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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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比記憶中更加低沈。
段木冉看著這個曾經讓她痛不欲生的男人，突然發現心中竟出奇地平靜。
“洛總，”她說，“歡迎來我們小縣城投資。”
“這位是？”他目光如刃般掃過張南。
“我同事。”段木冉平靜道。
張南打量著眼前氣場強大的男人：“您是……”
“洛廷驍，”他遞出名片，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段小姐的……”
“老同學，”段木冉迅速截斷他的話，轉頭對張南說，“土豆我自己拿就行，你先回去吧。”
張南還想說什麽，卻在洛廷驍森冷的目光中閉了嘴，訕訕離去。
段木冉看著他：“洛總何必……”
話未說完，洛廷驍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傘面傾斜，雨水滑下來，砸在她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配不上你。”五個字，帶著壓抑兩年的偏執。
段木冉輕輕抽回手，笑得雲淡風輕：“洛總說笑了，我們小地方的人，講究的是踏實過日子。”
說完，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電動車，開鎖後，在雨中沖了出去。
洛廷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掀起滔天巨浪。
段木冉回到同事家樓下，衣服都濕了，她掏出紙巾使勁擦了擦，這才拿著菜上樓去。
屋裏已經熱鬧非凡。
有兩個同事帶了孩子過來，亂糟糟的，張南正蹲在地上幫孩子們吹氣球，看見段木冉進來，對她笑：“回來了。”
決口不提剛才的事情。
“小段啊，淋雨了吧？你過來，我給你拿個衣服換。”李姐，也就是新房子的主人，拉著她的手親熱地說。
段木冉笑著擺手，“沒事的，一會兒就幹了，天也不冷。”
“那可不行，”李姐對著張南眨眨眼，“人家小張剛才可就交代了，說小段淋雨啦，李姐你找件衣服給她換行不行，我問他，你也淋濕了呀，你猜人家說什麽？”
李姐故意賣關子。
其他同事也配合，“說什麽了？”
李姐一拍手，看著段木冉說：“人家說，我不要緊，小段太瘦了，怕她會感冒！”
“哎呦呦，小張這麽細心啊！”
“小張可以，會疼人。”
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起哄，搞得段木冉臉都紅了。
張南也只是低頭笑。
段木冉跟著李姐進屋換幹凈衣服，李姐關上門，偷偷跟她說：“冉冉啊，別怪李姐多嘴，有時候吧，婚姻就是講求個緣分，你看咱們這小縣城，合適的年輕人本來就不多，你們兩個，其實挺般配的……”
段木冉笑著看她，“我明白的李姐，我會考慮的。”
李姐馬上笑了，“哎，這才是聰明孩子。”
她走了出去，段木冉笑著搖搖頭。
李姐沒什麽壞心，甚至是對她很好的，他們的觀點就是這樣，他們就是覺得人一定要結婚，遇到合適的他們就想硬撮合。
她不想去糾正別人，順著他們的意思就行了，省得給自己添麻煩。
外邊雨停了，他們在露臺上撐起陽傘吃燒烤，段木冉還帶來了拿手的紅燒排骨，分給大家後，立刻引來一片讚嘆。
張南夾了一塊，連連點頭：“這排骨燉得真入味，肉質還這麽嫩。”
“張南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再讓小段做給你吃。”有同事起哄。
張南紅著臉偷瞄段木冉：“這怎麽行。”
“有什麽不行的！”李姐給兩人各夾了一筷子菜，“小張啊，你是不知道，咱們冉冉不僅菜做得好，上次廠裏機器故障，還是她幫著修好的呢。”
另一個老同事老劉喝得滿臉通紅，也跟著說：“小段啊，你看小張這人多實在，技術也好，你們倆……”
段木冉無奈地笑了笑，求饒道：“謝謝各位了，咱們還是先吃東西吧。”
“就是就是，”張南連忙解圍，“都先吃飯吧。”
正說著，李姐家的小女兒妞妞突然舉著糖葫蘆跑過來：“段阿姨，我要你當我媽媽！”
滿屋子哄堂大笑。
段木冉紅著臉把小家夥抱到腿上，給她擦嘴角的糖漬。
突然又下起了雨，雨滴敲打著傘面。
看著濛濛細雨，不知為何，她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句“段木冉，我們之間沒完”。
她嚇得一激靈，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轉頭對張南笑了笑：“一會兒一塊走？”
張南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她其實是想在回去的路上跟張南說清楚的，但是看見張南欣喜的眼神，她突然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了。
真麻煩。
回去的路上，她還是委婉地說了下，表示自己現在不想找對象，張南有點失落，卻還是尊重了她的意思。
