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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T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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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T破產

鋼鐵廠貪汙暫未結案,沈松毅咬定李楠雪是同夥,而李楠雪最近在醫院被確診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加上證據不足,無法定罪。

許沨摩挲著手裏的文件,這是十年前許芝和沈眠的交易,車禍發生後,文件就再也沒打開過。昨晚沈眠還趴在床上失神地回答道:“讓她坐牢太便宜她了。”

他瞥了眼旁邊還在熟睡的人,輕輕替他拉上被子,蓋住裸露在外的肩膀。

許沨拆開文件袋看了看,還真是藏了一手厲害的。十年前許芝把這份含有芝士公司商業機密的文件交給沈眠,就是想借沈眠上任之後的手深入SOT內部,以竊取機密為名起訴沈松洺,替蘭惠心出口惡氣。

再借沈眠的名義混淆SOT內部決策,宣傳虛假信息,來動搖SOT的根基,再找機會搞垮SOT,這個計劃放在十年前可能不好實行,因為對沈眠來說,他沒法保證自己不會被攪和進去,或是被扣上什麽不好的帽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沈樂言是SOT的董事長。

這可有意思了。

沈眠昨晚被折騰累了,一時半會兒睡不醒,他現在知道沈眠最後的計劃,不如就替他做了,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

想著,他便起身到外面給小溫打了個電話,

小溫:“小許少爺,找我有什麽事啊?”

“方便打聽下SOT最近在做什麽項目嗎?”許沨直言道。

“這……您還真是直白啊。”小溫用肩膀夾著手機,手裏提著幾袋咖啡邊走邊說:“您稍微等等,我這邊馬上忙完。”

“好。”

電話那頭有點吵鬧,但不過是小溫在重覆一句話:“姐,哥,你的咖啡,不用給錢不用給錢,對對對,這杯是你的。”

許沨忍不住問:“你怎麽去幹這個了?”

“這不是上次喊你們來,被小沈總知道了嘛,就給我降職,讓我到人事部打打雜。”一聲砰,小溫的周圍安靜下來。

“你就沒想過換家公司?”

“想過啊,這不是還在找嘛,我這個學歷和資質很好找工作的,小許少爺你就別擔心我啦。”小溫嘻嘻一笑,正經起來:“不過您問我的那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幾個星期前就不給他當秘書了,要不幫您打聽打聽?”

許沨倒是沒急著回應,而是道:“有興趣來智會科技給我當秘書嗎?”

“啊?”

“工資和以前一樣。”

電話那頭停了好長時間,緊接著是一陣劈裏啪啦,也許是話筒離得遠了,小溫的聲音小了點,但聽起來鏗鏘有力:“老張老張,你們部門最近在做什麽項目?!你別管我,我要辭職了!”

十分鐘過後,小溫對著手機義正嚴辭道:“沈樂言最近正在做珠寶投資!”

巧了不是,專業對口。

掛了小溫的電話,許沨給Marry撥去,Marry那個點剛躺上床。

“怎麽啦,許。”

“打擾了,只是聽說Sanda先生想從SOT收購一批珠寶,是真的嗎?”

“是啊!許,你這消息也太靈通了,不過不是珠寶,是黑色歐泊,一直給我爸爸供應歐泊石的公司突然停產了,我爸爸打聽後才知道最後的歐泊石是賣給了SOT。”

他是猜的。SOT和Sanda是長期合作的關系,沈樂言想要做珠寶項目,以他這種腦子,必當以Sanda為首選,不會想太多。

“SOT那邊多少價格賣的?”

Marry想了想,“一克三千美元,嗯……其實有點貴,不過他們那裏的歐泊石純度不錯,這個價格也很正常,我父親要買兩千克,要花四個億呢。”

“芝士最近也進了一批純度在80%以上的歐泊石,想問問您父親,一克兩千五百美元,他有興趣嗎?”

