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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的房間不大，除了床，將將放下一張書桌。桌子是木質的，某些地方的漆料脫落，還能看到裏面淡黃色的木頭紋路，上面只擺了一張他和林蕓的合照，兩側有四個抽屜，不知道裝了什麽。
方辭特別想犯個賤，給林宿發個視頻炫耀自己入侵了他的私人領地，但轉念一想林宿那個小心眼兒的萬一惱羞成怒又把他拉黑，那他應該沒機會再去偷手機加回來，只能遺憾作罷。
老老實實換了被褥，方辭趴在陽臺上看了會兒煙花，回了幾條微信裏的拜年消息，劃到林宿的對話框，他猶豫了下，覆制了一條長達四五行、一看就是群發的信息，刪刪改改又加了好幾句祝福語才發過去，試圖顯得自己這條消息不那麽刻意。
結果因為過於不刻意，林宿直接沒回。
為什麽不回？群發的祝福就不是祝福了嗎？方辭無能狂怒了半天，最後只能接受現實。
不回就不回吧，反正林宿也不會真心實意地祝他新年快樂，拜年短信他收到這麽多，多林宿一條不多，少林宿一條也不少。
完全不在意。
正月初一一大早，把林蕓送回醫院，方辭就回了方家老宅，給諸位長輩拜了年。
林宿在和堂哥打臺球，方辭遠遠看了兩眼，堂姐方昭拍了他一下：“跟我過來。”
方辭跟著她找了個安靜位置，問：“有事和我說？”
方昭點點頭：“你最近是不是在做AI這方面的項目，和銘泰有合作？”
方辭不明所以，“嗯，怎麽了？”
方昭像是糾結什麽，猶疑一番，還是沒有明說，只是點到即止：“你那個哥哥，李行初，是叫這個吧，你最好註意一下他。”
方辭應了聲好，不知道李行初最近又在搞什麽，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兒。
過了初三，方辭迫不及待回了公司，先把揚拓從上到下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也沒有李行初的人，又讓人去摸銘泰的底。
方昭不可能無緣無故和他說這個，但方辭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查了兩遍，也沒查到有什麽問題。
難不成是方昭想多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元宵剛過，一則新聞悄然爬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首富出軌並有一子#，相關的還有#盛華公子竟是首富私生子#、#盛華銘泰#、#李秋存有意離婚扶正小三#……零零散散居然有十幾個詞條。
盛華公關部飛快做出應對，聯系平臺撤熱搜降熱度，但收效甚微，幾個詞條依舊牢牢掛在榜首位置，熱度也越來越高。
董事紛紛趕來總部開會，眾人吵成一團，無外乎要方天河唐姝給個交代，以及方辭的去留問題。
方辭一言不發地翻著熱搜，對幾個股東的爭吵置若罔聞。
【我怎麽沒看懂？盛華的太子爺怎麽成了李秋存的私生子了？蹲個總結俠？】
【也就是說方辭是李秋存的私生子，但不知道為什麽被當成方天河的兒子成了盛華的繼承人，現在李秋存決定把情婦扶正然後把繼承權給私生子？】
【我服了我就是盛華員工，我說最近怎麽突然和銘泰合作每天忙成狗一樣，合著給太子爺做成績呢，話說能加工資嗎？】
【我擦這是什麽絕世好命，兩個爹都這麽有錢，有的人真的是命裏帶錢，少爺能不能分我點，老奴等候多時了！】
【我笑了，婚生子給私生子讓位，有些人真是別太舔了，什麽時候你爹從外面帶回來一個說家產沒你的份就老實了，哦忘了你家可能也就一堆鍋碗瓢盆/大笑。】
【方天河實慘，養了十幾年的兒子成別人家的了，富人圈真亂。】
【方天河親兒子還有李秋存婚生子都給這位鋪路，這哪兒是太子爺啊，盛華銘泰一接手，我宣布你就是虞陽太上皇。】
經濟下行的趨勢下，大多數人都有仇富心理，對豪門恩怨也是喜聞樂見，實時廣場幾乎每秒都在刷新，言論也越來越激烈，甚至開始變得不堪入目，偶爾有兩條“不信謠不傳謠坐等集團公告”的動態也很快被壓下去。
短短半個小時，盛華和銘泰的股價都大幅下跌，但很快網上有關兩個集團的言論都消失不見，連廣場也被關閉。
所有詞條都瞬間消失，卻有兩個新詞條又爬了上去——#真假少爺#、#私生子#。
