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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婚後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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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婚後沈眠

盛清黎問道:“要走了?”

傅景南點頭。

盛清黎輕笑:“感覺每次我出現, 你都要離開。我總有錯覺,你在躲我。”

傅景南眸色淺淡,“確實是你的錯覺。”

“這周六的班級聚會, 我會去的。聽說你也過去。”

“我回去。”

盛清黎莞爾:“那二位再見了。”

舒言看著她踩著高跟鞋大步離去的背影,想著張女士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傅景南和盛清黎到底有過什麽樣的過往呢?

傅景南擡手在她面前揮了揮,“送你回去。”

舒言回神,“你對你的老同學這麽冷淡嗎?”

傅景南默了一下, “男女有別,太熱情了,不太好。”

“可你們曾經也是好朋友啊。”舒言意識到, 自己似乎說多了,立馬閉上了嘴巴。

傅景南笑了一下,“你怎麽突然關心我的以前的事了?”

舒言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往出口走去。

傅景南跟上她的步伐,“你想知道?”

舒言:“並不想。”

傅景南沒再說話。

上了車, 舒言解開了外套, 總不能在車上,還坐在他的外套上。

傅景南輕輕轉過頭,“肚子還疼不疼?”

“還好。”一般她在第二天才會肚子疼,遇上工作日,還得吃止疼藥。她媽媽說,等她生完孩子, 這個毛病就能自然治愈。她問過生過孩子的女同事, 並沒有。

“不要硬撐。”傅景南又說道。

“多謝關心。”舒言有些冷漠地回道。

車子快到小區時, 舒言開口:“小彭,在小區門口停下車吧。”

小彭:“好的。”

車子停下來,舒言對著傅景南道:“改天我賠你一件新的。”

傅景南想說不用了, 一件衣服而已。但現在他需要和舒言交流的機會。“近期我要去北城開會,那這周六你陪我去商場選一件。”

舒言驚住了。

傅景南彎著嘴角,“沒問題吧?舒老師。”他捉弄她時喜歡叫她“舒老師”。

舒言:“可以。那再見了。小彭,再見。”

她下了車,立馬將衣服系在腰間。男士的外套和她今晚的裝扮風格,完全不搭,但莫名的讓傅景南覺得很好看。

“小彭,不急著回去。”傅景南坐在那兒,目光一直追隨著舒言。

他看著舒言走進了一家藥店。

隨即他打開了車門,大步跟了上去。

舒言買了一盒布洛芬,正在結賬時,傅景南站在她的身旁,目光掃過藥盒。

兩人都沒有說話。

舒言掃碼付了錢,將藥裝到包裏。

出了藥店,熱風襲來。

傅景南道:“你不是吃中藥調理了嗎?怎麽還要吃藥止疼?”

舒言有些無奈,“這個說不清楚。我還要去超市,你先回去吧。”

“回去也是一個人在家。”傅景南開口,語氣裏竟然帶著一絲可憐。

舒言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那兩年多,我不是經常一個人在家嗎!”

傅景南:“……抱歉。”

舒言沒理他,往超市走去。超市在對面那條街,走過去要五分鐘。早知道,她回去在手機平臺上買了送到家就好了。

但走了一半,她也不想回頭。

進了超市,傅景南主動去拿了一輛推車。

舒言道:“不需要。”

傅景南:“推著也不費事。”

舒言也不想說話了,直奔衛生巾專區。

傅景南哪裏會想到她是來買這些。

舒言挑了幾款,拿在手裏。

傅景南伸手拿了過來,“放車上吧。”他掃了一眼袋子上的字——安睡褲。

舒言還在找短款。來都來了,索性一次性配齊。

旁邊兩個年輕女孩看到傅景南在一旁,看了傅景南好幾眼。

傅景南道:“舒言,你好了叫我。”他將車推到一旁。

舒言哦了一聲。

去結賬時,傅景南還問了一句,“還有什麽要買的嗎?”這速度也太快了。

舒言:“沒有。”

沒想到晚上來超市的人還不少,前面排了五六個人,前面是一對情侶,十指相扣,不時擁抱。

舒言和傅景南都看在眼裏。

男方突然從櫃臺又拿了兩個小盒子。女方看到時,擡手打他,似在撒嬌。

男方舉著手。兩人一打一鬧間,那個小盒子落在了傅景南的購物車裏。

舒言都楞住了。

男人立馬道歉,“哥們,你要留下嗎?”

傅景南眉心皺了一下,做了一個“請拿走”的手勢。

男人聳肩,快速地拿了回來。那個女孩子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男人疼的嗷嗷叫。

舒言一臉無語。別人不尷尬,尷尬的就是自己。她拿眼瞅了一眼傅景南,他倒是一臉的淡定。

傅景南抿抿嘴角,“快到我們了。”他倒是羨慕這對情侶,年輕時可以不顧一切,愛意表現的淋漓盡致。三十歲的傅景南,第一次覺得,年輕真好。

舒言心裏籲了一口氣,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傅景南的潔身自好。他到底是怎麽控制的?

舒言結了賬。

傅景南替她拎著袋子,出了超市。超市的廣場上,阿姨們正在跳廣場舞,小朋友們在玩輪滑,滿滿的生活氣息。

傅景南道:“我記得你有次你買過那個牌子。我一直告訴你,你買錯號了。”

舒言大腦震動,她真的想罵人。“我就是買對了號,你會用嗎?”

