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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們兩個就成年了，我打算給小宿百分之五的股份。”
“那方辭呢？”
“方辭還得磨磨性子，股份給他不合適，你看著給他挑個過得去的禮物就行了。”
“也行，那叫小宿上來詳細談談吧。”
……
方辭靠在書房門口，面無表情地聽著裏面父母的交談。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爸媽對他的稱呼從“小辭”變成了連名帶姓的方辭，對養子林宿倒還是一口一個“小宿”叫的親切。
可能這就是血緣的奇妙之處，哪怕對於現在的父母來說林宿只是養子，他們也會下意識地偏愛這個親生的孩子。
方辭忍不住去想，上輩子的林宿被這樣對待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呢。
上輩子的方辭，才是那個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天道寵兒，從小順風順水地長大，哪怕身世被揭穿，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方家的兒子，也依舊沒人敢招惹他。
養父母公開宣布他永遠是方家的人，而他的親生父親身為五百強企業的控股股東，同樣高調聲明他是唯一的繼承人。
沒人在意真少爺會不會不甘心，無論是養父母還是親生父母，都默契地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他因為車禍去世，才假惺惺地掉了兩滴眼淚，然後把所有偏愛都徹底給了方辭。
那時候的人生太一帆風順，方辭覺得很沒意思，看什麽都覺得意興闌珊，話也不想說，事也不想做，日子過的像一潭死水，平靜且無聊。
直到有一天他做了個夢，夢裏自稱天道的人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男主啊，你不是我兒子，你是我親爹，你知不知道你人設崩了，劇情線再不推進世界就要毀滅了。”
方辭聽祂哭了半天，終於接受自己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本真假少爺的小說，他是男主，集世界氣運於一身，所以他的人生無往不利。
世界是圍著他轉的，連天道都對他無可奈何。可方辭卻直接撒手不幹，說男主愛誰當誰當，還讓我當那你就等著世界毀滅吧，毀滅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提前給所有人上柱香。
挨了一頓揍的天道惱羞成怒，留下一句“不想當男主，那你就去當炮灰吧。”
於是方辭一睜眼，回到了他五歲那年。
一朝重生，方辭慫恿爸媽把還在孤兒院受苦的真少爺以養子的身份帶回了家。
他倒是想過坦白兩人的身世，可每次一有這個念頭就渾身疼，後來他就放棄了，他對林宿有點愧疚但不多，還沒到了為他讓自己活活疼死的地步。
不過林宿在方家生活了十二年，方辭能清楚感受到他和林宿的氣運此消彼長，這個世界的主角在潛移默化中變成了林宿。
畢竟真假少爺的小說，主角不是假少爺，那就是真少爺。
可以說是自作自受，但方辭覺得這更像是一種報應，那些不該屬於他的東西，他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失去，連本帶利還給它們的主人。
連名帶姓的稱呼，還有不配經手的股份，都只是開始而已。
哪怕有過心理準備，可方辭還是覺得心裏空了一大塊。
他曾經也是爸媽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現在他們提起他，卻只有一句“不合適”。
他不合適，林宿就合適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方辭擡頭看過去，一身白襯衫的林宿從樓梯走過來，姿態從容，看起來矜貴疏離，一眼望過去就知道他是小說男主。
方辭難得認真地回憶了下上輩子，上輩子的林宿好像和現在也沒什麽區別，只是性子要更冷一些，不怎麽愛說話。
那時候林宿很不待見他，對爸媽也一視同仁的冷淡，很多時候方辭都在聽爸媽搖頭嘆氣，說畢竟不是養在身邊的，比不得小辭親近。
雖說現在的林宿同樣不怎麽愛說話，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方辭把兩輩子的林宿放在一起比了比，覺得還是這輩子的林宿更討人喜歡。
可能是因為自己在面對林宿時少了些愧疚，所以看人的時候可以更純粹一點兒，也可能是因為這輩子一起長大，林宿對他不再那麽冷冰冰的。
但那也僅限於今天之前，在林宿出現在方辭視線的那一刻，真假少爺的愛恨情仇沒了愛和情，方辭單方面決定兩人之間只剩下恨和仇。