【zb就是牛逼哈，少爺的名字都不能發了，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名字都見不得光/呲牙。】
【小說走進現實，真少爺實慘，誰要是告訴我她替我當了十八年大小姐我一定發瘋把你們所有人都殺了，啊啊啊啊啊所以我的首富爸爸在哪兒——？】
【去年我們公司接了個大單，老板說是有高人指點搶了方德的資源，還給我們發了紅包，當時方德是真少爺在接手，沒幾個月方德就被收購了，細思極恐，不思也恐，這就是豪門嗎，好看愛看再多來點/狗頭。】
【看了眼銘泰的股東，lxc不持股了，多了個fc，看來熱搜是真的，現在在捂嘴呢。】
董事們也吵得不可開交：“方宿才是你們兩個兒子，股份都沒有方辭多，像話嗎？等哪天方辭把盛華賣給銘泰我看你們兩個上哪兒哭去。”
“方辭才二十歲，老老實實當個富二代不行嗎？現在好了，你看看股票都跌了快兩個點了！”
“依我看揚拓在做的那個項目也該停了，什麽AI智能最新算法，跟方宿做的那個有區別嗎？不如都交給方宿做！起碼他還是方家的人！”
唐姝顧不上他們，正和公關部大發雷霆：“還有兩個詞條是怎麽回事？想辦法給我撤下去，多少錢都撤！”
部長一臉為難地看了眼方辭：“這幾個平臺都有銘泰持股，那邊的人不同意。”
“沈夷商是吧，我就不信她能在銘泰只手遮天！”
方天河在一旁低聲講著電話，聽他的語氣，應該是在和李秋存溝通。
林宿在這個時候終於姍姍來遲：“抱歉，我來晚了。”
楊令和老神在在地聽著股東們爭吵，和心煩意亂的方天河唐姝不一樣，她神情自若，看起來對這個鬧劇完全不上心。
見林宿進來，楊令和伸手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好了，先別吵。”
她一說話，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不約而同看過去，方辭也關掉手機，等著她的下文。
楊令和接過林宿遞過來的文件，和方辭道：“小辭，這次的事你也看到了，奶奶想聽聽你的想法。”
方辭目光從眾人身上依次略過，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可現在他們卻像是仇人一樣看著他，好像他做了什麽罪無可恕的事。
商人到底是利益至上，平時還能維持一下和平的假象，利益受損的時候，自己就成了棄子。
他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會退出董事會，至於手裏的股份，我會退回給我爸媽。”
方天河厲聲道：“不用。給你的就是你的。”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楊令和不緊不慢地說了他一句，又和方辭道，“你生父畢竟是李秋存，該避嫌還是得避嫌，但奶奶也不能太苛待你，這樣，你手裏的股份我多給一成的價錢從你手裏收購，你看怎麽樣？”
她已經幾年沒管過公司的事，手裏的股份大多轉給了幾個兒女，現在突然說這個，為了誰不言而喻。
方辭看了眼她身後的林宿，點頭：“好，謝謝奶奶。”
楊令和環視一圈：“大家有什麽異議嗎？”
沒人說話，連方天河唐姝都保持沈默。
楊令和當場叫了律師來做公證，簽協議的間隙方辭又看了眼手機，和這件事有關的詞條已經全部消失不見，熱搜榜上只有一些返工返校、明星活動的詞條。
簽好轉讓協議，楊令和又把手上的文件遞給方辭：“這是我前陣子讓方宿做的項目，和你現在做的大同小異，但比你早了一個月，也申請了專利，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你手上有項目就先停一停。”
方辭不可置信地接過文件，胡亂翻看幾下，終於沒辦法再保持平靜，怒聲道：“我不同意，我前後忙了這麽久，憑什麽讓給林宿？”
楊令和沒有反應，林宿也只是很輕地揚了下嘴角，好整以暇地看著熱鬧。
都不需要他開口，董事們就已經對方辭群起而攻之：“我就知道你狼子野心，一樣的項目為什麽要分兩批人去做，就算要跟方宿打擂臺，也得分時候吧。”
“方宿都已經做成了，你的還是個半成品，放棄就放棄了，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我們這把老骨頭可陪你們小年輕折騰不起，再者說沒有揚拓你還有銘泰的股份，年輕人，可別太貪心。”
