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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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遇到野豬
走了好一陣，才到了城墻下。
他們所處的是順平城的最西南角，城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拆了，變得破破爛爛。
潘黎陽心裏暗自慶幸，幸虧沒有再耽擱。
城裏已經很危險了。
他有些擔心大哥潘黎明。
雖然是拿朝廷俸祿的小小縣令，但亂世裏，他又能做什麽呢？
順平縣能指揮的官兵都集聚在城門口，那麽點官兵又怎麽能抵擋住千萬流民，還有拿刀氣勢洶洶的起義軍呢。
潘老太太閉著眼坐在馬車裏，心裏不停地念阿彌陀佛。
到了城門口，都是出城的人。
天快黑了，他們才出了城。
城外更是饑民遍野。
他們的幾輛馬車顯得特別招搖，還好很快就上了通往牛頭山的小路。
有幾個難民虎視眈眈地看著，但看到有好幾十名家丁護衛跟著，也不敢靠近。
回頭望去，城東方向冒著濃煙。
再看那群家丁，滿臉驚惶，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喬瑩瑩移了眼，不想再看。
馬車吱吱呀呀走了一陣，終於到了那塊大石頭前。
天已經黑透了。
“我們今晚就在這裏歇息了，不能往裏走了，明天天一亮再進去。！”
喬瑩瑩說。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好歹是有個地方睡上一覺。
潘黎陽和徐來帶著家丁們分散在周圍，密切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不遠處傳來野獸的嘶吼聲。
讓人毛骨悚然。
幾個丫鬟服侍著老太太坐在了狼皮褥子上，拿出了東西吃了。
另一邊，王裏正和桂花嬸也拿了幹糧，分給小草和大慶。
大慶看了一眼手裏幹幹的餅子，又看了一眼那邊丫鬟手裏的白饅頭，咽了口口水。
小草掰過大慶的頭，笑著說：“不許看，不許饞！”
大慶倔強撅嘴說：“我就看看，怎麽了？”
潘老太太看了兩個小家夥一眼，對丫鬟說：“給兩個孩子拿兩個饅頭過去！”
……
吃了些東西，潘家的女人們都坐著打盹。
一夜還算安穩。
天剛亮，所有人都醒了。
把東西收到了馬車上。
進了林子不好走，馬拉著東西走的艱難，只有潘老太太坐車，其餘人都走著。
喬瑩瑩帶著幾個人在前面開路，隊伍走的很慢。
家丁們用柴刀砍斷攔路的藤蔓，手被刺紮出血也不停，只有這樣馬車才能勉強通過。
潘家的女眷們艱難挪步，腳陷泥濘，鞋底黏著腐葉，滑倒聲此起彼伏，一個婆子踩空摔下坡，滾了幾圈才被拽回，喘得像拉破的風箱。
丫鬟們的裙擺被樹枝撕裂，汗水混著淚水淌下。
桂花嬸和王裏正他們年紀雖大，但常年勞作，並沒有覺得有多艱難。
陽光透過密葉，斑駁刺眼，照的人頭暈目眩。
徐來和潘黎陽身強力壯，但也從來沒上過山，鉆過林子，氣喘如牛地跟在喬瑩瑩身後。
喬瑩瑩腳步飛快，跟著的人都暗暗稱奇。
“喬娘子，你，走慢一點……”潘黎陽喘著粗氣說。
“我們必須盡快走到安全的地方，否則就有喪命的危險！”
喬瑩瑩冷冷地說。
聽到喬瑩瑩說有安全之處，潘黎陽馬上閉了嘴。
又跌跌撞撞走了一個時辰，眾人實在是走不動了。
潘家人暗暗埋怨老太太，為何非要跟著進山呢，牛頭山進來就是死，碰到了野獸沒有生還的希望，還不如在外面遇到流民土匪還能跑。
在這荒山野林裏，誰能逃的過野獸呢。
家丁手裏的木棒拖在地上，額頭汗如雨下。
徐來和潘黎陽臉色難看，擡著沈重的步伐。
喬瑩瑩回頭，見人群如散沙，喘息聲陣陣，她平靜道：“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她的話並未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
關熊和獨眼緊緊跟著喬瑩瑩，歪瓜也緊緊跟著，身後的車快要顛散架了。
半斤和八兩進了林子就不知去向了。
王裏正繃著臉，駕著馬車，走在歪瓜後面。
喬瑩瑩突然聽到一陣異樣，眼掃四周，憑直覺分辨出有危險。
腳下忽額踩空，她抓住一棵歪樹穩住，身下是個陷阱。
眾人都嚇了一跳，幸虧她反應快，否則就掉進去了，陷阱深不可測。
