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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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賬
方辭睡的正香，“啪”地一下燈的開關被按下，臥室瞬間大亮。
突如其來的亮光差點閃瞎了方辭的眼，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以為自己又被撞飛看見了人生的走馬燈。
他驚魂不定地看向門口，林宿臭著一張臉，毫不客氣地擠上他的床。
方辭定了定神，忽然發現林宿一邊臉有點紅。
他挪挪地方，用被子把兩人一起裹起來，只露出個腦袋來，然後靠在林宿肩膀上，問：“挨打了？”
“沒有。”
嘴還挺硬，方辭想著，也沒揭穿，揶揄道：“媽不會是舍不得打你想打我吧？那可不行。”
“也不打你。”林宿沒好氣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沒良心的。”
“我一個爹是集團老董，一個是虞陽首富，你凈在我身上找些不值錢的東西。”方辭一臉嫌棄。
林宿氣笑了，他鉆出來，三兩下用被子把方辭卷成個蠶蛹，開始秋後算賬：“我不在，你就找小姐姐要微信？”
方辭有一瞬間的心虛，但也就心虛了那麽一瞬，隨即又挺直了腰桿： “確實比不上你光明正大，直接當著我的面相親。”
“我又沒同意。”
“我也沒同意啊。”
好吧，林宿大度點點頭：“那扯平了。”
方辭感覺帳不是這麽算的，林宿還比他多捱一巴掌，怪虧的。
他問：“媽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林宿輕描淡寫地道，“反正我也不聽。”
“那你真棒。”方辭不走心地誇了一句。
他從被子裏爬出來，揉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然後拉著林宿去露臺上看煙花。
明明市裏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一到年節，鞭炮聲依舊不絕於耳，方辭趴在桌子上看了會兒熱鬧。
手機一直叮叮當當響個不停，熟悉的不熟的都在發祝福信息，早上發過的晚上也還在發，方辭想不通一句新年快樂怎麽能說出這麽多花樣來，幹脆一個沒回。
沒熬到零點，方辭就又睡了過去。
大年初一一大早，方辭就被外面的鞭炮聲吵醒，大家基本都已經起床，林宿拉著他去給爺爺奶奶拜年，成功拿到了兩個厚厚的紅包。
方天河和唐姝也給了他們兩個一人一個，唐姝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拍拍方辭的手：“受了什麽委屈，記得跟媽媽說。”
方辭：“啊……？哦，好。”
他努力回憶了下，自己這輩子受過什麽委屈，家裏沒裝修的時候和林宿站在陽臺吃早飯算嗎？除此之外好像就沒了吧？
給各位長輩拜過年，方辭興沖沖地拉著林宿和堂哥堂姐們拆紅包，還不忘借花獻佛，從裏面拿了一沓直接分給堂哥家的小侄子。
林宿遞給他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給你。”
方辭：“就一張？”
“不夠麽？”
“夠。”方辭特別好哄，朝林宿甜絲絲一笑，“謝謝哥哥。”
林宿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總覺得這句“哥哥”有點陰陽怪氣。
手機又開始叮叮當當地響，算下來已經是第三輪拜年了，方辭看都懶得看，林宿卻忽然把手機遞過來：“李行初給我發了壓歲錢。”
方辭：“他腦子有病可以摘掉。”
林宿立馬把兩筆轉賬都退了回去。
方辭翻翻手機，然後臉沈得像是別人欠了他八百萬一樣：“李秋存和沈夷商讓我去他那邊。”
“不想去就不去。”方天河在一旁出聲道，“李行初跟你處不來，去了也是給自己找晦氣，大過年的，不吉利。”
“畢竟是他生父，怎麽可能一直不聯系。”唐姝不認同地開口道，“而且沈夷商都擺鴻門宴了，不想去也得去一趟。”
方辭看看爸又看看媽，縮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去不去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但爸媽居然也有意見分歧的時候，還挺新鮮。
最後還是唐姝占了上風，她一掃昨天的萎靡不振，道：“我們兩個陪你過去，讓李秋存給你個說法。”
方辭沒想出來他還需要什麽說法，但唐姝已經上樓去換衣服，順便讓人準備要帶的禮物。
她換了身唐裝，配上祖母綠的翡翠首飾，顯得整個人雍容華貴，高不可攀。
不像是去拜訪，像是女王巡視領地。
方辭瞠目結舌：“媽，你要去砸場子麽。”
唐姝道：“不能讓他看輕了。”
方辭一臉肅然地跟著點頭：“嗯！好！”
林宿一點沒覺得好。
他道：“你可別直接就在那兒不回來了。”
方辭反問：“留在那兒又怎麽了？李行初那個廢物不敢動我的。”
林宿無語，但又有點想不明白，他放低了聲音，和方辭咬耳朵：“他為什麽和上一世不太一樣？”
林宿很少會提到有關於前世的話題，以至於方辭匪夷所思地睜大了眼：“哪裏不一樣？”
林宿道：“你們兩個不是關系很不好麽。”
