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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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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JJ

第二十九章:

聽到枝吱因為學習效果不好, 擔心被自己丟掉,所以才不開心,佘君反思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自己影響到了枝吱,帶給枝吱很大的壓力。

他自己性格要強,曾經也是打馬過鬧市,簪花數風流的意氣少年,幾百年過去了, 老蛇沈穩了不少,但心底的傲氣不減, 自信依然, 他知道讀書能拓寬枝吱的視野,給枝吱更多的選擇, 所以才會要求枝吱去學習, 但他可從來沒想過枝吱真的去給他考個博士回來——

沒想到枝吱會因為這件事,覺得他會選擇其他更聰明的鼠鼠?

他又不是真養鼠鼠的,他養的是伴侶啊!

枝吱這個小笨蛋,估計都不知道伴侶是什麽。

佘君捏捏枝吱的臉蛋。

“你會覺得手上的鉆戒是便宜的鉆石, 有了倉鼠球球之後,不喜歡它嗎?”枝吱給他的鉆石倉鼠取了名字,叫球球。

枝吱瞪大了眼睛。

兇巴巴怎麽能這樣想?

“才不會呢, 我都很喜歡的。”甚至會更喜歡手上的戒指,因為兇巴巴說了,婚戒不能隨便取下來。

“那不就好了,哪有什麽別的聰明鼠鼠,”佘君坐在枝吱對面,“和老子結婚的, 除了你這個小笨蛋,可沒有別人了。”

枝吱眉毛終於舒展開了,眼睛都亮了好多。

“哼哼,我記下了哦。”要是騙他,就、就……出門摔跤!枝吱想了半天,都沒舍得讓佘君出門丟錢。

“小豬。”佘君攏了攏枝吱的頭發,給枝吱捏出來一個小揪揪,原本想著枝吱頭發又長了,去找個理發師給這小笨蛋剪頭發,但是一想到枝吱怕吹風機,他就不太想別人來。

他找出來理發的工具,直接上手給小倉鼠的鍋蓋頭(其實是微分碎蓋啦)推成了寸頭。

一推子下去,枝吱瞪圓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壞蛇把他腦袋弄破了。

“頭有點冷誒。”枝吱超小聲的控訴,“你太用力了,都剪沒有了!”

“習慣就好了,這樣帥,小男子漢,別亂動……”佘君系著圍裙,小心翼翼的,“不然有豁口了。”

理完發的枝吱寶頂著老蛇同款板寸,照完鏡子就開始不嘻嘻了。

“真的不醜嗎?”

佘君猶豫了一下,搖頭。

“哪裏醜了?和老子同款發型欸,老子不帥嗎?”

“可是我們臉長得不一樣,你都沒我白的。”枝吱白的跟豆腐似的,頭發一剪,像是鮮嫩的青筍,和枝吱相比,佘君就粗糙了很多,兇巴巴的。

佘君沈默了。

不是,這小慫包,頭發剪短了,怎麽傻乎乎的?不僅沒有變硬氣,反而更……可愛了?

“……沒關系,過兩天就長長了。”佘君按住枝吱的腦袋,把人推進臥室,“好了,睡覺睡覺。”

他真怕枝吱等會後悔了,又哭成QAQ。

等到枝吱睡了,佘君才舒了一口氣,半夜爬起來給嚴望舒發消息,讓他把教學難度降一點下來,枝吱是個笨崽,學不會。

嚴望舒扶了扶自己的防藍光眼鏡,淡定的把論文發給導師。

和教導枝吱學習相比,論文什麽的都是些小事情。

次日,他帶了伊索寓言兒童讀本給枝吱。

“佘君給你剪的頭發?”嚴望舒一看就知道那是佘君的審美,相處久了,他對佘君的濾鏡破碎的一幹二凈,當年的心動不過是慕強,兩人的喜好完全合不來呢。

枝吱摸了摸自己毛刺的腦袋,點頭。

“是的,和兇巴巴是一樣的發型。”

……那是因為佘君只會剪這樣的頭發吧?

自從他認識佘君以來,那家夥就沒換過發型,寸頭西裝皮鞋,領帶松松垮垮的系著,肌肉鼓鼓囊囊,一副黑老大從良的既視感。

“……挺好看的。”嚴望舒勉強的點點頭,誇誇枝吱,“我給你帶了故事書,要讀讀看嗎?”

“不學數學了嗎?”枝吱有些雀躍。

“今天可以休息一下,慢慢來,總能學會的。”

枝吱看著包裝精美的寓言故事集:“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嚴望舒:“……”

“之前沒讀過寓言嗎?”嘴巴賤賤的青年在枝吱面前罕見的收斂了些。

“沒有,不過我認字的!”

