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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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王家坎值夜
“裏正叔，我也只是聽他們這麽說的，是不是真的要進村搶，我也不清楚！我進山的事情，還希望叔能替我瞞著……”
喬瑩瑩不想讓村裏人知道她又進山了。
裏正要如何抵禦山匪，那是裏正的事，和自己沒有關系。
這些天來，裏正和桂花奶很照顧他們一家人，她也是為了回報他們。
至於村裏其他的人，她和他們沒有太多的感情。
王裏正點頭說：“那是自然，你能把這消息說出來，我們王家坎的村民就很感激了。”
喬瑩瑩猶豫了一下說：“裏正叔，要是有用的到小棒的地方，您盡管叫他，他這一陣子跟著我學了些拳腳！”
王小棒立刻挺起了胸膛。
王裏正說：“小棒，你跟我去村東頭敲鐘！”
喬瑩瑩和桂花說了兩句閑話，就離開了。
喬瑩瑩走後，王裏正又回味了一會兒她說的話，心裏更怕了。
山匪下山，他是聽說過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真的是太可怕了，只要想想就膽戰心驚。
王小棒扶著他出了廠院子，街上的雪很厚。
裏正摔了好幾跤，王小棒真怕他摔出毛病來，不由分說，背起他飛奔到東頭的大柳樹下。
裏正拉了一下繩索，大鐘發出沈悶的響聲。
不一會兒，大柳樹下聚滿了人。
上一次敲響大鐘，還是秋收後縣衙收糧稅的時候。
人們都焦急地看著王裏正。
王裏正站在高高的大石頭上，一臉嚴肅地說：“最近咱們這逃荒的人越來越多，流民也不少，鎮上傷人的事也經常發生，我聽說牛頭山上出現了山匪……”
“啊……真的嗎？”
“天呀，山匪要來了？”
……
裏正的話還沒說完，人們就議論紛紛。
裏正又拉了一下大鐘，人們才安靜下來，個個都面色惶恐。
“裏正，我們要怎麽辦呀？”有人問。
“這不是把你們叫來想辦法嗎？”王裏正心裏想，我要是知道怎麽辦，還把你們叫來做什麽。
不過他還是咳了幾嗓子說：“各家都做好準備吧，把家裏的錢糧該藏的藏，十八歲以上的男人們，留下來，其他人都回去收拾吧！”
媳婦婆子們都跑回家藏東西去了。
留下了三四十個青壯年漢子。
王裏正掃了大家一眼：“誰有什麽好辦法，都說一說！”
沒有人說話，他們剛才聽裏正說，那些人身上有刀，他們心裏就直發毛。
他們手無寸鐵，難道要和山匪拼命嗎
“裏正爺，要不安排人值夜吧，要是山匪晚上來，就糟了。”
王小棒最先說。
他家住在山腳下，最先遭殃的肯定是自己家。
所有男人都看向王小棒。
“要不咱們請鏢局的人來吧！”王大力提議道。
他去過縣裏，聽說過鏢局，能護人和財產安全。
王二力連聲說：“對，我堂哥說的對，咱村人又沒有武功，山匪來了，還不把咱們砍個稀巴爛。”
下面也有人附和。
王裏正冷哼一聲說：“你以為那鏢局是你家開的嗎？請鏢局的人來，不要錢嗎？”
“裏正，您這消息來的準確嗎？咱別白忙活了，萬一土匪不來，豈不是費時費力，我們還要去鎮上做工，晚上值夜，白天還怎麽去做工呀？”
說話的是王有糧，他才不同意王小棒的意見呢。
“是呀，裏正，家裏的糧食都見底了，開春就得餓肚子了，不得想法去掙錢嗎？”
很多人跟著附和。
裏正氣的臉都紅了他怒道：“我也是為了村裏人好，要是你們都掙錢，那就去掙錢吧，土匪來了，都沒命花那些錢，想請鏢局的也行，每戶先拿500文錢，我去縣裏請鏢局的人來。”
現場又鴉雀無聲了。
沒有人舍得拿500文錢出來。
最後商量出來了對策，三十五個年輕的漢子，五個人一組值夜，七天輪換一次。
在外面做工的人都要回來值夜。
人們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剛開始值夜的人都很認真，一連七天過去了，山匪都沒來，人們就有些懈怠了。
裏正也開始有些懷疑了。
第二輪開始後，人們開始偷懶了，剛過戌時（晚上九點）人們就回去睡覺了。
喬瑩瑩這幾天沒閑著，她把羊棚裏的洞又修繕了一番。