方辭擡手：“好了不要再說了。”
凈說些讓人想毀滅世界的話。
前世他是個走歪了劇情的主角，放著女主不愛後宮不開，整天跟在林宿屁股後面跑。
結果林宿莫名其妙覺醒了，既沒有陷害他，也沒有暗殺他，這些戲份落到李行初頭上，李行初在要他死這件事上可以說不遺餘力。
但偏偏兩人一碰頭，李行初也跟著覺醒了一半，沒再給他使絆子，哪怕後來被方辭折磨到變成一個四肢全廢的廢人，也沒有作過妖。
而這一世主角換人，林宿不討厭他了，爸媽不偏心了，李行初不想殺他了，所有人都正常了，只有方辭還在陰暗地詛咒世界毀滅。
他可真是個失敗的主角。
他和林宿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都喜歡追在反派屁股後面跑。
方辭一臉嚴肅：“總之我是不會跟李行初和解的。”
林宿：“……突然有點慶幸。”
“嗯？慶幸什麽？”
“慶幸上輩子我沒幹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不然這輩子你豈不是要像討厭李行初一樣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方辭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林宿上輩子要是敢這麽對他，那就沒這輩子了。
車子在李家的別墅前停下，唐姝率先下了車，恨天高噔噔噔地踩在地磚上，仿佛每一下踩得都是李秋存和沈夷商的頭蓋骨。
除了方辭的身世，還要談盛華銘泰的合作，方辭心不在焉地聽他們打了半天的太極，忽然聽唐姝話鋒一轉：“想來方辭的身世你們也知道了，他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兒子，受不了一點兒委屈。”
李行初在旁邊嗤了一聲：“誰給過他委屈？”
“行初。”李秋存不悅地斥責一聲，李行初翻了個白眼，轉身回了臥室。
沈夷商微笑著道：“唐董哪裏的話，怎麽說方辭當初也是幫過行初一回的，大人的事也不能牽扯到孩子身上，方辭要是想留在這兒，我肯定要拿他當親兒子疼，行初有的也不會少了他。”
唐姝略微滿意地點點頭，氣勢卻一點不減，道：“這樣再好不過，林蕓的事我們管不了，但方辭可不是個吃虧的性子，他再有幾個月就該實習，我打算把合作的項目交給他接手。”
沈夷商臉色一僵，隨即又不動聲色地笑笑：“正好行初也畢業了，就讓他來對接吧，他們兩兄弟正好也聯絡聯絡感情。”
方辭想不出來他有什麽感情需要和李行初聯絡，他倆不打起來都是因為要遵紀守法。
三言兩語敲定了合作的事，李秋存又把話題扯回到方辭身上：“既然來了，不如就住下吧，熟悉一下，以後這裏也是你家。”
方辭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還沒說話，就聽方天河淡聲道：“李總家庭和睦，又是做互聯網的，突然多出個兒子也沒辦法跟外界交代吧，以後多讓方辭過來走動就是。”
李秋存不滿地皺了下眉，沈夷商倒是松了口氣，笑著道：“都是他家，住哪裏都一樣的。”
方天河點點頭，順著她的話道：“那我們就不多留了。”
方辭如釋重負地往外跑，問：“我們回老宅嗎？”
“回家。”方天河道，“家裏還有事沒處理好。”
方辭沒想明白這都過年了，家裏還能有什麽事。
不過回到了久違的藍岸公館，他感覺分外親切，他興奮地跑進屋子裏，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他回頭看向陽臺，和一只不大的小貍花貓對上了眼。
林宿跟在他身後進門，也有點意外：“家裏養貓了？”
小貓舔舔爪子：“喵嗚~”
方辭猛地竄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去，把它抱進了懷裏：“小貓？是你嗎？”
林宿：“你倆認識？”
小貓：“喵。”
林宿：“……”
方辭沒顧上回答，把小貓從頭到腳看了個遍，仔仔細細地確認了它的毛色花紋，沒忍住驚呼：“真是你！”
方天河道：“你從垃圾桶裏撿來的那只，我抱回來的。”
方辭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
這只貓他都沒對林宿提起過，方天河怎麽知道的？
果然一個裝定位裝監控的小變態，必然是因為他有個有個更變態的爹。
“你這什麽眼神？”方天河故作嚴肅地板起臉，“不想養我就把它送走。”
“想養想養。”方辭把小貓抱緊了，“謝謝爸。”
小貓從他懷裏探出個腦袋來，然後輕盈地往下一跳，跑到方天河腳下，十分諂媚地往下一躺，翻身露出了肚皮。
方天河一臉嫌棄地拎著它的後脖頸把它提起來，放到了陽臺的貓爬架上，嚴肅地道：“不可以亂跑，也不可以掉毛，只能在客廳活動。”
小貓：“喵？”
方天河：“不許亂叫。”
小貓：“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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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亮光差點閃瞎了方辭的眼，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以為自己又被撞飛看見了人生的走馬燈。
