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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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浴室未關的燈為段木冉鍍上一層柔光。
她的眼睛裏面盛著太多洛廷驍讀不懂的情緒。
“廷驍，”段木冉輕嘆一聲，指尖撫上他緊皺的眉頭，“你是傻瓜嗎？”
洛廷驍眉心微動，突然笑了下，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吻上段木冉的唇，不是欲望驅使的掠奪，而是一個遲來兩年的問候。
段木冉的唇瓣柔軟微涼，帶著牙膏的薄荷味。
當他退開時，段木冉的眼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
她牽起洛廷驍的手，走向雙人床。
她先坐在床邊，隨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洛廷驍乖乖坐下，突然發現自己在發抖。
不是欲望，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虔誠的緊張。
段木冉似乎察覺到了，她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臉頰：“別怕……”
這句話讓洛廷驍眼眶發熱。
她怎麽總是知道？
知道他強勢外表下的不安，知道他的恐懼，害怕重蹈覆轍，害怕再次傷害她，害怕自己配不上這樣的溫柔。
段木冉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今晚，”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我們慢慢來。”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解開他的領帶，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令人心碎的耐心。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滴敲打著玻璃，一下，一下，緩慢而溫柔。
當兩人終於躺下時，洛廷驍才發現段木冉在微微顫抖。
他立刻收緊手臂：“冷嗎？”
段木冉搖搖頭，將臉埋在他胸前。
雨聲漸密，洛廷驍聽著懷中人逐漸平穩的呼吸。
他低頭看著段木冉的睡顏，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段木冉終於鼓起勇氣要跟父親講出實情了。
同時也要告訴他她跟洛廷驍的事情。
她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先從姑姑入手。
那天趁著父親不在家，她去了姑姑房間，把這些年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姑姑。
包括高三時的一見鐘情，洛廷驍媽媽的溫柔話語，車禍的真相，唯獨略去了三年前那段見不得人的關系。
只說是兩個人又遇到了，經歷了很多的糾纏。
最後才確定心意。
姑姑聽得一直倒吸冷氣。
她的臉色不怎麽好，卻還能控制情緒：“冉冉啊，你們現在，就是說，必須得是對方是嗎？”
段木冉堅定點頭，“我接受不了其他人的，我們之間經歷的太多了，沒有他，我肯定就要孤獨終老了。”
姑姑突然有些觸動。
她也是沒了老公就準備孤獨終老的人，一樣是個戀愛腦。
她突然明白了。
“行吧，我先消化消化，想想怎麽跟你爸爸說。”姑姑覺得有點頭疼。
段木冉走出臥室，給洛廷驍發信息：我跟姑姑說了，她說會幫我跟爸爸講。
洛廷驍秒回：無論怎樣我都陪著你，要是你爸不同意，我就上門來跟他溝通。
段木冉：你現在可不能來！
洛廷驍：我知道。
段木冉長舒一口氣。
爸爸這一關可太難了。
她其實心裏也沒底。
尤其是，車禍的真相……
三天過去了，父親那邊毫無動靜。
段木冉每晚都輾轉難眠，既期待又害怕。
第四天傍晚，一家人吃完飯，姑姑出去跳廣場舞了。
段木冉收拾好餐桌，接了杯水遞給父親。
“你姑都跟我說了，”父親接過水杯，聲音低沈，“你跟……在一起了。”
段木冉楞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卻沒想到會來得如此突然。
“爸，我……”
“他待你好嗎？”父親打斷她，問得直接。
段木冉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很好。”
“怎麽個好法？”父親的目光如炬。
段木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生活上的照顧就不說了，上個月，他把他母親留下的戒指給了我。”
父親的表情微微松動，但也沒吭聲。
房間裏一時寂靜無聲。
“爸，”她鼓起勇氣，走到父親面前跪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父親的手微微顫抖，掌心有常年勞作留下的厚繭。