現在已經全部挖通了，出去就是竹林邊的土崖，土崖後面就是通往山裏的路。
那天傍晚，她去小河邊提水，看到幾個陌生人在河灘上轉悠，看到她以後，轉身就走了。
喬瑩瑩就當沒看到他們一樣，提著水快步回了家。
她晚上和王小棒輪流睡。
山匪下山，最先遭殃的是自己家。
第一晚，平安無事。
第二天晚上，寒風刺骨，月光清冷地照著地上的積雪，大地白亮亮一片。
喬瑩瑩剛躺下，就聽到半斤發出了異樣的叫聲。
喬瑩瑩一躍而起，把剛睡熟的王小草叫起來。
和衣而眠的王小草一個孟子坐起來問：“娘，山匪來了嗎？”
王小棒也聽到了動靜，他飛快地出屋抱住了半斤，不讓它發出一絲聲響。
他站在門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娘，有動靜，好像真的有人來了……”
門突然打開，喬瑩瑩抱著小草出來了。
三個人進了羊棚，喬瑩瑩讓兄妹兩個去洞裏。
王小棒死活不肯，他是家裏的男丁，他要保護娘的。
喬瑩瑩冷臉把他們兩個推進了洞裏。
“躲在裏面不要出來，如果有人搜到這裏，你們兩個從土崖那邊出去，我就在洞口等你們！”喬瑩瑩說完就把洞口蓋上了。
王小咩和半斤八兩聽到動靜後，躁動不安。
喬瑩瑩把王小咩和八兩捆了起來，防止它們出聲。
半斤她帶在了身邊。
半斤得意地伸了伸脖子，張嘴想要出聲，卻被喬瑩瑩扼住了咽喉：“別出聲！”
半斤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似的，使勁點了一下頭。
喬瑩瑩這才放開了它。
一人一狼躲在院墻裏，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快到院門口了。
蹲在喬瑩瑩身邊的半斤，站起了身子，伸著脖子，渾身的毛都似乎都豎立了起來，一副蓄勢待發，準備作戰的樣子……
清冷的月光下，喬瑩瑩緊握手裏的匕首，死死盯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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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坎值夜
“裏正叔，我也只是聽他們這麽說的，是不是真的要進村搶，我也不清楚！我進山的事情，還希望叔能替我瞞著……”
喬瑩瑩不想讓村裏人知道她又進山了。
裏正要如何抵禦山匪，那是裏正的事，和自己沒有關系。
這些天來，裏正和桂花奶很照顧他們一家人，她也是為了回報他們。
至於村裏其他的人，她和他們沒有太多的感情。
王裏正點頭說：“那是自然，你能把這消息說出來，我們王家坎的村民就很感激了。”
喬瑩瑩猶豫了一下說：“裏正叔，要是有用的到小棒的地方，您盡管叫他，他這一陣子跟著我學了些拳腳！”
王小棒立刻挺起了胸膛。
王裏正說：“小棒，你跟我去村東頭敲鐘！”
喬瑩瑩和桂花說了兩句閑話，就離開了。
喬瑩瑩走後，王裏正又回味了一會兒她說的話，心裏更怕了。
山匪下山，他是聽說過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真的是太可怕了，只要想想就膽戰心驚。
王小棒扶著他出了廠院子，街上的雪很厚。
裏正摔了好幾跤，王小棒真怕他摔出毛病來，不由分說，背起他飛奔到東頭的大柳樹下。
裏正拉了一下繩索，大鐘發出沈悶的響聲。
不一會兒，大柳樹下聚滿了人。
上一次敲響大鐘，還是秋收後縣衙收糧稅的時候。
人們都焦急地看著王裏正。
王裏正站在高高的大石頭上，一臉嚴肅地說：“最近咱們這逃荒的人越來越多，流民也不少，鎮上傷人的事也經常發生，我聽說牛頭山上出現了山匪……”
“啊……真的嗎？”
“天呀，山匪要來了？”
……
裏正的話還沒說完，人們就議論紛紛。
裏正又拉了一下大鐘，人們才安靜下來，個個都面色惶恐。
“裏正，我們要怎麽辦呀？”有人問。
“這不是把你們叫來想辦法嗎？”王裏正心裏想，我要是知道怎麽辦，還把你們叫來做什麽。
