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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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早自習。
“高睿凡，把準考證給同學們發下去。”楊曉希說。
“好。”高睿凡接過準考證，按照順序發下去。
“今天是你們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了，還有兩天你們就進考場了，今天回到家把考試用品都收拾好，準考證身份證別忘了，考試時候別緊張，就當是平時的模擬考試，審清題，字寫得清楚一點，答完後多檢查幾遍。說這麽多你們是不是又覺得煩了，但這是我最後一次叮囑你們了。”說到最後，楊曉希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你們繼續覆習吧。”楊曉希離開教室。
回到辦公室，她再也忍不住淚水。
劉老師遞過來紙巾，“舍不得吧？”
楊曉希擦了擦眼淚，“是啊，這三年，我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劉老師坐在她的旁邊，娓娓道來，“我第一年帶班的時候也是，平時嫌他們太煩，盼著他們快點畢業，可他們真畢業後，就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回家後一直掉眼淚。後來就習慣了，想明白了，老師嘛，就是這樣一個角色，你能做的就是把他們平平安安地送到高考的車站，看著他們大展宏圖，然後繼續回到三尺講臺，給新的孩子們傳授知識。”
“是啊！我就是盼著他們能好好的。
楊曉希走後不久，各科老師也都陸陸續續來到教室叮囑他們。
大課間時，學校通知全校所有學生到操場集合，舉行畢業典禮。
說是畢業典禮，不如說就是一個覆雜一點的升旗儀式。
五星紅旗伴隨著國歌緩緩升起，最終到達旗桿的頂部，高中生涯在這一刻結束了。
開心嗎？心中為什麽會有一些酸澀。
難過嗎？這不是無數個難熬的夜晚裏最期待的情景嗎。
心中五味繁雜，宋佳言臉上揚起笑容，眼角卻有淚珠滑下。
畢業典禮結束後，就可以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要進行最後的狂歡。
“畢業了！”
“畢業快樂！”
“高考加油！”
“加油！”
同學們把桌上的卷子高高拋起，飄落地滿地都是。
沒人知道，他們走後，楊曉希拿起掃把，含著淚，默默地把教室打掃幹凈。
*****
兩天後，高考如期到來。
宋佳言的考場還在實驗中學，並且巧合的是，和她中考時是在同一個考場——二年十六班。
時隔三年，她又來到了這裏。
考場裏播放著考生守則，同學們都坐在座位上等待著考試的到來。
宋佳言的心態很平靜，第三次模擬考試後臆想出的意外一個也沒有發生。
當她在英語答題卡上莊嚴的寫下作文的最後一個句號時，她的高考也劃上了句號。
她記得有一句高考祝福是這樣說的：願你合上筆蓋的那一刻，有著戰士收刀入鞘的榮耀。
所以她在合上筆蓋時，幻想自己是一個征戰沙場的戰士，在勝利之時，收起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寶劍。
宋佳言的座位靠著窗子，她不禁向窗外望去。外面下著蒙蒙細雨，從她的位置還能看到大門口等候著的家長焦急的身影，宋爸爸和宋媽媽應該也在其中。
褚旭被分到了連城二高的考場，這幾天，宋佳言並沒有見到褚旭。
走出考場後，她立刻給褚旭打了電話。
“餵，言言。”褚旭愉悅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我想你了。”宋佳言說。
“那我現在去找你吧。”
“明天吧，今天我爸媽等著我吃飯呢！明天我要睡一上午，然後我們下午見面好不好。”
“好。”
“那我掛了，明天見。”
“明天見。”
宋佳言掛掉電話後看到了宋爸爸，他一只手舉著雨傘，一只手舉著手機。
到了自家車裏，宋爸爸把手機遞給宋佳言，炫耀地問，“看爸爸給你拍的好看不？”宋爸爸拿著手機問她。