回家後，段木冉心裏亂糟糟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張南真的很好，好到她不想耽擱他。
還有洛廷驍……
他來幹嘛？
來這裏投資？
開什麽玩笑。
她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他總不至於去他們那個小工廠投資吧？
不會不會，他們那廟小。
她嘆口氣。
洛廷驍不會拿事業開玩笑的。
正想著，電話響了，是李姐。
聽著聽著，她臉色越來越差……
隔了兩天。
洛廷驍跟著當地領導一起去工廠考察。
“洛總，這邊請，”縣招商局的王主任殷勤地引路，“這家機械廠是我們縣的重點企業，雖然規模不大，但技術實力……”
洛廷驍漫不經心地聽著。
“洛總對這次投資有什麽具體要求？”王主任試探著問。
洛廷驍薄唇輕啟，聲音低沈，隨便胡扯，“我只關心投資回報率。”
什麽回報率，他早做好了錢打水漂的準備。
這點錢不算什麽，他每年光捐款都不止這個數，他不在乎，就當做好事了。
畢竟他早就調查完了，這廠子瀕臨倒閉。
什麽重點企業技術實力強，都是鬼扯。
他就是實在忍不住，想來看看段木冉罷了。
幾個人說著話，走到車間門口。
隔著玻璃，他的目光掃過車間流水線，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在整齊的機器前低頭忙碌。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個纖細的背影上。
那女人正彎腰調試設備，工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洛廷驍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小段啊，來一下。”車間主任推開門，喊道。
那背影轉過身來，看到門口那些人，微微一楞。
她知道洛廷驍今天會來，前天李姐就跟她通了氣，昨天廠裏也開了會的，只是她沒想到會真的來車間，還以為他們頂多去會議室開個會。
畢竟以前都是這樣的。
她走出來，兩個人對視片刻，都沒有先開口。
王主任看出異樣，驚訝地看看兩人：“你們認識？”
“不……”段木冉還沒說完，洛廷驍已經開口，“高中同學。”
他恢覆常態，嘴角勾起一抹商務式的微笑，“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
段木冉抿了抿嘴唇，沒有接話。
“小段是我們廠的技術骨幹。”車間主任說。
洛廷驍點點頭，目光卻無法從段木冉臉上移開。
他突然註意到她的右手無名指帶了一枚素圈戒指。
是銀色的，看起來很寒酸。
一下子就想到了前天站在她旁邊的那個年輕人。
他微微瞇了瞇眼。
“能帶我參觀一下車間嗎？”洛廷驍突然說，“我想了解一下生產流程。”
王主任面露難色：“這，流水線噪音大，環境也不好……”
“沒關系，”洛廷驍已經邁步向前，“小段應該很熟悉吧？”
段木冉擡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驚喜，沒有怨恨，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這邊請。”她轉身帶路，背影挺得筆直。
車間裏，機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洛廷驍跟在段木冉身後，看著她熟練地操作設備，向工人們下達指令。
她說話簡潔有力，與記憶中那個總是輕聲細語的女孩截然不同。
洛廷驍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打斷。
不遠處一臺機器冒出白煙，工人們慌亂地圍上去。
“過熱保護啟動了！”段木冉立刻跑過去，動作敏捷。
洛廷驍看著她利落地切斷電源，指揮工人處理故障，熟練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小段工作能力確實不錯，”車間主任湊過來小聲說，“就是性格有點冷，不愛說話。”
洛廷驍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段木冉的身影。
故障很快排除，段木冉走回來時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她隨手用袖子擦了擦。
“都處理好了？”他問。
段木冉點點頭：“常見故障，這臺設備太舊了，需要更換配件。”
說完，她擡頭看向車間主任：“我這兒還有些事。”
車間很小，已經參觀完了，車間主任擺擺手，讓她回去繼續工作了。
“洛總，我們去下個車間看看吧？”王主任看了看表，催促道。
洛廷驍看著段木冉的背影發呆。
“洛總？”王主任再次催促。
“走吧。”洛廷驍收回目光，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冷靜。
但走出車間時，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見段木冉站在一臺機器旁，正低頭看著運轉的機器出神。