不過他還是咳了幾嗓子說：“各家都做好準備吧，把家裏的錢糧該藏的藏，十八歲以上的男人們，留下來，其他人都回去收拾吧！”
媳婦婆子們都跑回家藏東西去了。
留下了三四十個青壯年漢子。
王裏正掃了大家一眼：“誰有什麽好辦法，都說一說！”
沒有人說話，他們剛才聽裏正說，那些人身上有刀，他們心裏就直發毛。
他們手無寸鐵，難道要和山匪拼命嗎
“裏正爺，要不安排人值夜吧，要是山匪晚上來，就糟了。”
王小棒最先說。
他家住在山腳下，最先遭殃的肯定是自己家。
所有男人都看向王小棒。
“要不咱們請鏢局的人來吧！”王大力提議道。
他去過縣裏，聽說過鏢局，能護人和財產安全。
王二力連聲說：“對，我堂哥說的對，咱村人又沒有武功，山匪來了，還不把咱們砍個稀巴爛。”
下面也有人附和。
王裏正冷哼一聲說：“你以為那鏢局是你家開的嗎？請鏢局的人來，不要錢嗎？”
“裏正，您這消息來的準確嗎？咱別白忙活了，萬一土匪不來，豈不是費時費力，我們還要去鎮上做工，晚上值夜，白天還怎麽去做工呀？”
說話的是王有糧，他才不同意王小棒的意見呢。
“是呀，裏正，家裏的糧食都見底了，開春就得餓肚子了，不得想法去掙錢嗎？”
很多人跟著附和。
裏正氣的臉都紅了他怒道：“我也是為了村裏人好，要是你們都掙錢，那就去掙錢吧，土匪來了，都沒命花那些錢，想請鏢局的也行，每戶先拿500文錢，我去縣裏請鏢局的人來。”
現場又鴉雀無聲了。
沒有人舍得拿500文錢出來。
最後商量出來了對策，三十五個年輕的漢子，五個人一組值夜，七天輪換一次。
在外面做工的人都要回來值夜。
人們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剛開始值夜的人都很認真，一連七天過去了，山匪都沒來，人們就有些懈怠了。
裏正也開始有些懷疑了。
第二輪開始後，人們開始偷懶了，剛過戌時（晚上九點）人們就回去睡覺了。
喬瑩瑩這幾天沒閑著，她把羊棚裏的洞又修繕了一番。
現在已經全部挖通了，出去就是竹林邊的土崖，土崖後面就是通往山裏的路。
那天傍晚，她去小河邊提水，看到幾個陌生人在河灘上轉悠，看到她以後，轉身就走了。
喬瑩瑩就當沒看到他們一樣，提著水快步回了家。
她晚上和王小棒輪流睡。
山匪下山，最先遭殃的是自己家。
第一晚，平安無事。
第二天晚上，寒風刺骨，月光清冷地照著地上的積雪，大地白亮亮一片。
喬瑩瑩剛躺下，就聽到半斤發出了異樣的叫聲。
喬瑩瑩一躍而起，把剛睡熟的王小草叫起來。
和衣而眠的王小草一個孟子坐起來問：“娘，山匪來了嗎？”
王小棒也聽到了動靜，他飛快地出屋抱住了半斤，不讓它發出一絲聲響。
他站在門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娘，有動靜，好像真的有人來了……”
門突然打開，喬瑩瑩抱著小草出來了。
三個人進了羊棚，喬瑩瑩讓兄妹兩個去洞裏。
王小棒死活不肯，他是家裏的男丁，他要保護娘的。
喬瑩瑩冷臉把他們兩個推進了洞裏。
“躲在裏面不要出來，如果有人搜到這裏，你們兩個從土崖那邊出去，我就在洞口等你們！”喬瑩瑩說完就把洞口蓋上了。
王小咩和半斤八兩聽到動靜後，躁動不安。
喬瑩瑩把王小咩和八兩捆了起來，防止它們出聲。
半斤她帶在了身邊。
半斤得意地伸了伸脖子，張嘴想要出聲，卻被喬瑩瑩扼住了咽喉：“別出聲！”
半斤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似的，使勁點了一下頭。
喬瑩瑩這才放開了它。
一人一狼躲在院墻裏，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快到院門口了。
蹲在喬瑩瑩身邊的半斤，站起了身子，伸著脖子，渾身的毛都似乎都豎立了起來，一副蓄勢待發，準備作戰的樣子……
清冷的月光下，喬瑩瑩緊握手裏的匕首，死死盯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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