他輕輕抽出手，撫上女兒的臉頰，動作笨拙卻溫柔：“你長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
這句話瞬間打開了段木冉淚水的閘門。
她伏在父親膝上，哭得像個孩子。
父親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那，您同意了？”她抽噎著問。
父親沈默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我管不了你。”
段木冉身子一僵。
對父親來說，“不管了”就是“我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爸。”她緊緊抱住父親。
父親輕輕推開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趕緊起來，像什麽樣子。”
“哦。”她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父親走到臥室門口又停下，嘆口氣，“他也是個可憐孩子，但我永遠不想見他。”
段木冉呆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時父親已經關上了門。
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手機亮了下，是洛廷驍的信息：怎麽樣了？
段木冉擦幹眼淚，回覆：我爸說不管我了，但他永遠不會見你。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電話就響了起來。
洛廷驍的聲音有些低沈：“你爸他，這麽說？”
“嗯，”段木冉輕聲說，“他說不管我了，其實我也不懂他怎麽想的。”
“車禍的真相說了嗎？”
“我跟姑姑說了，但是剛才我爸沒提，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不過他說不會見你，或許是知道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傳來洛廷驍沙啞的聲音：“已經比我設想的要好很多了。”
“我知道。”她輕聲回應。
兩天後，兩人一起回了a市。
車子停在紫苑門口，倆人下了車，段木冉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裏的一切都太過熟悉，保安亭前那盞造型獨特的歐式路燈，噴泉池邊總是松動的地磚，還有遠處那棟灰藍色玻璃幕墻的豪宅……
“累了？”洛廷驍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段木冉搖搖頭。
“房子……重新裝修過。”洛廷驍輕聲說，指尖在她掌心畫著圈。
段木冉一怔。
走進去才知道，紫苑內部完全變了模樣。
曾經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換成了暖色調的實木地板，客廳中央懸掛著水晶吊燈，風格完全變成了溫馨舒適的。
她環顧四周，發現室內處處藏著只有她才懂的小細節。
茶幾上擺著她喜歡的多肉盆栽，沙發靠墊是她喜歡的墨綠色，甚至連窗簾都是她曾經提到過的粉灰色。
“臥室也變了？”她輕聲問。
洛廷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主臥和浴室都重新設計過，你的衣帽間……我留了一些原來的東西。”
段木冉心跳加速。
她顧不上矜持，快步走到臥室門口。
主臥門半掩著，推開的瞬間，夕陽正好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房間。
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裏面是高三畢業的時候她和洛廷驍在洋紫荊樹下的合影。
“這張照片，你還留著？”她聲音發顫。
洛廷驍走到她身邊，手指輕輕描摹相框邊緣：“手機裏有備份，重新洗的。”
段木冉走向衣帽間，推開門時一股淡淡的檸檬香撲面而來。
左邊是洛廷驍整齊排列的高定西裝，右邊卻……不是空的。
她當年沒帶走的衣服被精心掛在防塵袋裏，掛了一排，一角的竹編筐裏，零零碎碎放著她沒拿走的護膚品，瓶瓶罐罐竟然放滿了一筐。
她才意識到當年洛廷驍居然給她買了那麽東西。
“這些……”她轉身，發現洛廷驍站在門口，逆光中的輪廓格外清晰。
“我舍不得扔，”他聲音低沈，“就好像你還會回來拿一樣。”
這句話擊潰了段木冉最後的防線。
她沖過去抱住洛廷驍，將臉埋在他胸前。
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些許汗水的味道，真實得令人心碎。
原來這兩年，他一直守著這些微不足道的遺落物，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實現的可能。
“傻瓜……”她悶聲說，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洛廷驍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嗯，我願意做個傻瓜。”