“別吵了。”方天河冷聲打斷他們，一錘定音，“揚拓還是方辭的，至於項目就先暫停，等風頭過了再繼續。”
謝謝眾人都沒了動靜，楊令和點點頭，也同意了方天河的說法。
可方辭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忙前忙後了這麽久的心血就這麽打了水漂，他被千夫所指趕出盛華，就算有爸媽給他撐腰，也改變不了什麽。
再拼盡全力，再不甘心，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
“謝謝爸媽，不過還是算了吧。”方辭像是被抽幹了力氣，連聲音都變得很低，“我手上的項目需要做一下整理，給我幾天時間再轉接。”
事情就這麽被敲定，鬧劇終於散場，林宿也扶著楊令和離開，方辭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裏，望著地板上的紋路定定出神。
“林宿。”方天河叫住林宿，低聲問，“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吧？”
林宿聽見他這麽問，很慢地眨了下眼。
他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麽反應，可心口還是狠狠疼了一下，原來在他們心裏，方辭出了什麽事，自己還是頭號嫌疑人。
他自嘲似的扯扯唇角，聲音有些飄忽，“現在連查都不查，就直接給我定罪了嗎。”
“林宿。”唐姝道，“你爸爸只是腦子太亂了，不是懷疑你。”
林宿沒有爭辯的意思，意興闌珊地道：“隨你們怎麽說吧。”
“林宿，林宿！”唐姝追過去，卻被過道的椅子絆了一下，等她站穩，林宿已經扶著楊令和走遠了，連頭也沒回過一下。
“我做了什麽孽，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忽地淚流滿面，“我每年做那麽多慈善還不夠嗎，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不是你的錯。”方天河把她抱進懷裏，溫聲安撫她，“我不該懷疑他，不怪你，是我不好。”
“為什麽會這樣，”唐姝捶著丈夫肩膀，在他懷裏泣不成聲，“我十月懷胎的孩子不認我，親手養大的孩子要被網暴，到底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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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辭特別想犯個賤，給林宿發個視頻炫耀自己入侵了他的私人領地，但轉念一想林宿那個小心眼兒的萬一惱羞成怒又把他拉黑，那他應該沒機會再去偷手機加回來，只能遺憾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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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因為過於不刻意，林宿直接沒回。
為什麽不回？群發的祝福就不是祝福了嗎？方辭無能狂怒了半天，最後只能接受現實。
不回就不回吧，反正林宿也不會真心實意地祝他新年快樂，拜年短信他收到這麽多，多林宿一條不多，少林宿一條也不少。
完全不在意。
正月初一一大早，把林蕓送回醫院，方辭就回了方家老宅，給諸位長輩拜了年。
林宿在和堂哥打臺球，方辭遠遠看了兩眼，堂姐方昭拍了他一下：“跟我過來。”
方辭跟著她找了個安靜位置，問：“有事和我說？”
方昭點點頭：“你最近是不是在做AI這方面的項目，和銘泰有合作？”
方辭不明所以，“嗯，怎麽了？”
方昭像是糾結什麽，猶疑一番，還是沒有明說，只是點到即止：“你那個哥哥，李行初，是叫這個吧，你最好註意一下他。”
方辭應了聲好，不知道李行初最近又在搞什麽，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兒。
過了初三，方辭迫不及待回了公司，先把揚拓從上到下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也沒有李行初的人，又讓人去摸銘泰的底。