他驚魂不定地看向門口，林宿臭著一張臉，毫不客氣地擠上他的床。
方辭定了定神，忽然發現林宿一邊臉有點紅。
他挪挪地方，用被子把兩人一起裹起來，只露出個腦袋來，然後靠在林宿肩膀上，問：“挨打了？”
“沒有。”
嘴還挺硬，方辭想著，也沒揭穿，揶揄道：“媽不會是舍不得打你想打我吧？那可不行。”
“也不打你。”林宿沒好氣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沒良心的。”
“我一個爹是集團老董，一個是虞陽首富，你凈在我身上找些不值錢的東西。”方辭一臉嫌棄。
林宿氣笑了，他鉆出來，三兩下用被子把方辭卷成個蠶蛹，開始秋後算賬：“我不在，你就找小姐姐要微信？”
方辭有一瞬間的心虛，但也就心虛了那麽一瞬，隨即又挺直了腰桿： “確實比不上你光明正大，直接當著我的面相親。”
“我又沒同意。”
“我也沒同意啊。”
好吧，林宿大度點點頭：“那扯平了。”
方辭感覺帳不是這麽算的，林宿還比他多捱一巴掌，怪虧的。
他問：“媽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林宿輕描淡寫地道，“反正我也不聽。”
“那你真棒。”方辭不走心地誇了一句。
他從被子裏爬出來，揉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然後拉著林宿去露臺上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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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熬到零點，方辭就又睡了過去。
大年初一一大早，方辭就被外面的鞭炮聲吵醒，大家基本都已經起床，林宿拉著他去給爺爺奶奶拜年，成功拿到了兩個厚厚的紅包。
方天河和唐姝也給了他們兩個一人一個，唐姝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拍拍方辭的手：“受了什麽委屈，記得跟媽媽說。”
方辭：“啊……？哦，好。”
他努力回憶了下，自己這輩子受過什麽委屈，家裏沒裝修的時候和林宿站在陽臺吃早飯算嗎？除此之外好像就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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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遞給他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給你。”
方辭：“就一張？”
“不夠麽？”
“夠。”方辭特別好哄，朝林宿甜絲絲一笑，“謝謝哥哥。”
林宿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總覺得這句“哥哥”有點陰陽怪氣。
手機又開始叮叮當當地響，算下來已經是第三輪拜年了，方辭看都懶得看，林宿卻忽然把手機遞過來：“李行初給我發了壓歲錢。”
方辭：“他腦子有病可以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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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就不去。”方天河在一旁出聲道，“李行初跟你處不來，去了也是給自己找晦氣，大過年的，不吉利。”
“畢竟是他生父，怎麽可能一直不聯系。”唐姝不認同地開口道，“而且沈夷商都擺鴻門宴了，不想去也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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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但爸媽居然也有意見分歧的時候，還挺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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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辭沒想出來他還需要什麽說法，但唐姝已經上樓去換衣服，順便讓人準備要帶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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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無語，但又有點想不明白，他放低了聲音，和方辭咬耳朵：“他為什麽和上一世不太一樣？”