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加快了腳步，林子裏蟲鳴陣陣，像在催命。
喬瑩瑩瞇眼，示意徐來和潘黎陽停下。
灌木叢傳來窸窣，向龐然大物逼近。
她揮手讓人們聚攏，壓低聲音：“靠在一起，別出聲。”
馬車停了，女眷們緊緊挨在一起，不停地發抖。
一聲悶吼傳來，樹叢烈抖動了，一頭棕黑野豬沖出。強壯像小牛犢，毛黑如鐵，獠牙狠利，目露兇光直奔人群。
人們驚恐地叫著。
男人們咬牙，握刀的手微顫，不敢往前走一步。
關熊第一個沖出來，站到喬瑩瑩身邊保護她。
“別動，靠樹站！”她大喝，揮刀砍向樹幹，發出一聲脆響。
關熊靠著一棵大樹，不明白喬瑩瑩的做法。
野豬力大性猛，逃跑必死，只能硬拼。
野豬刨地，沖向人群邊的女人們。
女人們尖叫癱在地上，眼看著野豬呲著獠牙逼近他們。
喬瑩瑩一個箭步上前，手裏的大刀劈下，正中野豬肩骨。
刀鋒利有力，砍進野豬皮肉，血濺到了周圍的樹上，野豬反應過來，扭頭開始攻擊她。
喬瑩瑩側閃，刀挑野豬側頸，血噴如註。
她動作狠準，驚得眾人眼睛都看直了。
野豬撞倒大樹，吼聲漸弱。
還在靠著大樹沒反應過來的關熊，一屁股坐在地上。
潘黎陽和徐來被驚呆了，趕緊跳過來，用手裏的刀刺向野豬。
家丁們士氣大振，揮棒砸和石塊砸向野豬。
野豬掙紮再撲，徐來和潘黎陽繞側，刀砍向它脖頸，血湧如泉。
野豬嘶吼倒地，震得塵土飛揚。
身後的人，有人哭，有人喊，有的人瑟瑟發抖，勉強支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感激地看向喬瑩瑩。
潘老太太面無血色，但依然鎮定地說：“都打起精神來，跟著喬娘子走，否則必死無疑。”
血腥氣太重，喬瑩瑩招呼眾人趕緊離開這裏。
人群再上路，步履蹣跚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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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一陣，才到了城墻下。
他們所處的是順平城的最西南角，城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拆了，變得破破爛爛。
潘黎陽心裏暗自慶幸，幸虧沒有再耽擱。
城裏已經很危險了。
他有些擔心大哥潘黎明。
雖然是拿朝廷俸祿的小小縣令，但亂世裏，他又能做什麽呢？
順平縣能指揮的官兵都集聚在城門口，那麽點官兵又怎麽能抵擋住千萬流民，還有拿刀氣勢洶洶的起義軍呢。
潘老太太閉著眼坐在馬車裏，心裏不停地念阿彌陀佛。
到了城門口，都是出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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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更是饑民遍野。
他們的幾輛馬車顯得特別招搖，還好很快就上了通往牛頭山的小路。
有幾個難民虎視眈眈地看著，但看到有好幾十名家丁護衛跟著，也不敢靠近。
回頭望去，城東方向冒著濃煙。
再看那群家丁，滿臉驚惶，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喬瑩瑩移了眼，不想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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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透了。
“我們今晚就在這裏歇息了，不能往裏走了，明天天一亮再進去。！”
喬瑩瑩說。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好歹是有個地方睡上一覺。
潘黎陽和徐來帶著家丁們分散在周圍，密切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不遠處傳來野獸的嘶吼聲。
讓人毛骨悚然。
