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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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事將近

趙桓此時尚在營帳之中忙碌。

突然一名家仆急匆匆地趕來。

帶來了一個令他震驚不已的消息——三弟竟然被人推落水中且昏迷不醒!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晴天霹靂般擊中了他的心,讓他瞬間慌了神。

但很快,他強自鎮定下來,來不及多想,匆匆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向著府邸飛奔而去。

當他終於抵達府上時。

一下馬便瞧見祖母正一臉焦慮地站在門口,母親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目噙滿淚水,那悲痛欲絕的模樣令人心碎。

此時朱淑真紅腫的雙眼透露出無盡的哀傷與無助。當朱淑真看到趙桓出現時,仿佛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來。

“桓兒!”

趙桓顧不上喘口氣,快步走上前去問道:“可曾報官?”

“已經報了,府衙那邊動作倒是迅速,已然將那推你三弟落水之人抓捕歸案,並關押了起來。”說著,她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趙桓心急如焚,趕忙追問:“三弟現在情況如何?可還是未曾醒來?”

說話間,他的眼眸已不由自主地朝著屋內望去,充滿了深深的憂慮和關切。

透過敞開的房門,可以看到床榻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名男子,面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

一位經驗老到的郎中正全神貫註地為其把脈、施針,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在床邊,還有好幾個女使正手忙腳亂地忙著端水遞藥、擦拭身體,每個人都顯得十分緊張和忙碌。

更引人註目的是,在床上還坐著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此刻正微微顫抖著身軀低聲抽泣著。

趙桓定睛一看,是她!

趙桓的心顫了顫。

朱淑真飛撲到長子身前,緊緊抓住他的只見她原本雍容華貴的臉龐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雙手握拳全身顫抖著,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憤怒。

“都是蕭家那兩個惡貫滿盈之人將你三弟推入了河中啊!這冬日裏的河水冰冷刺骨,簡直冷如冰窖一般!你三弟那瘦弱的身子骨哪裏經得起這般折騰?如今他仍然昏迷不醒,生死未蔔吶!好在府衙已經迅速行動,將蕭家那兩個喪心病狂的家夥給抓捕歸案了。桓兒啊,你身為兄長,一定要替你三弟討回公道,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母親聲嘶力竭地哭訴著,滿臉淚痕,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趙桓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心裏清楚,這一切其實都是三弟以身犯險所設下的一個局。

都怪自己這會太過自負,篤定蕭含芷會來求他救蕭家。

若不是他想出這麽個陰險的招數,蕭家的人又怎會嗅到風聲,不遠千裏來到上京滋事生非呢?

然而此時此刻,面對母親的苦苦哀求,趙桓實在無法說出真相。

母親的哭聲仿佛一把把沈重的枷鎖,一下又一下、一輪又一輪地將他緊緊束縛在趙氏家族這個巨大的牢籠之中,令他動彈不得。

“桓兒啊,你弟弟是舍了命都要為含芷保住蕭家的家產保護含芷。如果連你弟弟都離我而去了,那你叫我這個當母親的可怎麽活呀!桓兒,你是趙家的嫡子嫡孫,理應為整個家族著想,顧全大局才是啊!你就聽母親一句勸吧,別再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了,早日與王家成婚,讓母親落下心頭的石頭。”

聽到這裏,趙桓深吸一口氣,再次望向屋裏,對上那道倩影的眸光。

是恨!

趙桓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後神情決絕:“母親放心,孩兒明白其中利害關系。謀殺朝廷命官乃是重罪,這二人罪大惡極,足以被流放至邊疆受苦受難。您先好生歇息,莫要過於傷心傷神。我這便立刻前往府衙,定要讓他們得到嚴懲!”

說完,趙桓轉身大步離去。

趙觀棋竟以身冒險,只為了令蕭家惡人不再作惡。

這令蕭含芷感到無比震驚,她對他充滿了愧疚和感激之情。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蕭含芷幾乎每日都來這裏寸步不離地守著趙觀棋。

幸運的是,就在事情發生的當晚,趙觀棋終於蘇醒過來。

想到如果他未能及時醒來,自己真不知道該如何向外祖母和舅母交代。

這幾日對於趙觀棋來說,卻是一段快樂的時光。

盡管他的身體還稍顯虛弱,時不時會咳嗽幾聲,但他卻毫不在意,只是隨意地揮動一下衣袖,仿佛白天那場驚心動魄、幾乎導致生離死別的落水事件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樁小事罷了。

只見他面帶微笑,調侃道:“哎呀呀,僅僅落了一次水而已,居然能讓你如此牽腸掛肚、焦急萬分,看來這次可真是太劃算了呢!”

聽到這話,蕭含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手中端著那碗正冒著熱氣、顏色黑漆漆的中藥,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家夥,簡直是瘋了不成?這種時候還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然而,趙觀棋望著眼前這個為他忙前忙後、端茶遞藥的蕭含芷,心中卻是美滋滋的,猶如吃了蜜一般甜。

他一臉陶醉地喃喃自語道:“我才沒有瘋呢,含芷。其實啊,我特別喜歡有你陪伴在我的身邊。要是咱們倆能夠成婚的話,那你豈不是就可以每天每時每刻都跟我待在一起啦?”

說著,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蕭含芷,眼中滿是期待和深情。

蕭含芷臉一紅,想起他高燒昏迷的時候嘴裏喚著她的名字就臉紅的不行。

她把藥塞進他的手中。

“都已經退燒了。別再說胡話了,快些吃藥。”

“害羞什麽”趙觀棋故意扭頭看她嬌羞的樣子,“昨日母親來看我,已經同我說了,大哥已經同意與王家的婚事。過幾日她就去王家上門提親,婚禮應當定在正月外,我們的母親已經擇好日子是三月初六。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妻了,含芷。”

趙觀棋說的蕭含芷臉紅心跳,一時之間也忘記甩開他附在她手上的手。

蕊黃來找蕭含芷在院外碰見了陰沈沈的趙桓。

“大將軍怎麽不進去”

“我看三弟身體已經好些了。”說著趙桓朝屋裏看去,什麽也看不到,回過頭道:“別說我來過了。”

然後轉身離去,留下錯愕的蕊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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