憑什麽他為了劇情輾轉反側，林宿卻能幹幹凈凈清清白白，享受著主角的待遇。他突然見不得林宿好，想把自己一肚子壞水潑到他身上，看他跟自己一樣臟。
這麽想著，方辭嘲弄似的伸出手指，極輕慢地朝林宿勾了兩下，示意林宿過來。
林宿習慣了他這種招貓逗狗的態度，連個表情都沒有，徑直走過來，“怎麽？”
方辭推了下林宿的肩膀，簡單粗暴地將人抵在墻上，偏頭吻了下去。
原來林宿這種冷冷淡淡的人，嘴唇也是軟的，溫熱的。
愛人之間的親吻會閉上眼睛，但他們不是，所以方辭沒有錯過林宿眼裏的震驚錯愕。
他反剪住林宿的雙手，刻薄的語調從兩人的唇齒間模糊地溢出來，帶著譏諷的笑意，“別出聲，爸媽可都在書房呢。”
一門之隔，兩人甚至還能聽到書房裏的說話聲，方辭有恃無恐地看著林宿眼中自己的倒影，然後張嘴在林宿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林宿忍無可忍地偏過頭，又不敢真搞出動靜來驚動家長，壓低聲音問他：“你幹什麽？”
“色i誘你。”方辭眼裏滿是惡意，語氣卻很無辜，“我這麽好看，阿宿忍得住不中我的美人計嗎。”
大概是沒想到好好的弟弟突然瘋了，林宿甚至忘了掙紮，楞神的功夫，方辭又吻住他的嘴唇。
“小宿怎麽還沒過來，我去叫他吧。”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此刻被無限放大，還有兩人交錯的心跳聲。
在門打開的一瞬，方辭放開了手，退後一步，和林宿拉開了安全距離。
他揚起唇角，若無其事地喊了一聲媽。
唐姝沒料到方辭也在，很明顯地楞了下，目光在兩人中轉了一圈，總覺得有些奇怪，出於對兩個孩子的了解，她問方辭，“你幹嘛呢？”
方辭就笑：“在討論問題。”
唐姝不明所以：“什麽問題？”
方辭偏過頭，看著林宿：“討論一下我在阿宿眼裏，到底算不算好看。”
唐姝很捧場：“你帥，小宿也帥，什麽時候帶女朋友回家給媽媽看看。”
小說裏劇情由他們兩個身世揭露為開局，雖然現在爸媽對他的厭惡已經初見端倪，但沒有矛盾發生的時候，一家人還是能其樂融融的說笑。
方辭嬉皮笑臉地得意揚眉，林宿閉上眼，很深地吸了口氣，“他現在戀愛還是早戀。”
唐姝一臉的無所謂：“現在幼兒園的小朋友都開始談戀愛了，我兩個兒子這麽帥不能一直單身啊，媽媽很開明的，你倆哪天帶女孩子回來我肯定親自下廚做一桌子好菜。”
餘光裏方辭清晰看到林宿額角跳了兩跳，他琢磨著如果現在去強吻林宿，他媽會不會開明地打斷他的腿。
他有點躍躍欲試。
林宿像是察覺到了危機，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涼得像是浸過冰：“先說正事，爸還等著。”
方辭毫無被嫌棄的自知之明：“我的事不是正事？”
方天河已經等了半天，拿著桌面上四人的全家福看，“你一天天有什麽正事，我在你這個歲數，都把你媽追到手了。”
唐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掐他的胳膊。
方辭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林宿，心想沒事，我在我這個歲數，也能把你兒子拿下。
方天河一手按住唐姝，另一手戳著相片裏林宿和方辭的臉，一臉的懷念，“我跟你媽當年可是校花校草神仙眷侶，誰不羨慕，你說你怎麽就沒遺傳到我倆點好的呢，也不知道隨誰的脾氣。”
方辭：“我誰也不像，但我能努努力撈個校草回來。”
怎麽撈就不一定了。
林宿看起來像是頭疼，也像是牙酸，“早八都趕不過來，沒人關心評誰當校草……爸你叫我有事？”
方天河放下相框，看了眼方辭，用眼神示意他滾。
方辭沒滾，之間拉開椅子在方天河對面坐下，“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嗎？”
當然不可能有，就算有，現在他才是正兒八經的方家少爺，不能聽的也應該是林宿而不是他。
見他沒有走的意思，方天河張了張嘴，又嘆氣，“算了，那你一起聽著吧。”
他看向林宿，“你們兩個放暑假就一起進公司實習，熟悉下公司運作，等成年的時候我會轉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你，到時候你是進公司還是去別的企業都可以，我和你媽尊重你的想法。”
林宿有些意外，下意識看了方辭一眼：“那阿辭呢。”
方辭兩手一攤，戲謔道：“這還用問嗎，沒我的份。”
可能是覺得這麽明目張膽的偏向養子不太好，方天河耐心解釋：“公司以後肯定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不急這一時半刻，倒是小宿，一直說成年就離開家裏，我們養了他這麽多年，我和你媽不可能讓他真凈身出戶。”
還有半年兩個人成年，從法律上講，方家確實沒有再撫養林宿的義務，林宿也不止一次地提過要出去住，無一例外都被否決了。
眼看離暑假越來越近，實習和股份的事才被擺到了明面上。
