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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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
再次回到虞陽，說陌生，卻也不算陌生。
崇彥的溫度已經很高，天氣好的時候都可以穿短袖，但虞陽晴天也需要穿大衣。
方辭不太習慣這樣的溫差，縮在衣服裏連話都不想說。
他本以為林宿會帶他回公寓那裏，可車卻開往了市中心，最後駛進了一個高檔小區。
推開厚重的裝甲門，一道黑影就竄了過來，方辭感覺自己的腿被炮轟了一樣疼，他低頭一看，和小貍對上了視線。
小貍先是很困惑地歪歪頭，像是在辨認他是誰，然後嗷嗚一聲，趴在方辭腳下露出了柔軟的肚皮，貓貓頭在方辭腿上蹭來蹭去。
方辭看著肉球一樣的小貍，想起自己走的時候軟乎乎小小的一只貓，很想跟它懷念一下父子情誼，又覺得有點下不去手。
他的軟萌小可愛呢，怎麽長成花臂喪彪了。
林宿彎腰把小貍抱起來，“看來它也很想你呢。”
“我是它爹，它不想我就是不孝。”方辭猶猶豫豫地伸手摸了把小貍的腦袋，“它怎麽長這麽大？”
“成年貓不都這麽大？”林宿把貓放進他懷裏，“這段時間我們暫時就先住在這裏，三餐會有阿姨過來做，你需要什麽可以和她講。”
“我需要房門鑰匙和密碼。”
“行，但我不能保證她會給你。”
方辭瞬間沒了跟他說話的興致。
小貍不安分地在他懷裏拱來拱去，方辭三年沒養過寵物，有點受不了它的熱情，他在小貍腦袋上胡亂揉了兩把，懷疑它是不是在發、情。
他道：“三年不見，爸爸送你個絕育套餐吧。”
林宿立馬把小貍搶回來，微笑著謝絕了他的歹意：“不用了，它有女朋友，孩子的孩子都出生了。”
方辭：“……”
回虞陽這麽久，他一直覺得自己特堅強特冷酷，從機場到家始終毫無感覺，無動於衷鐵石心腸，沒想到物是人非的唏噓之感還是冒出來了。
他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小毛團子，居然已經當爺爺了。
你才三歲啊你為什麽要早戀！
看著小貍身上的黑色花紋，方辭甚至懷疑它是不是不學好去當了小混混，然後動用黑惡勢力強迫了人家無辜小母貓。
方辭陰陽怪氣：“它都有孩子了，你還沒有，你爸媽不催？以後你們家家業誰繼承？”
“放心，都不用等咱倆死，就會有很多人過來給你表孝心爭家產的。”
方辭：“……”
他倆說的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放棄爭論這個問題，方辭在房間裏逛了逛，這是一套大平層，兩梯一戶，房間很空曠，沒什麽裝飾，也看不到生活氣息。
連盆綠植都沒找到，方辭又轉了兩遍，看林宿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你不會專門買了套房子來關我吧？”
“算是吧，從朋友手裏買的，但是還沒過戶。”林宿理所當然地道，“在我名下怕被爸媽查到。”
“我懂，三年前我就見不得人，三年後依舊見不得人。”方辭把自己扔進沙發裏，繼續跟小貍演父子情深，“你可得把我藏住了。”
林宿：“……”
脾氣再好，林宿現在也想抽他一頓，哪兒來的這麽大脾氣，一走三年他還有理了。
算了，不跟這個小沒良心的計較。
他給方辭找了本書：“我處理下工作，你先自己待一會兒。”
方辭理解，林宿作為一個公司即將上市的大忙人，能抽出兩天時間綁票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沒管沈浸在工作中的林宿，像個特工一樣，開始細致查看房間裏的邊邊角角。
攝像頭不多，也就十來個，四百平的房子，算下來二三十平才有一個，已經很少了，方辭表示理解。
他特別理解。
他一腳踹開書房的門，把一堆攝像頭扔到林宿的書桌上：“我勸你差不多就行了。”
林宿沈默一瞬，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們是用來看著小貍的。”
方辭：“反正沒有證據，你怎麽說都對。”
林宿：“……”跟他說不清。
方辭也沒想刨根問題，他拉了張椅子在林宿旁邊坐下，拿著書本假裝看書。
林宿處理工作，還能一心二用：“好好說想來找你玩。”
“別跟我提那個熊孩子。”
林宿手一頓：“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她的。”
方辭幽怨的看過去：“是，我以為她是你女兒的時候，連你死了之後怎麽搶她撫養權都想好了。”
“……咳。”林宿半尷不尬地咳了一聲，“也是我女兒，幹女兒，她出生的時候我還去陪產了，他爸陪老婆，我全程跟著她。”
“怎麽，怕被換？”
林宿：“……”