夕陽完全沈入地平線，房間漸漸暗下來。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立，誰都不願先松開。
直到段木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洛廷驍才輕笑出聲。
“餓了吧？”他退開一點，捧起她的臉，“我讓……”
“我想自己做，”段木冉打斷他，“就普通的家常菜。”
洛廷驍說：“好。”
開放式廚房寬敞明亮，各種高端廚具一應俱全。
段木冉系上圍裙，打開冰箱，看到裏面塞滿了新鮮食材。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她拿出雞蛋和西紅柿，驚訝地問。
洛廷驍靠在料理臺邊，“知道你要回來後，每天都在補充。”
段木冉心頭一熱，低頭開始打蛋。
洛廷驍默契地接過西紅柿清洗，兩人在廚房裏無聲地忙碌著，偶爾手臂相觸，相視一笑。
“鹽。”段木冉伸手。
洛廷驍準確地將鹽罐遞到她掌心，她擡頭，正對上洛廷驍含笑的雙眼。
“記得我喜歡先放鹽？”她挑眉。
“記得，”洛廷驍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記得你喜歡的所有事。”
番茄炒蛋的香氣很快擴散開來。
段木冉關火轉身，發現自己被困在洛廷驍與料理臺之間。
“歡迎回家，冉冉。”他輕聲說，聲音裏藏著兩年的思念。
窗外，紫苑的園林燈亮起，將夜色點綴得如夢似幻。
“嗯，我回來了。”她輕聲回應。
吃過晚餐，段木冉站在陽臺上，看著夜空發呆。
洛廷驍收拾好餐桌後，悄悄走上陽臺，從身後環抱住段木冉，修長的手臂在她腰間收攏，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兩顆心跳動的頻率在夜色中漸漸同步。
段木冉望著遠處閃爍的繁星，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她眼中漸漸模糊。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下他微涼的唇瓣，他楞一下，環住她的腰，所有的言語都化作纏綿的吻。
這個吻裏藏著往昔的傷痛，此刻的甜蜜，以及對未來的篤定。
唇齒相依的瞬間，時光仿佛靜止，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聲。
這一次，白首不離。
從此往後，餘生漫漫，他們將執手共赴每一個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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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裏面盛著太多洛廷驍讀不懂的情緒。
“廷驍，”段木冉輕嘆一聲，指尖撫上他緊皺的眉頭，“你是傻瓜嗎？”
洛廷驍眉心微動，突然笑了下，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吻上段木冉的唇，不是欲望驅使的掠奪，而是一個遲來兩年的問候。
段木冉的唇瓣柔軟微涼，帶著牙膏的薄荷味。
當他退開時，段木冉的眼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
她牽起洛廷驍的手，走向雙人床。
她先坐在床邊，隨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洛廷驍乖乖坐下，突然發現自己在發抖。
不是欲望，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虔誠的緊張。
段木冉似乎察覺到了，她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臉頰：“別怕……”
這句話讓洛廷驍眼眶發熱。
她怎麽總是知道？
知道他強勢外表下的不安，知道他的恐懼，害怕重蹈覆轍，害怕再次傷害她，害怕自己配不上這樣的溫柔。
段木冉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今晚，”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我們慢慢來。”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解開他的領帶，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令人心碎的耐心。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滴敲打著玻璃，一下，一下，緩慢而溫柔。
當兩人終於躺下時，洛廷驍才發現段木冉在微微顫抖。
他立刻收緊手臂：“冷嗎？”
段木冉搖搖頭，將臉埋在他胸前。
雨聲漸密，洛廷驍聽著懷中人逐漸平穩的呼吸。
他低頭看著段木冉的睡顏，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段木冉終於鼓起勇氣要跟父親講出實情了。