說實話，宋爸爸的拍照技術很差，顯得宋佳言又矮又胖，但她覺得這張照片無比得美。
照片上是剛剛她出考場的畫面，身穿耐克的女孩，手機貼著耳邊，甜蜜地笑著。
這身衣服還是宋媽媽給她搭配的，高考之前，宋媽媽特意去商場給她買了一身的耐克，說這個商標寓意好。宋媽媽自己今天穿的是旗袍，代表著旗開得勝。
在宋佳言心中，宋媽媽一直都是女強人類型，從不迷信，她總說如果迷信有用的話還努力做什麽？
但今年，她願意相信各種傳言，甚至去爬山拜佛，只為了讓女兒高考順利。
母愛，大抵如此。
****
第二天早晨六點半，由於體內的生物鐘，準備睡到中午的宋佳言醒來了。
她看到時間後，第一反應是竟然六點半了，鬧鐘為什麽沒響？還是響了沒聽見？要遲到了，得趕快起床。
兩秒鐘後，她意識到，高考結束了，今天不用上學。
那還起什麽床？繼續睡覺。
宋佳言又躺回床上，閉上眼，準備睡個回籠覺。
只可惜，她現在異常的清醒，毫無睡意。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高三一整年，她幾乎沒有睡過懶覺，每天六點十分都會被鬧鈴叫醒，她就盼著高考後能每天睡到自然醒。
可誰能想到，真到了這一天，她六點半就自然醒了？
誰能想到？
不需要學習的新一天，她該做什麽？宋佳言躺床上開始糾結。
原來，高考後也沒有那麽好嘛。
如果現在給褚旭打電話叫醒他，他會不會生氣啊？
宋佳言拿著手機猶豫要不要按下撥號鍵。
最後，理智讓她選擇放棄。
她打開Q.Q，給褚旭發消息問他醒沒醒。
沒想到褚旭秒回：早就醒了。
宋佳言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一邊在衣櫃前挑衣服一邊給褚旭打電話，“原來你早醒了啊，我也是，說什麽也睡不著，我都不敢給你打電話，就怕吵醒你，既然你也醒了，那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半小時後我們在中心廣場的肯德基見面好不好？”
宋佳言一口氣說了好多，電話裏傳來褚旭的輕笑，隨後便是溫柔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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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睿凡接過準考證，按照順序發下去。
“今天是你們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了，還有兩天你們就進考場了，今天回到家把考試用品都收拾好，準考證身份證別忘了，考試時候別緊張，就當是平時的模擬考試，審清題，字寫得清楚一點，答完後多檢查幾遍。說這麽多你們是不是又覺得煩了，但這是我最後一次叮囑你們了。”說到最後，楊曉希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你們繼續覆習吧。”楊曉希離開教室。
回到辦公室，她再也忍不住淚水。
劉老師遞過來紙巾，“舍不得吧？”
楊曉希擦了擦眼淚，“是啊，這三年，我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劉老師坐在她的旁邊，娓娓道來，“我第一年帶班的時候也是，平時嫌他們太煩，盼著他們快點畢業，可他們真畢業後，就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回家後一直掉眼淚。後來就習慣了，想明白了，老師嘛，就是這樣一個角色，你能做的就是把他們平平安安地送到高考的車站，看著他們大展宏圖，然後繼續回到三尺講臺，給新的孩子們傳授知識。”
“是啊！我就是盼著他們能好好的。
楊曉希走後不久，各科老師也都陸陸續續來到教室叮囑他們。
大課間時，學校通知全校所有學生到操場集合，舉行畢業典禮。
說是畢業典禮，不如說就是一個覆雜一點的升旗儀式。
五星紅旗伴隨著國歌緩緩升起，最終到達旗桿的頂部，高中生涯在這一刻結束了。
開心嗎？心中為什麽會有一些酸澀。
難過嗎？這不是無數個難熬的夜晚裏最期待的情景嗎。
心中五味繁雜，宋佳言臉上揚起笑容，眼角卻有淚珠滑下。