“我不想找熊孩子玩，我想找揚揚和小喬玩。”方辭陰陽怪氣完就掛上乖巧的笑，“把我手機給我唄。”
林宿的臉色倏地冷下來，方辭眼睜睜看著他在微信的對話框上敲出了幾行憤怒的亂碼。
方辭眼疾手快，搶在他刪除之前按了回車發送消息。
對面茫然地回了句“方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林宿揉揉眉心，重新編輯信息發了過去。
他道：“不是說要跑也得等把我哄得差不多再跑嗎。”
方辭指天發誓：“所以我說的是找他們玩，不是讓他倆幫我把這破鐲子摘下去然後跑路。”
林宿的目光順著手腕往上，落在方辭的脖頸間：“那就換個地方帶。”
方辭緊了緊衣裳：“那倒也不用。”
你個死變態。
他沒再作妖，安安靜靜地看起書來。
林宿的手機調成了靜音，但屏幕隔幾秒就亮一下，大多是公司群或者客戶，林宿在電腦上回覆了，手機上也依舊有提示。
方辭去接了杯水，回來時不經意一掃，看到了方天河的來電，林宿直接掛斷，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他擡起手，正好對上方辭偷看的目光。
方辭被抓包也不尷尬，嬉皮笑臉地問：“怎麽不接？”
“為什麽要接。”林宿不鹹不淡地道，“他不是能找嗎，讓他繼續找好了。”
“真孝順。”
“彼此彼此。”
方辭五十步笑百步，討了個沒趣，只好又老老實實地坐回去看書。
工人在外面安裝監控，小貍見到生人闖進它的地盤裏，弓著身子低聲哈氣，方辭把它帶進書房，小貍立馬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到了林宿的筆記本電腦上，於是林宿第二次發送了一大堆亂碼。
回到虞陽，林宿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但下班卻很準時，阿姨只負責早午兩餐，晚餐都是他下班回來做。
他願意來回兩頭跑，方辭也懶得管他累不累，每天心安理得的窩在家裏看書逗貓打游戲。
林宿年輕力壯地，正適合賺錢養他。
沒辦法，誰讓他生來就是享福的命呢。
見他這幾天都安分守己，沒亂搞事，林宿把手機還給他，讓他回一下朋友的消息。
微信裏消息密密麻麻，半天都滑不到底，有些顯示已讀，有些則掛著小紅點。
方辭逐條看過去，最上面就是他置頂的和爸媽的小群，群裏方天河和唐姝問他怎麽樣了、林宿有沒有對他做什麽、什麽時候回家的消息下面，方辭回了一句【爸媽放心，我會照顧好阿辭的。】
後面跟了個特別陰陽怪氣的黃豆微笑表情。
再往下，是一條【“阿辭”邀請“不辭”加入了群聊】的提示。
原本三個人小群，現在變成了四個，林宿的微信號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第四個位置上，簡直是赤裸裸地宣戰。
方天河和唐姝都沒在這條消息下面回覆，估計是罵林宿本人去了。
方辭欽佩不已：“哥，你真是我哥，爸媽是不是罵你了？”
“嗯，罵了半天，但你也知道，他倆就算生氣，也罵不出太新鮮的詞。”林宿輕描淡寫地道，“然後問我什麽時候帶你回家，我說不回去了，等我公司上市，我就帶你去國外結婚定居。”
“然後又被罵了一通？”
“嗯，又被罵了一通。”林宿笑了下，“不過他們說管不了我了，讓我隨便折騰，但不能談了戀愛就忘了爸媽，還讓我不要欺負弟弟。”
方辭耳根有點熱。
雖然猜到了爸媽對他倆已經放任自流，但真聽到這樣的話，他還是覺得不太習慣。
他欲蓋彌彰地繼續滑動手機：“我打個視頻可以吧？”
林宿大發慈悲地允了，但沒有回避的意思：“打吧。”
崇彥的人對他的不告而別都挺有意見，尤其是溫栩，所以視頻接通的瞬間，溫栩就對他破口大罵，怒斥他不夠意思，然後明裏暗裏地問方辭的人身安全。
方辭覷了眼旁邊無動於衷的林宿，笑嘻嘻地說自己沒事，過段時間就回去找他玩。
溫栩又問：“你還回來？”
“回啊，為什麽不回。”方辭舉高了手機，“順便給你們介紹我男朋友。”
“我擦，你那個薛定諤的男朋友終於在地球有人體建模了嗎？”溫栩震驚，“我一直以為你在意淫哪個虛擬人物。”
方辭不笑了，笑容從他臉上轉移到了林宿臉上。
方辭瞪了一眼林宿，又朝溫栩道：“不是之前那個，跟他分了，換了個新的。”
“啊……這樣，”溫栩花了一秒鐘的時間接受，又吐槽：“分了也挺好，三年都沒見他來看你，要我說你早該換了，你這條件什麽樣的對象找不到。”
這回林宿的嘴角也耷拉了下去。
方辭閑扯幾句，掛斷了視頻通話，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抵著林宿的嘴角往上頂：“所以男朋友，我們什麽時候去見我朋友？”
“不是說不想跟我談戀愛麽，現在又叫我男朋友了？”
