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第24章

除夕

趙嬛嬛一聽這話,頓時笑得花枝亂顫,嬌嗔地說道:“哎呀,大哥您這說的都是什麽酸溜溜的話呀!連我聽了都覺得好笑。莫不是大哥您瞧見了什麽不該瞧見的場景,所以在這裏吃起醋來了?”

被妹妹這麽一說,趙桓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趙嬛嬛輕拈起手中的絲帕,掩住櫻桃小嘴,發出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低笑聲。

“呵呵呵……可不怪大哥如此說道呢!”“前些日子啊,我親眼瞧見三哥那副樣子,真是讓人忍俊不禁呀!連我都替含芷感到難為情,羞得面紅耳赤的。”

“也不知三哥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過就是生了一場小病罷了,怎地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如今他整日裏跟個孩子似的,纏著含芷撒嬌賣萌,一刻也不肯停歇。”

“哎呀呀,大哥您說說看,這到底是咋回事嘛!想當初,我還一直以為含芷最終會成為你的人呢。”

“誰曾料到,到頭來含芷成了我的嫂嫂,可嫁的卻不是大哥,而是三哥那個家夥喲!”

“我這邊還有些瑣事需要處理,就先行一步啦。你不妨趕緊進去聽聽他們二人正在講述的精彩話本子吧。”

趙桓轉身邁步離開了此地。

趙嬛嬛望著大哥逐漸消失的背影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惑與擔憂來。

“大哥這是生氣了?”

趙嬛嬛後知後覺。

趙觀棋聽到妹妹說剛才大哥來過,但竟然沒有進門,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詫異。

他暗自思忖著。

大哥既已應允與王家姑娘成婚,想來應是已然釋懷過往之事。

畢竟他如今已得佳人相伴,而大哥在處理蕭家事宜時也曾傾力相助。

於情於理,他都該率先放低姿態才是!

蕭績從書院回到將軍府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此時趙觀棋早已恢覆如初,真正的生龍活虎。

除除夕夜宴。

耳畔傳來陣陣爆竹聲響,劈裏啪啦地響徹雲霄。

新春佳節將至,那聲聲爆竹仿佛在宣告著歲月的更疊。

春風輕拂,送來絲絲暖意,融入到香醇的屠蘇酒之中,令人陶醉其中。

放眼望去,千家萬戶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之下,門窗上張貼的嶄新桃符鮮艷奪目,替換掉了舊日的舊符,寓意著辭舊迎新、吉祥如意。

將軍府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因為即將迎來兩件大喜之事。

大公子趙桓將迎娶翰林學士王家那位備受矚目的獨女——王敏敏;與此同時,三公子趙觀棋也要迎娶溫柔賢淑的表姑娘蕭含芷。

良辰吉日皆已定好,兩場盛大的婚禮相隔僅十五日。

再加上緊接著便是除夕和新年,整個將軍府上至主人下至仆役,人人都忙碌不停,為這接連不斷的喜事做著精心準備。

在那高高懸掛著的大紅燈籠之下,一場潔白無瑕的雪如仙女灑下的花瓣一般,飄飄然地從天而降。

此時此刻,除了那位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其餘眾人都聚集在了寬敞明亮的客廳之中,共同守候著這辭舊迎新的時刻。

二表兄家的那幾個年紀尚小的孩子們,當他們透過窗戶瞥見外面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時,一個個興奮得手舞足蹈、歡呼雀躍起來。

他們吵鬧著、叫嚷著,迫不及待地想要沖出門外去欣賞那美麗的雪景。

那些稍大一些的孩子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早已像脫韁的野馬一般,飛奔到了院子裏,盡情地嬉戲玩耍起雪來。

趙嬛嬛見狀,連忙伸手拉住身旁的蕭含芷,興高采烈地喊道:“走啊,咱們也一起出去玩!”於是乎,兩人便歡歡喜喜地加入到了那群孩子們歡樂的隊伍當中。

不一會兒功夫,整個院子就變成了一片熱鬧非凡的戰場。

孩子們手中緊握著的雪球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嗖嗖嗖地在空中飛來飛去。

你來我往之間,雪球相互碰撞,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仿佛奏響了一曲歡快激昂的冬日樂章。

院子裏充滿了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和呼喊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宛如春天裏盛開的花朵那般燦爛奪目。

站在一旁靜靜觀看的趙觀棋,目光始終緊緊鎖定在那個身著單薄衣裳卻依然玩得不亦樂乎的蕭含芷身上。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雪球朝著蕭含芷直直地飛了過去,眼看著就要砸到她的頭部。

說時遲那時快,趙觀棋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伸出一只手迅速將蕭含芷從地上拉了起來,另一只手則順勢扯過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鬥篷,穩穩當當當地擋在了蕭含芷的身前。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那顆雪球重重地撞擊在了厚實柔軟的鬥篷之上,然後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雪花四散。

趙觀棋握著她的雙手,感覺指尖冰冷。

“喲呵,咋跟個小孩兒似的,出門也不知道披個鬥篷。手都快凍成冰棍兒啦!”

話剛說完,就麻溜地解下自己的鬥篷,“嗖”地一下披到她身上。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綻放出絢麗的光芒,原來是新年的煙花呀!

趙嬛嬛瞧著他倆這甜蜜的模樣,忍不住在蕭含芷的耳邊打趣道:“咱三哥以後肯定是個怕老婆的主兒!”

誰知道蕭含芷這丫頭嘴快,轉頭就把這話告訴了趙觀棋。

得,這下可好,趙觀棋和趙嬛嬛又開始鬥嘴了,把蕭含芷逗得咯咯直笑。

這一切皆入廊下趙桓之眼,剛才雪球飛來之時欲跨步阻攔,卻遭母親淩厲眼神警告。

唯見彼二人情投意合。

朱淑真面色沈凝:“觀棋,你大病剛初愈,怎能穿的如此單薄。含芷,你與觀棋即將成婚日後便是他的妻子,你應該對觀棋身體多加關心照拂。降雪天寒,還不快給他披上鬥篷。”

“是!”蕭含芷欲將自己身上的鬥篷解下,被趙觀棋攔住。

“母親,我的身體已無大礙。我是男兒之身,含芷柔弱,比我更需鬥篷。”

朱淑真望著月色下緊握之手,黯然神傷。

自覺此子白生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