林宿微微皺眉：“實習我會去的，但股份我不能要。”
誠然知道林宿說的是真心話，但方辭還是有點想笑。
上輩子林宿被認回方家的時候，方辭也說過要離開方家，不要方家的錢和股份，但當時的林宿只是很冷漠的對他說了一句，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方辭記不太清當時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了，總之不會太好受。
如今風水輪流轉，方辭終於能把上輩子的憋屈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一字不差地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需要你裝模作樣。”
林宿還沒說什麽，方天河先變了神色，“這點股份影響不了你的繼承權，小宿以後也能過得不錯，你們兩個這麽多年兄弟，還能因為這點事離心嗎。”
方辭百無聊賴地擺弄書桌上的矮竹，不小心揪掉了兩片葉子，十分敷衍地哦了一聲，“怎麽會，你就算把公司都給他我都沒意見，繼承權也給他，反正遲早是他的。”
“說的什麽話！”方天河覺得自己剛才的話簡直白說了，一拍桌子，被方辭的態度氣得怒火中燒，“你就不能和小宿學學，馬上成年的人了，一點兒大人的樣子都沒有！”
“確實，比起我，林宿更像你親兒子。”方辭繼續揪葉子，把好好一盆羅漢竹快揪成光桿兒，“改明兒你們爺倆做個DNA吧，保不準我倆抱錯了，他才是你親生的。”
“方辭！你給我好好說話！”
方辭覺得這本破書真的是一點邏輯都不講，上輩子他也是一樣的脾氣，那時候別人說他這是毒舌傲嬌，現在沒了男主光環，爸媽說他是惹是生非不好好說話。
他怎麽就沒好好說話，他說的都是實話，他不在意公司到底給誰，林宿也確實是方天河的親兒子，可惜沒人信他。
雖然這種時候，他說的話很難讓別人相信。
方辭扔掉手上的一堆葉子，轉身就走。
身後方天河被他氣得不輕：“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唐姝不太明白怎麽剛才還其樂融融的，現在突然就吵了起來，但比起方辭，顯然方天河的話更讓她生氣。
她冷笑：“他爭氣的時候是你兒子，現在成我一個人的兒子了是吧，既然是我兒子，那就閉上你那張嘴，少跟我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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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辭呢？”
“方辭還得磨磨性子，股份給他不合適，你看著給他挑個過得去的禮物就行了。”
“也行，那叫小宿上來詳細談談吧。”
……
方辭靠在書房門口，面無表情地聽著裏面父母的交談。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爸媽對他的稱呼從“小辭”變成了連名帶姓的方辭，對養子林宿倒還是一口一個“小宿”叫的親切。
可能這就是血緣的奇妙之處，哪怕對於現在的父母來說林宿只是養子，他們也會下意識地偏愛這個親生的孩子。
方辭忍不住去想，上輩子的林宿被這樣對待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呢。
上輩子的方辭，才是那個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天道寵兒，從小順風順水地長大，哪怕身世被揭穿，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方家的兒子，也依舊沒人敢招惹他。
養父母公開宣布他永遠是方家的人，而他的親生父親身為五百強企業的控股股東，同樣高調聲明他是唯一的繼承人。
沒人在意真少爺會不會不甘心，無論是養父母還是親生父母，都默契地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他因為車禍去世，才假惺惺地掉了兩滴眼淚，然後把所有偏愛都徹底給了方辭。
那時候的人生太一帆風順，方辭覺得很沒意思，看什麽都覺得意興闌珊，話也不想說，事也不想做，日子過的像一潭死水，平靜且無聊。
直到有一天他做了個夢，夢裏自稱天道的人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男主啊，你不是我兒子，你是我親爹，你知不知道你人設崩了，劇情線再不推進世界就要毀滅了。”
方辭聽祂哭了半天，終於接受自己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本真假少爺的小說，他是男主，集世界氣運於一身，所以他的人生無往不利。