……

芝士低價進購給Sanda的消息很快傳到沈樂言耳朵裏,沈樂言當即在辦公室罵了出來:“操,上趕著跟老子作對!”旋即讓助理給Sanda打電話,說他們要降到一克兩千美元。

SOT的幾位領導遲疑片刻,還是提議道:“沈總,還是不要降太多了,我們會賠的。”而且最近好多項目都在賠錢。

也不知是什麽魔力,這個月許多項目的合作夥伴都突然毀約,尤其是珠寶品牌,都紛紛跑去和芝士合作。

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SOT的珠寶品牌競爭力確實下降許多,本來還靠著Sanda的名頭勉強維持,結果Sanda轉頭又去和芝士合作了,現在徽洪的老總也和芝士成為了合作夥伴。

最近意外收購了一批純度歐泊石,又恰巧Sanda需要,若是能賣出去,就能挽回一點SOT在珠寶投資上的損失。

結果就變成了這樣,SOT的董事長非要和芝士掙個你高我低。

羅森楷搖搖頭,“又抽風了。”

這場競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都有“前車之鑒”,不用多加考慮,肯定是輸了,芝士明擺著要打價格戰,無論他們怎麽說,沈樂言就跟點燃的炮仗似的,一句聽不進去,只說許沨在故意跟他作對。

“要是換成沈總,不光能打贏,還能讓對家公司賠個體無完膚。”

沈樂言聽見更炸了,“煞筆!那你去找他給你當老板!”

那位領導頭次被這樣直白地羞辱,火氣登時上來,“行!我這就辭職!”

SOT不僅賠錢,到最後許多員工看不到前途和希望,紛紛跳槽。沈老爺子得知這個消息,立馬吊著點滴沖到公司去罵沈樂言,“敗家子!”

沈樂言不服氣,在公司跟他對罵半小時,結果沈老爺子氣到心梗,又被救護車拉進了搶救室。

SOT要人沒人,要錢沒錢,直接從海城前頭企業掉到百裏之外。而最後剩的羅森楷合約到期後就帶著張小麗跳槽跑了。

沒過多久,傳來了沈松洺的死訊。

許沨並不意外,畢竟沈松洺的日子確實該到頭了,但還有一個人死了——李楠雪。

說是在精神病院瘋魔,在晚上跳窗摔死了。

兩人正好死在同一天,也真是一對“鴛鴦命”。

又是一年冬。

SOT破產了。

智會科技在紐約辦完ai智能展示會,第二天就上線了AI聊天軟件,一炮而紅,不僅成為AI智能的龍頭企業,還頂替了SOT的位置。

許沨穿著得體地在攝像機前接受媒體的采訪,一張俊臉登上各種圈子的頭條。網上的第一條熱評是:他真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坐在臺下等他采訪完,給他披上外套,圍上圍巾,順便把暖壺遞給許沨,這畫面被一個記者拍到。

網上的熱評又變了:果然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離不開一個賢惠的老公。

底下有人就問:不應該關心這個企業嗎?大家的關註點怎麽都是他的私人生活啊!

樓主立即回覆:你懂個蛋。

這年的夏天,許沨和沈眠還一起去祭拜了蘭惠心和許芝,他們買了兩束鈴蘭花放在墓碑前。

冷風拂過,帶下綿綿細雨。

陰暗的空氣,墓碑兩張黑白照,忽然讓許沨憶起那場夢,深淵底下看不清的兩抹身影說:“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許沨到現在才理解。

她們並不是真的要許沨回到某個地方。

他望著黑白照上相互依偎的兩個人,耳邊仿佛聽見她們溫柔的聲音:去找你的哥哥吧。

找到他,和他和好。

雨滴沒再落到臉上,好像不下雨了。許沨仰頭,卻是看到一面透明的雨傘。

他盯著雨傘上細密的雨滴,眼角浮起笑意。

旁邊的人擡高手臂,費力地撐著傘,“你能不能自己拿著啊,你多高心裏沒數嗎。”

“這樣可以嗎?”許沨俯身抱住沈眠柔軟的身軀,整張臉埋入帶著沐浴露香味的肩膀,小聲道:“哥哥好貼心,喜歡哥哥。”

“你是喜歡我給你撐傘吧。”沈眠沒好氣地說。心說都這麽大個人了,都是龍頭企業的總裁了,怎麽還跟六歲的小孩似的一口一個哥哥。

許沨笑了笑。

也許是吧。

撐了快十四年的傘,也不差這會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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