傅景南輕呼了一口氣,“我那時候想過和你在一起,但總覺得是在欺負你。”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和你認識那麽久,你在我心裏和茜茜是一樣的。”

舒言磨牙,“那你現在在幹嘛?景南哥哥!”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他了。

傅景南笑了,笑得肆意。“走吧。”

舒言的臉色變了變。為了搭配連衣服,她穿了一雙新的高跟皮鞋。走了這麽久,雙腳真的受不了。她從袋子裏拿出了剛剛買的涼拖。

換上拖鞋,她瞬間矮了一些。

傅景南哭笑不得。“你倒是想的周全。”

一路將她送到家門口。

傅景南道:“早點休息吧。”

舒言慢慢關上了門。

傅景南靠在墻上,拿著手機,打著字。“舒言,感情的事說不清道不明。你問我想現在幹嘛?我只想對你好。”

走廊的燈熄滅了,只有手機瑩白的光線。傅景南表情專註又虔誠。

突然間,電梯開了,有人走了出來。突然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男人,鄰居嚇得尖叫起來。

傅景南嚇了一跳。

女鄰居:“你幹嘛站在這裏啊?”

傅景南:“……”

舒言聽到門外的動靜,緊張地開了門,門上還拴著保險條。“怎麽了?”

女鄰居氣死了,剛加班結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差點被嚇死。“你是誰啊?為什麽站在這裏?你想幹什麽?”她就差說你是變態嗎?

傅景南不明白,他只是站在這裏,怎麽就像犯了很重的罪。

舒言連忙打開了們,她已經換了身衣服。她訕訕地對鄰居笑了笑。“真的不好意思。”

女鄰居還是生氣,“你們夫妻吵架,為什麽要波及別人。幸好我沒有心臟病,不然被你老公嚇死了怎麽辦?”

傅景南輕輕咳了一聲,“我會賠償你的。”

女鄰居瞪了他一眼,“誰要你賠償。”她開了門,咚地一聲關上門。

舒言壓著聲音,“你怎麽還沒有走?”

傅景南:“你這鄰居的脾氣不太好。”

舒言催道:“你快走吧。”

傅景南看到她換了睡裙,他應了一聲,眉眼中一片溫柔。“你快進去吧,把門保險好。”

一個多小時後,舒言才看到他的信息。她看了許久,直到那些字跡,在她眼前模糊,她也沒有回覆。

*

隔了兩天,蔡女士陪著舒爸來南城。

當天上午十點,舒言陪著父母去見了專家。舒爸住院後,又做了幾項檢查。

舒言一直忙前忙後。病房裏的人滿是羨慕,對蔡女士說了好幾句“還是生女兒好啊。”

舒爸檢查結果出來後,專家先把舒言叫了過去。“小舒啊,你爸爸的檢查結果是肺癌中期。”

舒言的臉色頓時就沒了血色,手腳冰冷。“怎麽會呢?會不會檢查出錯了。”明明去年體檢肺部的指標數據都是好好的啊。

主任和她說了一些治療方案,舒言強迫自己聽著。

出了診療室,舒言靠在墻上,眼淚唰唰地流下來。她爸爸今年才五十三歲,還這麽年輕,怎麽會得這個病呢?

她都不知道怎麽和他們說?

病房裏,蔡女士看著時間,“言言都去了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啊?”

舒爸輕輕嘆了一口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蔡女士緊握著拳頭,“你別胡說。”

舒爸拉過她的手,緊握著。“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蔡女士嘴角哆嗦著。“老舒,你別嚇我啊。”

舒爸緩緩說道:“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你們娘兒三以後怎麽辦?舒理剛剛初中畢業,舒言又離了婚……她要是再婚,會不會被婆家欺負?”

“不會的。我以後跟著她生活,幫她帶孩子。她婆家敢欺負她!”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你不要想太多,我們要一起帶孩子,我負責做飯,你負責接送孩子上學。”

舒言停下腳步,站在門口。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爸媽,我回來了。”她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舒爸和蔡女士立馬換了話題。

蔡女士一如既往地嘮叨:“怎麽沒去了這麽久?”

“和主任聊完,又去食堂打了飯菜。”舒言盡量讓自己看著和以往一樣。

蔡女士站在一旁,聲音明顯很緊張。“檢查結果怎麽樣?薛主任怎麽說?”

舒言一邊拿出飯菜,一邊說道:“薛主任說爸這病要化療,前面會有點辛苦。”她死死地捏著筷子,指甲都泛白了。

舒爸卻道:“還有得救就成。”他故作輕松道。

舒言忍著哭意,“爸——”

舒爸:“先吃飯,別想那麽多。”

蔡女士哪有胃口啊,匆匆扒了幾口飯。就把舒言叫出去了。

舒言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蔡女士。

蔡女士:“不管花多少錢,我們一定要給你爸治療。”

舒言重重地點頭。“我在找同學問問。前幾年,我有個同學的爸爸也確診肺癌了。”

蔡女士望著她,“你爸爸會沒事的。”

舒言伸手抱住蔡女士,“媽,你別擔心。會好的。”

蔡女士借著女兒的肩頭,悲傷的哭了起來。足足哭了十多分鐘,她才停下來。“好了,我去陪你爸了。你回家吧。”

舒言回去的路上,手機鈴聲一直在響。

她靠在地鐵門口。旁邊的一位老奶奶拍拍她的手臂,“小姑娘,你的手機在響啊。”

舒言恍然,艱難地扯了一下嘴角。她拿出手機,看到了屏幕上顯示著傅景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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