世界是圍著他轉的，連天道都對他無可奈何。可方辭卻直接撒手不幹，說男主愛誰當誰當，還讓我當那你就等著世界毀滅吧，毀滅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提前給所有人上柱香。
挨了一頓揍的天道惱羞成怒，留下一句“不想當男主，那你就去當炮灰吧。”
於是方辭一睜眼，回到了他五歲那年。
一朝重生，方辭慫恿爸媽把還在孤兒院受苦的真少爺以養子的身份帶回了家。
他倒是想過坦白兩人的身世，可每次一有這個念頭就渾身疼，後來他就放棄了，他對林宿有點愧疚但不多，還沒到了為他讓自己活活疼死的地步。
不過林宿在方家生活了十二年，方辭能清楚感受到他和林宿的氣運此消彼長，這個世界的主角在潛移默化中變成了林宿。
畢竟真假少爺的小說，主角不是假少爺，那就是真少爺。
可以說是自作自受，但方辭覺得這更像是一種報應，那些不該屬於他的東西，他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失去，連本帶利還給它們的主人。
連名帶姓的稱呼，還有不配經手的股份，都只是開始而已。
哪怕有過心理準備，可方辭還是覺得心裏空了一大塊。
他曾經也是爸媽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現在他們提起他，卻只有一句“不合適”。
他不合適，林宿就合適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方辭擡頭看過去，一身白襯衫的林宿從樓梯走過來，姿態從容，看起來矜貴疏離，一眼望過去就知道他是小說男主。
方辭難得認真地回憶了下上輩子，上輩子的林宿好像和現在也沒什麽區別，只是性子要更冷一些，不怎麽愛說話。
那時候林宿很不待見他，對爸媽也一視同仁的冷淡，很多時候方辭都在聽爸媽搖頭嘆氣，說畢竟不是養在身邊的，比不得小辭親近。
雖說現在的林宿同樣不怎麽愛說話，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方辭把兩輩子的林宿放在一起比了比，覺得還是這輩子的林宿更討人喜歡。
可能是因為自己在面對林宿時少了些愧疚，所以看人的時候可以更純粹一點兒，也可能是因為這輩子一起長大，林宿對他不再那麽冷冰冰的。
但那也僅限於今天之前，在林宿出現在方辭視線的那一刻，真假少爺的愛恨情仇沒了愛和情，方辭單方面決定兩人之間只剩下恨和仇。
憑什麽他為了劇情輾轉反側，林宿卻能幹幹凈凈清清白白，享受著主角的待遇。他突然見不得林宿好，想把自己一肚子壞水潑到他身上，看他跟自己一樣臟。
這麽想著，方辭嘲弄似的伸出手指，極輕慢地朝林宿勾了兩下，示意林宿過來。
林宿習慣了他這種招貓逗狗的態度，連個表情都沒有，徑直走過來，“怎麽？”
方辭推了下林宿的肩膀，簡單粗暴地將人抵在墻上，偏頭吻了下去。
原來林宿這種冷冷淡淡的人，嘴唇也是軟的，溫熱的。
愛人之間的親吻會閉上眼睛，但他們不是，所以方辭沒有錯過林宿眼裏的震驚錯愕。
他反剪住林宿的雙手，刻薄的語調從兩人的唇齒間模糊地溢出來，帶著譏諷的笑意，“別出聲，爸媽可都在書房呢。”
一門之隔，兩人甚至還能聽到書房裏的說話聲，方辭有恃無恐地看著林宿眼中自己的倒影，然後張嘴在林宿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林宿忍無可忍地偏過頭，又不敢真搞出動靜來驚動家長，壓低聲音問他：“你幹什麽？”
“色i誘你。”方辭眼裏滿是惡意，語氣卻很無辜，“我這麽好看，阿宿忍得住不中我的美人計嗎。”
大概是沒想到好好的弟弟突然瘋了，林宿甚至忘了掙紮，楞神的功夫，方辭又吻住他的嘴唇。
“小宿怎麽還沒過來，我去叫他吧。”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此刻被無限放大，還有兩人交錯的心跳聲。
在門打開的一瞬，方辭放開了手，退後一步，和林宿拉開了安全距離。
他揚起唇角，若無其事地喊了一聲媽。
唐姝沒料到方辭也在，很明顯地楞了下，目光在兩人中轉了一圈，總覺得有些奇怪，出於對兩個孩子的了解，她問方辭，“你幹嘛呢？”
方辭就笑：“在討論問題。”
唐姝不明所以：“什麽問題？”
方辭偏過頭，看著林宿：“討論一下我在阿宿眼裏，到底算不算好看。”
唐姝很捧場：“你帥，小宿也帥，什麽時候帶女朋友回家給媽媽看看。”
小說裏劇情由他們兩個身世揭露為開局，雖然現在爸媽對他的厭惡已經初見端倪，但沒有矛盾發生的時候，一家人還是能其樂融融的說笑。
方辭嬉皮笑臉地得意揚眉，林宿閉上眼，很深地吸了口氣，“他現在戀愛還是早戀。”
唐姝一臉的無所謂：“現在幼兒園的小朋友都開始談戀愛了，我兩個兒子這麽帥不能一直單身啊，媽媽很開明的，你倆哪天帶女孩子回來我肯定親自下廚做一桌子好菜。”
餘光裏方辭清晰看到林宿額角跳了兩跳，他琢磨著如果現在去強吻林宿，他媽會不會開明地打斷他的腿。
他有點躍躍欲試。
