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你配

修卡的眼神依舊冰冷，仿佛要將唐無羽的靈魂凍結。他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中的怒火與失望交織，幾乎讓他無法呼吸。昨日的溫情與此刻的背叛形成鮮明對比，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替身？”修卡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你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你的欺騙？你以為我會接受一個謊言？”

唐無羽的眼神愈發空洞，仿佛靈魂被抽離，只剩下軀殼。他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仿佛在確認自己的存在。“我知道我錯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可以成為你想要的那個人，只要你願意留下我。”

修卡冷笑一聲，眼中的冰刃更加鋒利。“你不是他，永遠不可能是他。你以為用同樣的臉就能代替他？你太天真了。”

唐無羽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絕望的哀求：“可是……我真的喜歡你啊。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我不該騙你，可是……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哪怕只是作為一個影子。”

修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冷漠取代。“感情？你的感情建立在謊言之上，你覺得這樣的感情還有意義嗎？我不需要替身，更不需要一個欺騙我的人。”

唐無羽那瞬間的絕望爬滿枝頭，他也曾想過有天秘密被揭露的時候，自己應該要怎麽面對修卡，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下場。

他伸出手拉起了修卡的衣角，哀求般說道“我已經沒有容身之地了，我只想在你的身邊，只要在你身邊就好了。”

修卡扯掉衣角，他說“你配？”

“說謊的人，可是要吞一千針。”

——說謊的人是要吞一千針的。

——可我此刻卻是沒有說謊，唐門已經回不去了，我已經選擇了背叛門派，追隨你到明教。

“求你了。讓我在這裏吧。”唐無羽反覆哀求著。

修卡此時很亂，但是更多是被憤怒給支撐著，他說道“隨你。”便走出了房間，獨留唐無羽一人站在屋內。

在修卡離開的那刻，唐無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再回來，昨日終究成了一切的泡影，莫名的想起了唐肅那句話“你不過是過著唐念所是施舍的人生。”

—— 是啊，從一開始，自己應該是去葉家的，哥哥將留在唐家堡的機會給了自己，自己遇上了修卡，修卡愛著哥哥，自己也不過替著哥哥的身份愛著他。

——可是，明明是我陪著他。

——為什麽所有的人愛著的哥哥。

唐無羽知道自己什麽都不如他的哥哥，無論何地，無論何時，也許自己都比不上，但是唯有一件事，那就是愛修卡這件事。

他是真的愛著修卡。

並非是虛情假意，而是真的愛著。

只要在他身邊就好，簡簡單單陪伴著他就好。唐無羽決定自己不走，哪裏也不離開，在這個房間裏，等待著修卡回來。

只要修卡...

沒有趕走自己。

只要他沒有說討厭自己，或者憎恨自己。

在這刻，唐無羽突然嘲諷的笑了起來，原來愛是這麽折磨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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