方昭不可能無緣無故和他說這個，但方辭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查了兩遍，也沒查到有什麽問題。
難不成是方昭想多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元宵剛過，一則新聞悄然爬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首富出軌並有一子#，相關的還有#盛華公子竟是首富私生子#、#盛華銘泰#、#李秋存有意離婚扶正小三#……零零散散居然有十幾個詞條。
盛華公關部飛快做出應對，聯系平臺撤熱搜降熱度，但收效甚微，幾個詞條依舊牢牢掛在榜首位置，熱度也越來越高。
董事紛紛趕來總部開會，眾人吵成一團，無外乎要方天河唐姝給個交代，以及方辭的去留問題。
方辭一言不發地翻著熱搜，對幾個股東的爭吵置若罔聞。
【我怎麽沒看懂？盛華的太子爺怎麽成了李秋存的私生子了？蹲個總結俠？】
【也就是說方辭是李秋存的私生子，但不知道為什麽被當成方天河的兒子成了盛華的繼承人，現在李秋存決定把情婦扶正然後把繼承權給私生子？】
【我服了我就是盛華員工，我說最近怎麽突然和銘泰合作每天忙成狗一樣，合著給太子爺做成績呢，話說能加工資嗎？】
【我擦這是什麽絕世好命，兩個爹都這麽有錢，有的人真的是命裏帶錢，少爺能不能分我點，老奴等候多時了！】
【我笑了，婚生子給私生子讓位，有些人真是別太舔了，什麽時候你爹從外面帶回來一個說家產沒你的份就老實了，哦忘了你家可能也就一堆鍋碗瓢盆/大笑。】
【方天河實慘，養了十幾年的兒子成別人家的了，富人圈真亂。】
【方天河親兒子還有李秋存婚生子都給這位鋪路，這哪兒是太子爺啊，盛華銘泰一接手，我宣布你就是虞陽太上皇。】
經濟下行的趨勢下，大多數人都有仇富心理，對豪門恩怨也是喜聞樂見，實時廣場幾乎每秒都在刷新，言論也越來越激烈，甚至開始變得不堪入目，偶爾有兩條“不信謠不傳謠坐等集團公告”的動態也很快被壓下去。
短短半個小時，盛華和銘泰的股價都大幅下跌，但很快網上有關兩個集團的言論都消失不見，連廣場也被關閉。
所有詞條都瞬間消失，卻有兩個新詞條又爬了上去——#真假少爺#、#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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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辭才二十歲，老老實實當個富二代不行嗎？現在好了，你看看股票都跌了快兩個點了！”
“依我看揚拓在做的那個項目也該停了，什麽AI智能最新算法，跟方宿做的那個有區別嗎？不如都交給方宿做！起碼他還是方家的人！”
唐姝顧不上他們，正和公關部大發雷霆：“還有兩個詞條是怎麽回事？想辦法給我撤下去，多少錢都撤！”
部長一臉為難地看了眼方辭：“這幾個平臺都有銘泰持股，那邊的人不同意。”
“沈夷商是吧，我就不信她能在銘泰只手遮天！”
方天河在一旁低聲講著電話，聽他的語氣，應該是在和李秋存溝通。
林宿在這個時候終於姍姍來遲：“抱歉，我來晚了。”
楊令和老神在在地聽著股東們爭吵，和心煩意亂的方天河唐姝不一樣，她神情自若，看起來對這個鬧劇完全不上心。
見林宿進來，楊令和伸手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好了，先別吵。”
她一說話，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不約而同看過去，方辭也關掉手機，等著她的下文。
楊令和接過林宿遞過來的文件，和方辭道：“小辭，這次的事你也看到了，奶奶想聽聽你的想法。”
方辭目光從眾人身上依次略過，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可現在他們卻像是仇人一樣看著他，好像他做了什麽罪無可恕的事。
商人到底是利益至上，平時還能維持一下和平的假象，利益受損的時候，自己就成了棄子。