林宿很少會提到有關於前世的話題，以至於方辭匪夷所思地睜大了眼：“哪裏不一樣？”
林宿道：“你們兩個不是關系很不好麽。”
方辭擡手：“好了不要再說了。”
凈說些讓人想毀滅世界的話。
前世他是個走歪了劇情的主角，放著女主不愛後宮不開，整天跟在林宿屁股後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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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兩人一碰頭，李行初也跟著覺醒了一半，沒再給他使絆子，哪怕後來被方辭折磨到變成一個四肢全廢的廢人，也沒有作過妖。
而這一世主角換人，林宿不討厭他了，爸媽不偏心了，李行初不想殺他了，所有人都正常了，只有方辭還在陰暗地詛咒世界毀滅。
他可真是個失敗的主角。
他和林宿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都喜歡追在反派屁股後面跑。
方辭一臉嚴肅：“總之我是不會跟李行初和解的。”
林宿：“……突然有點慶幸。”
“嗯？慶幸什麽？”
“慶幸上輩子我沒幹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不然這輩子你豈不是要像討厭李行初一樣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方辭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林宿上輩子要是敢這麽對他，那就沒這輩子了。
車子在李家的別墅前停下，唐姝率先下了車，恨天高噔噔噔地踩在地磚上，仿佛每一下踩得都是李秋存和沈夷商的頭蓋骨。
除了方辭的身世，還要談盛華銘泰的合作，方辭心不在焉地聽他們打了半天的太極，忽然聽唐姝話鋒一轉：“想來方辭的身世你們也知道了，他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兒子，受不了一點兒委屈。”
李行初在旁邊嗤了一聲：“誰給過他委屈？”
“行初。”李秋存不悅地斥責一聲，李行初翻了個白眼，轉身回了臥室。
沈夷商微笑著道：“唐董哪裏的話，怎麽說方辭當初也是幫過行初一回的，大人的事也不能牽扯到孩子身上，方辭要是想留在這兒，我肯定要拿他當親兒子疼，行初有的也不會少了他。”
唐姝略微滿意地點點頭，氣勢卻一點不減，道：“這樣再好不過，林蕓的事我們管不了，但方辭可不是個吃虧的性子，他再有幾個月就該實習，我打算把合作的項目交給他接手。”
沈夷商臉色一僵，隨即又不動聲色地笑笑：“正好行初也畢業了，就讓他來對接吧，他們兩兄弟正好也聯絡聯絡感情。”
方辭想不出來他有什麽感情需要和李行初聯絡，他倆不打起來都是因為要遵紀守法。
三言兩語敲定了合作的事，李秋存又把話題扯回到方辭身上：“既然來了，不如就住下吧，熟悉一下，以後這裏也是你家。”
方辭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還沒說話，就聽方天河淡聲道：“李總家庭和睦，又是做互聯網的，突然多出個兒子也沒辦法跟外界交代吧，以後多讓方辭過來走動就是。”
李秋存不滿地皺了下眉，沈夷商倒是松了口氣，笑著道：“都是他家，住哪裏都一樣的。”
方天河點點頭，順著她的話道：“那我們就不多留了。”
方辭如釋重負地往外跑，問：“我們回老宅嗎？”
“回家。”方天河道，“家裏還有事沒處理好。”
方辭沒想明白這都過年了，家裏還能有什麽事。
不過回到了久違的藍岸公館，他感覺分外親切，他興奮地跑進屋子裏，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他回頭看向陽臺，和一只不大的小貍花貓對上了眼。
林宿跟在他身後進門，也有點意外：“家裏養貓了？”
小貓舔舔爪子：“喵嗚~”
方辭猛地竄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去，把它抱進了懷裏：“小貓？是你嗎？”
林宿：“你倆認識？”
小貓：“喵。”
林宿：“……”
方辭沒顧上回答，把小貓從頭到腳看了個遍，仔仔細細地確認了它的毛色花紋，沒忍住驚呼：“真是你！”
方天河道：“你從垃圾桶裏撿來的那只，我抱回來的。”
方辭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
這只貓他都沒對林宿提起過，方天河怎麽知道的？
果然一個裝定位裝監控的小變態，必然是因為他有個有個更變態的爹。
“你這什麽眼神？”方天河故作嚴肅地板起臉，“不想養我就把它送走。”
“想養想養。”方辭把小貓抱緊了，“謝謝爸。”
小貓從他懷裏探出個腦袋來，然後輕盈地往下一跳，跑到方天河腳下，十分諂媚地往下一躺，翻身露出了肚皮。
方天河一臉嫌棄地拎著它的後脖頸把它提起來，放到了陽臺的貓爬架上，嚴肅地道：“不可以亂跑，也不可以掉毛，只能在客廳活動。”
小貓：“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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