他在心裏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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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比記憶中更加低沈。
段木冉看著這個曾經讓她痛不欲生的男人，突然發現心中竟出奇地平靜。
“洛總，”她說，“歡迎來我們小縣城投資。”
“這位是？”他目光如刃般掃過張南。
“我同事。”段木冉平靜道。
張南打量著眼前氣場強大的男人：“您是……”
“洛廷驍，”他遞出名片，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段小姐的……”
“老同學，”段木冉迅速截斷他的話，轉頭對張南說，“土豆我自己拿就行，你先回去吧。”
張南還想說什麽，卻在洛廷驍森冷的目光中閉了嘴，訕訕離去。
段木冉看著他：“洛總何必……”
話未說完，洛廷驍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傘面傾斜，雨水滑下來，砸在她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配不上你。”五個字，帶著壓抑兩年的偏執。
段木冉輕輕抽回手，笑得雲淡風輕：“洛總說笑了，我們小地方的人，講究的是踏實過日子。”
說完，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電動車，開鎖後，在雨中沖了出去。
洛廷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掀起滔天巨浪。
段木冉回到同事家樓下，衣服都濕了，她掏出紙巾使勁擦了擦，這才拿著菜上樓去。
屋裏已經熱鬧非凡。
有兩個同事帶了孩子過來，亂糟糟的，張南正蹲在地上幫孩子們吹氣球，看見段木冉進來，對她笑：“回來了。”
決口不提剛才的事情。
“小段啊，淋雨了吧？你過來，我給你拿個衣服換。”李姐，也就是新房子的主人，拉著她的手親熱地說。
段木冉笑著擺手，“沒事的，一會兒就幹了，天也不冷。”
“那可不行，”李姐對著張南眨眨眼，“人家小張剛才可就交代了，說小段淋雨啦，李姐你找件衣服給她換行不行，我問他，你也淋濕了呀，你猜人家說什麽？”
李姐故意賣關子。
其他同事也配合，“說什麽了？”
李姐一拍手，看著段木冉說：“人家說，我不要緊，小段太瘦了，怕她會感冒！”
“哎呦呦，小張這麽細心啊！”
“小張可以，會疼人。”
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起哄，搞得段木冉臉都紅了。
張南也只是低頭笑。
段木冉跟著李姐進屋換幹凈衣服，李姐關上門，偷偷跟她說：“冉冉啊，別怪李姐多嘴，有時候吧，婚姻就是講求個緣分，你看咱們這小縣城，合適的年輕人本來就不多，你們兩個，其實挺般配的……”
段木冉笑著看她，“我明白的李姐，我會考慮的。”
李姐馬上笑了，“哎，這才是聰明孩子。”
她走了出去，段木冉笑著搖搖頭。
李姐沒什麽壞心，甚至是對她很好的，他們的觀點就是這樣，他們就是覺得人一定要結婚，遇到合適的他們就想硬撮合。
她不想去糾正別人，順著他們的意思就行了，省得給自己添麻煩。
外邊雨停了，他們在露臺上撐起陽傘吃燒烤，段木冉還帶來了拿手的紅燒排骨，分給大家後，立刻引來一片讚嘆。
張南夾了一塊，連連點頭：“這排骨燉得真入味，肉質還這麽嫩。”
“張南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再讓小段做給你吃。”有同事起哄。
張南紅著臉偷瞄段木冉：“這怎麽行。”
“有什麽不行的！”李姐給兩人各夾了一筷子菜，“小張啊，你是不知道，咱們冉冉不僅菜做得好，上次廠裏機器故障，還是她幫著修好的呢。”
另一個老同事老劉喝得滿臉通紅，也跟著說：“小段啊，你看小張這人多實在，技術也好，你們倆……”
段木冉無奈地笑了笑，求饒道：“謝謝各位了，咱們還是先吃東西吧。”
“就是就是，”張南連忙解圍，“都先吃飯吧。”
正說著，李姐家的小女兒妞妞突然舉著糖葫蘆跑過來：“段阿姨，我要你當我媽媽！”
滿屋子哄堂大笑。
段木冉紅著臉把小家夥抱到腿上，給她擦嘴角的糖漬。
突然又下起了雨，雨滴敲打著傘面。
看著濛濛細雨，不知為何，她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句“段木冉，我們之間沒完”。
她嚇得一激靈，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轉頭對張南笑了笑：“一會兒一塊走？”
張南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她其實是想在回去的路上跟張南說清楚的，但是看見張南欣喜的眼神，她突然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了。
真麻煩。
回去的路上，她還是委婉地說了下，表示自己現在不想找對象，張南有點失落，卻還是尊重了她的意思。
回家後，段木冉心裏亂糟糟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張南真的很好，好到她不想耽擱他。