同時也要告訴他她跟洛廷驍的事情。
她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先從姑姑入手。
那天趁著父親不在家，她去了姑姑房間，把這些年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姑姑。
包括高三時的一見鐘情，洛廷驍媽媽的溫柔話語，車禍的真相，唯獨略去了三年前那段見不得人的關系。
只說是兩個人又遇到了，經歷了很多的糾纏。
最後才確定心意。
姑姑聽得一直倒吸冷氣。
她的臉色不怎麽好，卻還能控制情緒：“冉冉啊，你們現在，就是說，必須得是對方是嗎？”
段木冉堅定點頭，“我接受不了其他人的，我們之間經歷的太多了，沒有他，我肯定就要孤獨終老了。”
姑姑突然有些觸動。
她也是沒了老公就準備孤獨終老的人，一樣是個戀愛腦。
她突然明白了。
“行吧，我先消化消化，想想怎麽跟你爸爸說。”姑姑覺得有點頭疼。
段木冉走出臥室，給洛廷驍發信息：我跟姑姑說了，她說會幫我跟爸爸講。
洛廷驍秒回：無論怎樣我都陪著你，要是你爸不同意，我就上門來跟他溝通。
段木冉：你現在可不能來！
洛廷驍：我知道。
段木冉長舒一口氣。
爸爸這一關可太難了。
她其實心裏也沒底。
尤其是，車禍的真相……
三天過去了，父親那邊毫無動靜。
段木冉每晚都輾轉難眠，既期待又害怕。
第四天傍晚，一家人吃完飯，姑姑出去跳廣場舞了。
段木冉收拾好餐桌，接了杯水遞給父親。
“你姑都跟我說了，”父親接過水杯，聲音低沈，“你跟……在一起了。”
段木冉楞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卻沒想到會來得如此突然。
“爸，我……”
“他待你好嗎？”父親打斷她，問得直接。
段木冉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很好。”
“怎麽個好法？”父親的目光如炬。
段木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生活上的照顧就不說了，上個月，他把他母親留下的戒指給了我。”
父親的表情微微松動，但也沒吭聲。
房間裏一時寂靜無聲。
“爸，”她鼓起勇氣，走到父親面前跪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父親的手微微顫抖，掌心有常年勞作留下的厚繭。
他輕輕抽出手，撫上女兒的臉頰，動作笨拙卻溫柔：“你長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
這句話瞬間打開了段木冉淚水的閘門。
她伏在父親膝上，哭得像個孩子。
父親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那，您同意了？”她抽噎著問。
父親沈默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我管不了你。”
段木冉身子一僵。
對父親來說，“不管了”就是“我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爸。”她緊緊抱住父親。
父親輕輕推開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趕緊起來，像什麽樣子。”
“哦。”她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父親走到臥室門口又停下，嘆口氣，“他也是個可憐孩子，但我永遠不想見他。”
段木冉呆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時父親已經關上了門。
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手機亮了下，是洛廷驍的信息：怎麽樣了？
段木冉擦幹眼淚，回覆：我爸說不管我了，但他永遠不會見你。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電話就響了起來。
洛廷驍的聲音有些低沈：“你爸他，這麽說？”
“嗯，”段木冉輕聲說，“他說不管我了，其實我也不懂他怎麽想的。”
“車禍的真相說了嗎？”
“我跟姑姑說了，但是剛才我爸沒提，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不過他說不會見你，或許是知道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傳來洛廷驍沙啞的聲音：“已經比我設想的要好很多了。”
“我知道。”她輕聲回應。
兩天後，兩人一起回了a市。
車子停在紫苑門口，倆人下了車，段木冉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裏的一切都太過熟悉，保安亭前那盞造型獨特的歐式路燈，噴泉池邊總是松動的地磚，還有遠處那棟灰藍色玻璃幕墻的豪宅……
“累了？”洛廷驍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段木冉搖搖頭。