嚴望舒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看向枝吱的眼神都帶著一點憐憫。

他再也不說枝吱笨了,九漏魚能要求什麽呢?字認全了也是個小文盲。

時間就在枝吱讀故事做手工看科教頻道中慢慢過去,一個多月後,邵落意終於在傅應暄意亂情迷中知道了他將重要文件放置的位置,當機立斷,一杯加了藥的牛奶放倒了傅應暄,連夜拿走了那些文件。

這一個多月,他每天都會給傅應暄送食物,傅應暄不吃,他就會把藥塗在自己身體上,總有辦法讓傅應暄接觸到。

他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麽事都會成功的。

光是拿到文件,他並沒辦法對傅氏集團做什麽,邵落意把文件覆印了好幾份,分別寄給了四五家和傅氏存在競爭關系的企業。

利益當前,那些人肯定不會幹看著,等著吧,有傅應暄受的。

佘君那邊也收到了。

收到文件的第一時間,佘君就派人去找邵落意,那青年做事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佘君從這個動作裏品到了一些什麽,若他真出事了,枝吱又要哭了。

佘君的直覺很準的,果然……

等傅應暄那個瘋子找過來時,邵落意站在江邊的高架橋上,江風凜冽,吹得他似乎要隨風而去,他看著滾滾而過的江水,點了一根煙。

此間事了,他終於再無遺憾了,傅應暄藥物上癮,一個多月的宣洩,他身體早就不如以前,現在機密洩露,公司受創,他算是大仇得報,只是看不到傅應暄出門要飯的那一天到來了,邵落星被佘先生接過去,往後不會再遇到人渣,他也算是放心了。

“終於找到你了。”傅應暄盯著橋邊的青年,神情陰鷙,“跟著我回去,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否則……”

既往不咎?

怎麽可能,傅應暄恨不得把他淩遲了。

邵落意一句話都不想講,傅應暄這人根本沒辦法語言溝通,只是家世好,再加上能正常生活,所以大家都覺得他是個正常人。實際上邵落意覺得對方算是個腦殘。

他沒動靜,傅應暄帶來的保鏢卻沖上來試圖制服他。

邵落意往前走了兩步,他知道傅應暄不會放過他,他沒辦法拉著傅應暄一起死,稍微有點遺憾,他迎著江邊凜冽的風,轉身,雙臂舒展,然後倒仰著,朝著滾滾江面落了下去。

再見了。

這個汙濁的世界。

再也不要將我喚醒。

在落入江水中的最後瞬間,他閉著眼,卻好似聽到有人撕心裂肺喊著他的名字,聲嘶力竭到似乎要將靠著聲音他從黃泉之中拉回來——

“邵落意!!”

陳臣看著邵落意單薄的身體被江水吞沒,整個人的靈魂似乎都離體一剎,被身後的姐姐扶著,才堪堪站穩。

“傅應暄——!!”

“你到底做了什麽?!”陳臣揪住傅應暄的衣領,“你害死他,這下滿意了?!”

“哼,不過是一個小玩意,陳臣,我愛的人一直是你,你難到不知道嗎?”傅應暄看著邵落意落水的方向,因為藥物上癮,雙眼泛紅,面頰微微凹陷,狀若瘋癲。

只是不知為何,他心裏好像也沒有那麽不在意。

“你、你簡直無可救藥!”陳臣松開手,巨大的悲哀兜頭而來,他連呼吸都是痛的。

林秘書也來遲一步,看著人落入水中,連忙打電話報警,又叫了民間的搜救隊,迅速過來打撈。

光在那吵架有什麽用啊!

剛剛掉下去說不定沒事呢,不救人在那裏吵架?你們是巴不得他死是吧?

林秘書無語。

這一搜救就是一天,直到夜色來臨,在陰雲密布的夜晚,從流速很快的江水中找到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搜救隊都不抱希望,只有陳臣,不肯放棄,最後是陳薇,也就是陪著陳臣一起來的陳家二姐姐,強硬的帶走了弟弟。

吹了一整天江風,陳臣到晚上就開始發燒了。

佘君收到林秘書的消息後,就知道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枝吱,可枝吱遲早會知道的。

他下班回家時,心裏沈甸甸的。

枝吱和往常一樣蹲在門口等佘君回家,看到佘君心情不好,枝吱乖乖沒有鬧騰,啪嗒啪嗒跑去給佘君倒了茶,貼心的捧到佘君手邊。

“唔,是工作沒做完嗎?”

佘君搖搖頭,看著枝吱無憂的眉眼,還是決定瞞一下,等真的找到了屍體再說,說不定那青年福大命大,沒出事呢。

他還是不舍得枝吱難過。

“是啊,要做好多工作……”佘君故意嘆氣,然後靠著沙發,一副累慘了的樣子。

枝吱喔了一聲,握拳,鼓起勇氣。

“好辛苦……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上班,幫你寫作業……啊,不是,幫你寫工作!”兇巴巴好辛苦,枝吱也想替他分擔一些。

“哼。”佘君輕笑一聲,“真的嗎?那金梅姐姐給你接戲怎麽樣?”

枝吱:“……”

哼,這就是嚴老師說的,圖窮匕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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