方辭捧著他的臉，吧唧一口親了上去：“以前不是不會談戀愛麽，現在你教我怎麽談，教會了，我就拿你試驗一下教學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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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林宿會帶他回公寓那裏，可車卻開往了市中心，最後駛進了一個高檔小區。
推開厚重的裝甲門，一道黑影就竄了過來，方辭感覺自己的腿被炮轟了一樣疼，他低頭一看，和小貍對上了視線。
小貍先是很困惑地歪歪頭，像是在辨認他是誰，然後嗷嗚一聲，趴在方辭腳下露出了柔軟的肚皮，貓貓頭在方辭腿上蹭來蹭去。
方辭看著肉球一樣的小貍，想起自己走的時候軟乎乎小小的一只貓，很想跟它懷念一下父子情誼，又覺得有點下不去手。
他的軟萌小可愛呢，怎麽長成花臂喪彪了。
林宿彎腰把小貍抱起來，“看來它也很想你呢。”
“我是它爹，它不想我就是不孝。”方辭猶猶豫豫地伸手摸了把小貍的腦袋，“它怎麽長這麽大？”
“成年貓不都這麽大？”林宿把貓放進他懷裏，“這段時間我們暫時就先住在這裏，三餐會有阿姨過來做，你需要什麽可以和她講。”
“我需要房門鑰匙和密碼。”
“行，但我不能保證她會給你。”
方辭瞬間沒了跟他說話的興致。
小貍不安分地在他懷裏拱來拱去，方辭三年沒養過寵物，有點受不了它的熱情，他在小貍腦袋上胡亂揉了兩把，懷疑它是不是在發、情。
他道：“三年不見，爸爸送你個絕育套餐吧。”
林宿立馬把小貍搶回來，微笑著謝絕了他的歹意：“不用了，它有女朋友，孩子的孩子都出生了。”
方辭：“……”
回虞陽這麽久，他一直覺得自己特堅強特冷酷，從機場到家始終毫無感覺，無動於衷鐵石心腸，沒想到物是人非的唏噓之感還是冒出來了。
他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小毛團子，居然已經當爺爺了。
你才三歲啊你為什麽要早戀！
看著小貍身上的黑色花紋，方辭甚至懷疑它是不是不學好去當了小混混，然後動用黑惡勢力強迫了人家無辜小母貓。
方辭陰陽怪氣：“它都有孩子了，你還沒有，你爸媽不催？以後你們家家業誰繼承？”
“放心，都不用等咱倆死，就會有很多人過來給你表孝心爭家產的。”
方辭：“……”
他倆說的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放棄爭論這個問題，方辭在房間裏逛了逛，這是一套大平層，兩梯一戶，房間很空曠，沒什麽裝飾，也看不到生活氣息。
連盆綠植都沒找到，方辭又轉了兩遍，看林宿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你不會專門買了套房子來關我吧？”
“算是吧，從朋友手裏買的，但是還沒過戶。”林宿理所當然地道，“在我名下怕被爸媽查到。”
“我懂，三年前我就見不得人，三年後依舊見不得人。”方辭把自己扔進沙發裏，繼續跟小貍演父子情深，“你可得把我藏住了。”
林宿：“……”
脾氣再好，林宿現在也想抽他一頓，哪兒來的這麽大脾氣，一走三年他還有理了。
算了，不跟這個小沒良心的計較。
他給方辭找了本書：“我處理下工作，你先自己待一會兒。”
方辭理解，林宿作為一個公司即將上市的大忙人，能抽出兩天時間綁票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沒管沈浸在工作中的林宿，像個特工一樣，開始細致查看房間裏的邊邊角角。
攝像頭不多，也就十來個，四百平的房子，算下來二三十平才有一個，已經很少了，方辭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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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踹開書房的門，把一堆攝像頭扔到林宿的書桌上：“我勸你差不多就行了。”
林宿沈默一瞬，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們是用來看著小貍的。”
方辭：“反正沒有證據，你怎麽說都對。”
林宿：“……”跟他說不清。
方辭也沒想刨根問題，他拉了張椅子在林宿旁邊坐下，拿著書本假裝看書。
林宿處理工作，還能一心二用：“好好說想來找你玩。”
“別跟我提那個熊孩子。”
林宿手一頓：“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她的。”
方辭幽怨的看過去：“是，我以為她是你女兒的時候，連你死了之後怎麽搶她撫養權都想好了。”
“……咳。”林宿半尷不尬地咳了一聲，“也是我女兒，幹女兒，她出生的時候我還去陪產了，他爸陪老婆，我全程跟著她。”