“房子……重新裝修過。”洛廷驍輕聲說，指尖在她掌心畫著圈。
段木冉一怔。
走進去才知道，紫苑內部完全變了模樣。
曾經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換成了暖色調的實木地板，客廳中央懸掛著水晶吊燈，風格完全變成了溫馨舒適的。
她環顧四周，發現室內處處藏著只有她才懂的小細節。
茶幾上擺著她喜歡的多肉盆栽，沙發靠墊是她喜歡的墨綠色，甚至連窗簾都是她曾經提到過的粉灰色。
“臥室也變了？”她輕聲問。
洛廷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主臥和浴室都重新設計過，你的衣帽間……我留了一些原來的東西。”
段木冉心跳加速。
她顧不上矜持，快步走到臥室門口。
主臥門半掩著，推開的瞬間，夕陽正好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房間。
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裏面是高三畢業的時候她和洛廷驍在洋紫荊樹下的合影。
“這張照片，你還留著？”她聲音發顫。
洛廷驍走到她身邊，手指輕輕描摹相框邊緣：“手機裏有備份，重新洗的。”
段木冉走向衣帽間，推開門時一股淡淡的檸檬香撲面而來。
左邊是洛廷驍整齊排列的高定西裝，右邊卻……不是空的。
她當年沒帶走的衣服被精心掛在防塵袋裏，掛了一排，一角的竹編筐裏，零零碎碎放著她沒拿走的護膚品，瓶瓶罐罐竟然放滿了一筐。
她才意識到當年洛廷驍居然給她買了那麽東西。
“這些……”她轉身，發現洛廷驍站在門口，逆光中的輪廓格外清晰。
“我舍不得扔，”他聲音低沈，“就好像你還會回來拿一樣。”
這句話擊潰了段木冉最後的防線。
她沖過去抱住洛廷驍，將臉埋在他胸前。
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些許汗水的味道，真實得令人心碎。
原來這兩年，他一直守著這些微不足道的遺落物，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實現的可能。
“傻瓜……”她悶聲說，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洛廷驍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嗯，我願意做個傻瓜。”
夕陽完全沈入地平線，房間漸漸暗下來。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立，誰都不願先松開。
直到段木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洛廷驍才輕笑出聲。
“餓了吧？”他退開一點，捧起她的臉，“我讓……”
“我想自己做，”段木冉打斷他，“就普通的家常菜。”
洛廷驍說：“好。”
開放式廚房寬敞明亮，各種高端廚具一應俱全。
段木冉系上圍裙，打開冰箱，看到裏面塞滿了新鮮食材。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她拿出雞蛋和西紅柿，驚訝地問。
洛廷驍靠在料理臺邊，“知道你要回來後，每天都在補充。”
段木冉心頭一熱，低頭開始打蛋。
洛廷驍默契地接過西紅柿清洗，兩人在廚房裏無聲地忙碌著，偶爾手臂相觸，相視一笑。
“鹽。”段木冉伸手。
洛廷驍準確地將鹽罐遞到她掌心，她擡頭，正對上洛廷驍含笑的雙眼。
“記得我喜歡先放鹽？”她挑眉。
“記得，”洛廷驍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記得你喜歡的所有事。”
番茄炒蛋的香氣很快擴散開來。
段木冉關火轉身，發現自己被困在洛廷驍與料理臺之間。
“歡迎回家，冉冉。”他輕聲說，聲音裏藏著兩年的思念。
窗外，紫苑的園林燈亮起，將夜色點綴得如夢似幻。
“嗯，我回來了。”她輕聲回應。
吃過晚餐，段木冉站在陽臺上，看著夜空發呆。
洛廷驍收拾好餐桌後，悄悄走上陽臺，從身後環抱住段木冉，修長的手臂在她腰間收攏，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兩顆心跳動的頻率在夜色中漸漸同步。
段木冉望著遠處閃爍的繁星，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她眼中漸漸模糊。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下他微涼的唇瓣，他楞一下，環住她的腰，所有的言語都化作纏綿的吻。
這個吻裏藏著往昔的傷痛，此刻的甜蜜，以及對未來的篤定。
唇齒相依的瞬間，時光仿佛靜止，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聲。
這一次，白首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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