幾個丫鬟服侍著老太太坐在了狼皮褥子上，拿出了東西吃了。
另一邊，王裏正和桂花嬸也拿了幹糧，分給小草和大慶。
大慶看了一眼手裏幹幹的餅子，又看了一眼那邊丫鬟手裏的白饅頭，咽了口口水。
小草掰過大慶的頭，笑著說：“不許看，不許饞！”
大慶倔強撅嘴說：“我就看看，怎麽了？”
潘老太太看了兩個小家夥一眼，對丫鬟說：“給兩個孩子拿兩個饅頭過去！”
……
吃了些東西，潘家的女人們都坐著打盹。
一夜還算安穩。
天剛亮，所有人都醒了。
把東西收到了馬車上。
進了林子不好走，馬拉著東西走的艱難，只有潘老太太坐車，其餘人都走著。
喬瑩瑩帶著幾個人在前面開路，隊伍走的很慢。
家丁們用柴刀砍斷攔路的藤蔓，手被刺紮出血也不停，只有這樣馬車才能勉強通過。
潘家的女眷們艱難挪步，腳陷泥濘，鞋底黏著腐葉，滑倒聲此起彼伏，一個婆子踩空摔下坡，滾了幾圈才被拽回，喘得像拉破的風箱。
丫鬟們的裙擺被樹枝撕裂，汗水混著淚水淌下。
桂花嬸和王裏正他們年紀雖大，但常年勞作，並沒有覺得有多艱難。
陽光透過密葉，斑駁刺眼，照的人頭暈目眩。
徐來和潘黎陽身強力壯，但也從來沒上過山，鉆過林子，氣喘如牛地跟在喬瑩瑩身後。
喬瑩瑩腳步飛快，跟著的人都暗暗稱奇。
“喬娘子，你，走慢一點……”潘黎陽喘著粗氣說。
“我們必須盡快走到安全的地方，否則就有喪命的危險！”
喬瑩瑩冷冷地說。
聽到喬瑩瑩說有安全之處，潘黎陽馬上閉了嘴。
又跌跌撞撞走了一個時辰，眾人實在是走不動了。
潘家人暗暗埋怨老太太，為何非要跟著進山呢，牛頭山進來就是死，碰到了野獸沒有生還的希望，還不如在外面遇到流民土匪還能跑。
在這荒山野林裏，誰能逃的過野獸呢。
家丁手裏的木棒拖在地上，額頭汗如雨下。
徐來和潘黎陽臉色難看，擡著沈重的步伐。
喬瑩瑩回頭，見人群如散沙，喘息聲陣陣，她平靜道：“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她的話並未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
關熊和獨眼緊緊跟著喬瑩瑩，歪瓜也緊緊跟著，身後的車快要顛散架了。
半斤和八兩進了林子就不知去向了。
王裏正繃著臉，駕著馬車，走在歪瓜後面。
喬瑩瑩突然聽到一陣異樣，眼掃四周，憑直覺分辨出有危險。
腳下忽額踩空，她抓住一棵歪樹穩住，身下是個陷阱。
眾人都嚇了一跳，幸虧她反應快，否則就掉進去了，陷阱深不可測。
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加快了腳步，林子裏蟲鳴陣陣，像在催命。
喬瑩瑩瞇眼，示意徐來和潘黎陽停下。
灌木叢傳來窸窣，向龐然大物逼近。
她揮手讓人們聚攏，壓低聲音：“靠在一起，別出聲。”
馬車停了，女眷們緊緊挨在一起，不停地發抖。
一聲悶吼傳來，樹叢烈抖動了，一頭棕黑野豬沖出。強壯像小牛犢，毛黑如鐵，獠牙狠利，目露兇光直奔人群。
人們驚恐地叫著。
男人們咬牙，握刀的手微顫，不敢往前走一步。
關熊第一個沖出來，站到喬瑩瑩身邊保護她。
“別動，靠樹站！”她大喝，揮刀砍向樹幹，發出一聲脆響。
關熊靠著一棵大樹，不明白喬瑩瑩的做法。
野豬力大性猛，逃跑必死，只能硬拼。
野豬刨地，沖向人群邊的女人們。
女人們尖叫癱在地上，眼看著野豬呲著獠牙逼近他們。
喬瑩瑩一個箭步上前，手裏的大刀劈下，正中野豬肩骨。
刀鋒利有力，砍進野豬皮肉，血濺到了周圍的樹上，野豬反應過來，扭頭開始攻擊她。
喬瑩瑩側閃，刀挑野豬側頸，血噴如註。
她動作狠準，驚得眾人眼睛都看直了。
野豬撞倒大樹，吼聲漸弱。
還在靠著大樹沒反應過來的關熊，一屁股坐在地上。
潘黎陽和徐來被驚呆了，趕緊跳過來，用手裏的刀刺向野豬。
家丁們士氣大振，揮棒砸和石塊砸向野豬。
野豬掙紮再撲，徐來和潘黎陽繞側，刀砍向它脖頸，血湧如泉。
野豬嘶吼倒地，震得塵土飛揚。
身後的人，有人哭，有人喊，有的人瑟瑟發抖，勉強支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感激地看向喬瑩瑩。
潘老太太面無血色，但依然鎮定地說：“都打起精神來，跟著喬娘子走，否則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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