“怎麽，怕被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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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接。”林宿不鹹不淡地道，“他不是能找嗎，讓他繼續找好了。”
“真孝順。”
“彼此彼此。”
方辭五十步笑百步，討了個沒趣，只好又老老實實地坐回去看書。
工人在外面安裝監控，小貍見到生人闖進它的地盤裏，弓著身子低聲哈氣，方辭把它帶進書房，小貍立馬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到了林宿的筆記本電腦上，於是林宿第二次發送了一大堆亂碼。
回到虞陽，林宿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但下班卻很準時，阿姨只負責早午兩餐，晚餐都是他下班回來做。
他願意來回兩頭跑，方辭也懶得管他累不累，每天心安理得的窩在家裏看書逗貓打游戲。
林宿年輕力壯地，正適合賺錢養他。
沒辦法，誰讓他生來就是享福的命呢。
見他這幾天都安分守己，沒亂搞事，林宿把手機還給他，讓他回一下朋友的消息。
微信裏消息密密麻麻，半天都滑不到底，有些顯示已讀，有些則掛著小紅點。
方辭逐條看過去，最上面就是他置頂的和爸媽的小群，群裏方天河和唐姝問他怎麽樣了、林宿有沒有對他做什麽、什麽時候回家的消息下面，方辭回了一句【爸媽放心，我會照顧好阿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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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辭欽佩不已：“哥，你真是我哥，爸媽是不是罵你了？”
“嗯，罵了半天，但你也知道，他倆就算生氣，也罵不出太新鮮的詞。”林宿輕描淡寫地道，“然後問我什麽時候帶你回家，我說不回去了，等我公司上市，我就帶你去國外結婚定居。”
“然後又被罵了一通？”
“嗯，又被罵了一通。”林宿笑了下，“不過他們說管不了我了，讓我隨便折騰，但不能談了戀愛就忘了爸媽，還讓我不要欺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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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猜到了爸媽對他倆已經放任自流，但真聽到這樣的話，他還是覺得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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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大發慈悲地允了，但沒有回避的意思：“打吧。”
崇彥的人對他的不告而別都挺有意見，尤其是溫栩，所以視頻接通的瞬間，溫栩就對他破口大罵，怒斥他不夠意思，然後明裏暗裏地問方辭的人身安全。
方辭覷了眼旁邊無動於衷的林宿，笑嘻嘻地說自己沒事，過段時間就回去找他玩。
溫栩又問：“你還回來？”
“回啊，為什麽不回。”方辭舉高了手機，“順便給你們介紹我男朋友。”
“我擦，你那個薛定諤的男朋友終於在地球有人體建模了嗎？”溫栩震驚，“我一直以為你在意淫哪個虛擬人物。”
方辭不笑了，笑容從他臉上轉移到了林宿臉上。
方辭瞪了一眼林宿，又朝溫栩道：“不是之前那個，跟他分了，換了個新的。”
“啊……這樣，”溫栩花了一秒鐘的時間接受，又吐槽：“分了也挺好，三年都沒見他來看你，要我說你早該換了，你這條件什麽樣的對象找不到。”
這回林宿的嘴角也耷拉了下去。
方辭閑扯幾句，掛斷了視頻通話，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抵著林宿的嘴角往上頂：“所以男朋友，我們什麽時候去見我朋友？”
“不是說不想跟我談戀愛麽，現在又叫我男朋友了？”
方辭捧著他的臉，吧唧一口親了上去：“以前不是不會談戀愛麽，現在你教我怎麽談，教會了，我就拿你試驗一下教學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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