還有洛廷驍……
他來幹嘛？
來這裏投資？
開什麽玩笑。
她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他總不至於去他們那個小工廠投資吧？
不會不會，他們那廟小。
她嘆口氣。
洛廷驍不會拿事業開玩笑的。
正想著，電話響了，是李姐。
聽著聽著，她臉色越來越差……
隔了兩天。
洛廷驍跟著當地領導一起去工廠考察。
“洛總，這邊請，”縣招商局的王主任殷勤地引路，“這家機械廠是我們縣的重點企業，雖然規模不大，但技術實力……”
洛廷驍漫不經心地聽著。
“洛總對這次投資有什麽具體要求？”王主任試探著問。
洛廷驍薄唇輕啟，聲音低沈，隨便胡扯，“我只關心投資回報率。”
什麽回報率，他早做好了錢打水漂的準備。
這點錢不算什麽，他每年光捐款都不止這個數，他不在乎，就當做好事了。
畢竟他早就調查完了，這廠子瀕臨倒閉。
什麽重點企業技術實力強，都是鬼扯。
他就是實在忍不住，想來看看段木冉罷了。
幾個人說著話，走到車間門口。
隔著玻璃，他的目光掃過車間流水線，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在整齊的機器前低頭忙碌。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個纖細的背影上。
那女人正彎腰調試設備，工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洛廷驍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小段啊，來一下。”車間主任推開門，喊道。
那背影轉過身來，看到門口那些人，微微一楞。
她知道洛廷驍今天會來，前天李姐就跟她通了氣，昨天廠裏也開了會的，只是她沒想到會真的來車間，還以為他們頂多去會議室開個會。
畢竟以前都是這樣的。
她走出來，兩個人對視片刻，都沒有先開口。
王主任看出異樣，驚訝地看看兩人：“你們認識？”
“不……”段木冉還沒說完，洛廷驍已經開口，“高中同學。”
他恢覆常態，嘴角勾起一抹商務式的微笑，“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
段木冉抿了抿嘴唇，沒有接話。
“小段是我們廠的技術骨幹。”車間主任說。
洛廷驍點點頭，目光卻無法從段木冉臉上移開。
他突然註意到她的右手無名指帶了一枚素圈戒指。
是銀色的，看起來很寒酸。
一下子就想到了前天站在她旁邊的那個年輕人。
他微微瞇了瞇眼。
“能帶我參觀一下車間嗎？”洛廷驍突然說，“我想了解一下生產流程。”
王主任面露難色：“這，流水線噪音大，環境也不好……”
“沒關系，”洛廷驍已經邁步向前，“小段應該很熟悉吧？”
段木冉擡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驚喜，沒有怨恨，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這邊請。”她轉身帶路，背影挺得筆直。
車間裏，機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洛廷驍跟在段木冉身後，看著她熟練地操作設備，向工人們下達指令。
她說話簡潔有力，與記憶中那個總是輕聲細語的女孩截然不同。
洛廷驍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打斷。
不遠處一臺機器冒出白煙，工人們慌亂地圍上去。
“過熱保護啟動了！”段木冉立刻跑過去，動作敏捷。
洛廷驍看著她利落地切斷電源，指揮工人處理故障，熟練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小段工作能力確實不錯，”車間主任湊過來小聲說，“就是性格有點冷，不愛說話。”
洛廷驍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段木冉的身影。
故障很快排除，段木冉走回來時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她隨手用袖子擦了擦。
“都處理好了？”他問。
段木冉點點頭：“常見故障，這臺設備太舊了，需要更換配件。”
說完，她擡頭看向車間主任：“我這兒還有些事。”
車間很小，已經參觀完了，車間主任擺擺手，讓她回去繼續工作了。
“洛總，我們去下個車間看看吧？”王主任看了看表，催促道。
洛廷驍看著段木冉的背影發呆。
“洛總？”王主任再次催促。
“走吧。”洛廷驍收回目光，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冷靜。
但走出車間時，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見段木冉站在一臺機器旁，正低頭看著運轉的機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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