他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會退出董事會，至於手裏的股份，我會退回給我爸媽。”
方天河厲聲道：“不用。給你的就是你的。”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楊令和不緊不慢地說了他一句，又和方辭道，“你生父畢竟是李秋存，該避嫌還是得避嫌，但奶奶也不能太苛待你，這樣，你手裏的股份我多給一成的價錢從你手裏收購，你看怎麽樣？”
她已經幾年沒管過公司的事，手裏的股份大多轉給了幾個兒女，現在突然說這個，為了誰不言而喻。
方辭看了眼她身後的林宿，點頭：“好，謝謝奶奶。”
楊令和環視一圈：“大家有什麽異議嗎？”
沒人說話，連方天河唐姝都保持沈默。
楊令和當場叫了律師來做公證，簽協議的間隙方辭又看了眼手機，和這件事有關的詞條已經全部消失不見，熱搜榜上只有一些返工返校、明星活動的詞條。
簽好轉讓協議，楊令和又把手上的文件遞給方辭：“這是我前陣子讓方宿做的項目，和你現在做的大同小異，但比你早了一個月，也申請了專利，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你手上有項目就先停一停。”
方辭不可置信地接過文件，胡亂翻看幾下，終於沒辦法再保持平靜，怒聲道：“我不同意，我前後忙了這麽久，憑什麽讓給林宿？”
楊令和沒有反應，林宿也只是很輕地揚了下嘴角，好整以暇地看著熱鬧。
都不需要他開口，董事們就已經對方辭群起而攻之：“我就知道你狼子野心，一樣的項目為什麽要分兩批人去做，就算要跟方宿打擂臺，也得分時候吧。”
“方宿都已經做成了，你的還是個半成品，放棄就放棄了，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我們這把老骨頭可陪你們小年輕折騰不起，再者說沒有揚拓你還有銘泰的股份，年輕人，可別太貪心。”
“別吵了。”方天河冷聲打斷他們，一錘定音，“揚拓還是方辭的，至於項目就先暫停，等風頭過了再繼續。”
謝謝眾人都沒了動靜，楊令和點點頭，也同意了方天河的說法。
可方辭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忙前忙後了這麽久的心血就這麽打了水漂，他被千夫所指趕出盛華，就算有爸媽給他撐腰，也改變不了什麽。
再拼盡全力，再不甘心，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
“謝謝爸媽，不過還是算了吧。”方辭像是被抽幹了力氣，連聲音都變得很低，“我手上的項目需要做一下整理，給我幾天時間再轉接。”
事情就這麽被敲定，鬧劇終於散場，林宿也扶著楊令和離開，方辭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裏，望著地板上的紋路定定出神。
“林宿。”方天河叫住林宿，低聲問，“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吧？”
林宿聽見他這麽問，很慢地眨了下眼。
他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麽反應，可心口還是狠狠疼了一下，原來在他們心裏，方辭出了什麽事，自己還是頭號嫌疑人。
他自嘲似的扯扯唇角，聲音有些飄忽，“現在連查都不查，就直接給我定罪了嗎。”
“林宿。”唐姝道，“你爸爸只是腦子太亂了，不是懷疑你。”
林宿沒有爭辯的意思，意興闌珊地道：“隨你們怎麽說吧。”
“林宿，林宿！”唐姝追過去，卻被過道的椅子絆了一下，等她站穩，林宿已經扶著楊令和走遠了，連頭也沒回過一下。
“我做了什麽孽，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忽地淚流滿面，“我每年做那麽多慈善還不夠嗎，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不是你的錯。”方天河把她抱進懷裏，溫聲安撫她，“我不該懷疑他，不怪你，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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