天寒地凍或是暑熱難耐之時，你就忍心瞧著她孤零零地站在廊下苦苦等候，只為伺候他人嗎？”
聽到此處，趙桓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緊握起，咬牙切齒地道：“母親，孩兒早就同您講過，只要含芷能陪在我身邊，即便她身份低微不配為妻，我也甘願終生不娶！”
然而，朱淑真卻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桓兒，你怎如此泯頑不靈。你身為趙家的長子長孫，家族中的諸位長老怎會容忍你不娶妻生子呢？退一萬步講，就算你果真能夠一意孤行，堅持己見，但你可有問過含芷是否心甘情願呢？還有你那三弟，倘若得知此事，難保他不會再次尋短見吶……”
母親的這番話語，恰似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劍，直直地刺進了趙桓的心窩，令他心痛欲裂。
難道說，他當真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另嫁他人嗎？
他為了那將軍府的榮耀和家族的風光，究竟付出了多少啊？那些不為人知的艱辛與努力，又有誰能真正明白呢？
難道僅僅因為他是那個被“上天眷顧”的嫡長子嗎？
為什麽他心中所渴望、所求取的一切都如此艱難，而三弟想要的東西卻能夠輕而易舉地到手呢？這公平嗎？這合理嗎？
他被迫迎娶一個自己根本毫無愛意的女子，讓她成為家中可有可無的擺設。
而與此同時，三弟卻能如願以償地將含芷娶進門來。
這又是為何？
莫非就只是因為那所謂的長子之別？
母親為何不許他迎娶心愛的含芷，卻對三弟的請求欣然應允？
難道真的就是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孝道，身為兒子就必須無條件地聽從父母之命，絲毫不敢違背長輩們的意願嗎？
這樣的束縛！
這樣的不公！
叫他如何能夠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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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夫婿
“含芷啊，我特意將你留下來呢，其實是有一件至關重要之事想同你講。”朱淑真那滿是慈愛的目光，宛如春日暖陽一般灑落在蕭含芷的身上。
蕭含芷不禁心生疑惑，既然只是有事要對自己言說，那為何還要留下趙桓在此？
難道此事竟會與趙桓有所關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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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朱淑真微微頷首，緩聲道來：“這件事啊，正是關乎於你的終身大事——婚事。”
聞聽此言，一旁原本安靜坐著的趙桓心頭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緊緊握住了扶著椅子的手。
莫非……莫非真如自己所期盼的那般，母親要說的正是他和含芷之間的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不止一次向母親明示或暗示過自己對於蕭含芷的心意，如今看來，母親終於是應允了！
想到此處，趙桓的心跳愈發急促起來，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忙不疊地開口催促道：“母親，您就別再賣關子啦，趕緊說吧，我待會兒在軍營之中可還有要事亟待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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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臉色一白。
朱淑真輕輕地轉過頭來，目光溫柔地落在蕭含芷身上，然後用她那輕柔而又溫和的聲音緩緩說道。
“含芷啊，大舅母在這裏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特意為你挑選了兩位不錯的男子。這第一位呀，乃是出身於寒門的進士郎，此人品行端莊，為人正直善良，而且他學習非常刻苦努力，憑借自己的才學和能力，如今已在國子監擔任要職啦。他家境雖然不算富裕，但好在他有上進心，將來必定前途無量。還有哦，他家裏的情況也比較簡單，父母已逝，家中僅有兩個已經出嫁的妹妹，以及一位年邁的老母親需要侍奉。不過嘛，這位公子的年齡比你稍稍大了一些喲。”
說到這兒，朱淑真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介紹道。
“至於這第二位呢，則是鎮南將軍家的嫡五子。此人生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身高足有七尺之高，可謂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吶！他的年紀跟你差不多大小，目前也在軍營之中任職。說起來，大舅母還曾經親自見過他一面呢，當真是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啊！他家底殷實，富貴逼人，如果能嫁給這樣的人家，日後的生活定然是吃穿不愁，榮華富貴享不盡的。只可惜啊，他們家族龐大，親戚眾多，妯娌之間的關系可能會有些覆雜繁瑣，到時候難免會讓你感到疲憊勞累。”
“這兩位公子可都是在上京城內，以後相互往來串個門什麽的倒也十分便利。那麽含芷啊，對於這兩個人選，你心裏究竟更傾向於哪一位呢？”
蕭含芷輕舒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大舅母向來疼惜含芷，為含芷所定之人定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那績兒不通武藝，日後必定是要從文之路發展的。而依含芷之見，這鎮南將軍的嫡五子倒是更為合適些呢。”
趙桓一直觀察坐在他對面蕭含芷的反應，見她聽的認真回答的爽快，心中不由得生氣。
聽聞她此言，他更是冷哼一聲。
“若說你想要選擇武官作為夫婿，那本公子又如何？這鎮南將軍府上的妾室多得如同牛毛一般，庶子庶女更是數不勝數。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即便他是嫡子，難道娶了你之後就不再納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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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上座還有長輩在，她實在不便直接與趙桓頂嘴，以免落得個不敬的名聲，更重要的是不能讓這位將軍大人失了顏面。
於是，她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上位的大舅母。
朱淑真瞬間便接收到了蕭含芷那滿含祈求的眼神，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含芷啊，你且先回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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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的情意，絲毫不比三弟遜色半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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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個下人向來都是最懂得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哪個不是仰仗著主人家的臉色行事呢？
此時，一旁的朱淑真滿臉凝重，語重心長地勸說道：“桓兒啊，你可莫要糊塗！含芷若真的嫁入鎮南將軍府嫡五子，那可是要作為正妻的，這和給你做妾完全就是兩回事！”
“難道你真想眼睜睜地看著含芷做妾之後，還要遭受未來當家主母的欺淩嗎？每逢天寒地凍或是暑熱難耐之時，你就忍心瞧著她孤零零地站在廊下苦苦等候，只為伺候他人嗎？”
聽到此處，趙桓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緊握起，咬牙切齒地道：“母親，孩兒早就同您講過，只要含芷能陪在我身邊，即便她身份低微不配為妻，我也甘願終生不娶！”
然而，朱淑真卻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桓兒，你怎如此泯頑不靈。你身為趙家的長子長孫，家族中的諸位長老怎會容忍你不娶妻生子呢？退一萬步講，就算你果真能夠一意孤行，堅持己見，但你可有問過含芷是否心甘情願呢？還有你那三弟，倘若得知此事，難保他不會再次尋短見吶……”
母親的這番話語，恰似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劍，直直地刺進了趙桓的心窩，令他心痛欲裂。
難道說，他當真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另嫁他人嗎？
他為了那將軍府的榮耀和家族的風光，究竟付出了多少啊？那些不為人知的艱辛與努力，又有誰能真正明白呢？
難道僅僅因為他是那個被“上天眷顧”的嫡長子嗎？
為什麽他心中所渴望、所求取的一切都如此艱難，而三弟想要的東西卻能夠輕而易舉地到手呢？這公平嗎？這合理嗎？
他被迫迎娶一個自己根本毫無愛意的女子，讓她成為家中可有可無的擺設。
而與此同時，三弟卻能如願以償地將含芷娶進門來。
這又是為何？
莫非就只是因為那所謂的長子之別？
母親為何不許他迎娶心愛的含芷，卻對三弟的請求欣然應允？
難道真的就是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孝道，身為兒子就必須無條件地聽從父母之命，絲毫不敢違背長輩們的意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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