畢業典禮結束後，就可以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要進行最後的狂歡。
“畢業了！”
“畢業快樂！”
“高考加油！”
“加油！”
同學們把桌上的卷子高高拋起，飄落地滿地都是。
沒人知道，他們走後，楊曉希拿起掃把，含著淚，默默地把教室打掃幹凈。
*****
兩天後，高考如期到來。
宋佳言的考場還在實驗中學，並且巧合的是，和她中考時是在同一個考場——二年十六班。
時隔三年，她又來到了這裏。
考場裏播放著考生守則，同學們都坐在座位上等待著考試的到來。
宋佳言的心態很平靜，第三次模擬考試後臆想出的意外一個也沒有發生。
當她在英語答題卡上莊嚴的寫下作文的最後一個句號時，她的高考也劃上了句號。
她記得有一句高考祝福是這樣說的：願你合上筆蓋的那一刻，有著戰士收刀入鞘的榮耀。
所以她在合上筆蓋時，幻想自己是一個征戰沙場的戰士，在勝利之時，收起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寶劍。
宋佳言的座位靠著窗子，她不禁向窗外望去。外面下著蒙蒙細雨，從她的位置還能看到大門口等候著的家長焦急的身影，宋爸爸和宋媽媽應該也在其中。
褚旭被分到了連城二高的考場，這幾天，宋佳言並沒有見到褚旭。
走出考場後，她立刻給褚旭打了電話。
“餵，言言。”褚旭愉悅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我想你了。”宋佳言說。
“那我現在去找你吧。”
“明天吧，今天我爸媽等著我吃飯呢！明天我要睡一上午，然後我們下午見面好不好。”
“好。”
“那我掛了，明天見。”
“明天見。”
宋佳言掛掉電話後看到了宋爸爸，他一只手舉著雨傘，一只手舉著手機。
到了自家車裏，宋爸爸把手機遞給宋佳言，炫耀地問，“看爸爸給你拍的好看不？”宋爸爸拿著手機問她。
說實話，宋爸爸的拍照技術很差，顯得宋佳言又矮又胖，但她覺得這張照片無比得美。
照片上是剛剛她出考場的畫面，身穿耐克的女孩，手機貼著耳邊，甜蜜地笑著。
這身衣服還是宋媽媽給她搭配的，高考之前，宋媽媽特意去商場給她買了一身的耐克，說這個商標寓意好。宋媽媽自己今天穿的是旗袍，代表著旗開得勝。
在宋佳言心中，宋媽媽一直都是女強人類型，從不迷信，她總說如果迷信有用的話還努力做什麽？
但今年，她願意相信各種傳言，甚至去爬山拜佛，只為了讓女兒高考順利。
母愛，大抵如此。
****
第二天早晨六點半，由於體內的生物鐘，準備睡到中午的宋佳言醒來了。
她看到時間後，第一反應是竟然六點半了，鬧鐘為什麽沒響？還是響了沒聽見？要遲到了，得趕快起床。
兩秒鐘後，她意識到，高考結束了，今天不用上學。
那還起什麽床？繼續睡覺。
宋佳言又躺回床上，閉上眼，準備睡個回籠覺。
只可惜，她現在異常的清醒，毫無睡意。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高三一整年，她幾乎沒有睡過懶覺，每天六點十分都會被鬧鈴叫醒，她就盼著高考後能每天睡到自然醒。
可誰能想到，真到了這一天，她六點半就自然醒了？
誰能想到？
不需要學習的新一天，她該做什麽？宋佳言躺床上開始糾結。
原來，高考後也沒有那麽好嘛。
如果現在給褚旭打電話叫醒他，他會不會生氣啊？
宋佳言拿著手機猶豫要不要按下撥號鍵。
最後，理智讓她選擇放棄。
她打開Q.Q，給褚旭發消息問他醒沒醒。
沒想到褚旭秒回：早就醒了。
宋佳言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一邊在衣櫃前挑衣服一邊給褚旭打電話，“原來你早醒了啊，我也是，說什麽也睡不著，我都不敢給你打電話，就怕吵醒你，既然你也醒了，那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半小時後我們在中心廣場的肯德基見面好不好？”
宋佳言一口氣說了好多，電話裏傳來褚旭的輕笑，隨後便是溫柔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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