林宿像是察覺到了危機，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涼得像是浸過冰：“先說正事，爸還等著。”
方辭毫無被嫌棄的自知之明：“我的事不是正事？”
方天河已經等了半天，拿著桌面上四人的全家福看，“你一天天有什麽正事，我在你這個歲數，都把你媽追到手了。”
唐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掐他的胳膊。
方辭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林宿，心想沒事，我在我這個歲數，也能把你兒子拿下。
方天河一手按住唐姝，另一手戳著相片裏林宿和方辭的臉，一臉的懷念，“我跟你媽當年可是校花校草神仙眷侶，誰不羨慕，你說你怎麽就沒遺傳到我倆點好的呢，也不知道隨誰的脾氣。”
方辭：“我誰也不像，但我能努努力撈個校草回來。”
怎麽撈就不一定了。
林宿看起來像是頭疼，也像是牙酸，“早八都趕不過來，沒人關心評誰當校草……爸你叫我有事？”
方天河放下相框，看了眼方辭，用眼神示意他滾。
方辭沒滾，之間拉開椅子在方天河對面坐下，“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嗎？”
當然不可能有，就算有，現在他才是正兒八經的方家少爺，不能聽的也應該是林宿而不是他。
見他沒有走的意思，方天河張了張嘴，又嘆氣，“算了，那你一起聽著吧。”
他看向林宿，“你們兩個放暑假就一起進公司實習，熟悉下公司運作，等成年的時候我會轉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你，到時候你是進公司還是去別的企業都可以，我和你媽尊重你的想法。”
林宿有些意外，下意識看了方辭一眼：“那阿辭呢。”
方辭兩手一攤，戲謔道：“這還用問嗎，沒我的份。”
可能是覺得這麽明目張膽的偏向養子不太好，方天河耐心解釋：“公司以後肯定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不急這一時半刻，倒是小宿，一直說成年就離開家裏，我們養了他這麽多年，我和你媽不可能讓他真凈身出戶。”
還有半年兩個人成年，從法律上講，方家確實沒有再撫養林宿的義務，林宿也不止一次地提過要出去住，無一例外都被否決了。
眼看離暑假越來越近，實習和股份的事才被擺到了明面上。
林宿微微皺眉：“實習我會去的，但股份我不能要。”
誠然知道林宿說的是真心話，但方辭還是有點想笑。
上輩子林宿被認回方家的時候，方辭也說過要離開方家，不要方家的錢和股份，但當時的林宿只是很冷漠的對他說了一句，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方辭記不太清當時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了，總之不會太好受。
如今風水輪流轉，方辭終於能把上輩子的憋屈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一字不差地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需要你裝模作樣。”
林宿還沒說什麽，方天河先變了神色，“這點股份影響不了你的繼承權，小宿以後也能過得不錯，你們兩個這麽多年兄弟，還能因為這點事離心嗎。”
方辭百無聊賴地擺弄書桌上的矮竹，不小心揪掉了兩片葉子，十分敷衍地哦了一聲，“怎麽會，你就算把公司都給他我都沒意見，繼承權也給他，反正遲早是他的。”
“說的什麽話！”方天河覺得自己剛才的話簡直白說了，一拍桌子，被方辭的態度氣得怒火中燒，“你就不能和小宿學學，馬上成年的人了，一點兒大人的樣子都沒有！”
“確實，比起我，林宿更像你親兒子。”方辭繼續揪葉子，把好好一盆羅漢竹快揪成光桿兒，“改明兒你們爺倆做個DNA吧，保不準我倆抱錯了，他才是你親生的。”
“方辭！你給我好好說話！”
方辭覺得這本破書真的是一點邏輯都不講，上輩子他也是一樣的脾氣，那時候別人說他這是毒舌傲嬌，現在沒了男主光環，爸媽說他是惹是生非不好好說話。
他怎麽就沒好好說話，他說的都是實話，他不在意公司到底給誰，林宿也確實是方天河的親兒子，可惜沒人信他。
雖然這種時候，他說的話很難讓別人相信。
方辭扔掉手上的一堆葉子，轉身就走。
身後方天河被他氣得不輕：“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唐姝不太明白怎麽剛才還其樂融融的，現在突然就吵了起來，但比起方辭，顯然方天河的話更讓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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