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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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吃野麅子肉
他一下子坐起來，心裏咯噔一聲：她這是走了？
聽著外面鬼哭狼嚎的風聲，王小棒有些害怕，甚至有些後悔一意孤行帶著妹妹分出來。
萬一有野獸來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保護不了妹妹的。
想著，他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他站起身，扶著搖搖晃晃的草屋，驚魂未定地透過門縫往外看。
一陣狂風吹來，草屋靠在他身上，眼看就要倒了，卻似乎有一股力量頂住了草屋，草屋又重新站穩了。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兩步跨到門口，剛打開草門，差點被吹個跟頭。
頂著風擡起頭，看到一個人彎著腰，雙手用力撐著草墻。
他驚叫了一聲：“娘……”
“進屋去……”喬瑩瑩低頭喊了一句。
她的聲音被風吹走了，王小棒什麽也沒聽到。
他擡腿猛走幾步，到了她身邊，幫她一起頂著草墻。
天漸漸亮了，風終於小了。
“為什麽不叫我？”王小棒有些生氣地說。
喬瑩瑩冷冷地上：“怕你被風吹走了！”
王小棒氣鼓鼓地瞪著她。
他最討厭別人看不起自己。
喬瑩瑩看著像是氣鼓的蛤蟆一樣的王小棒，心裏想：人不大，氣性倒不小。
“走，帶你找肉去！”
喬瑩瑩拍拍他的肩頭說。
“不去，別成為野獸嘴裏的肉！”王小棒語氣冷冷。
喬瑩瑩哼了一聲，自己走了。
王小棒咂咂嘴，還是跟了上去，心裏暗道：有肉吃，我不去當我是傻子嗎？
喬瑩瑩朝山裏走去，王小棒緊緊跟著。
哼，她不怕，自己也不能怕。
突然喬瑩瑩的腳步停下來。
王小棒放眼看去，只見一棵大樹下壓著個毛乎乎的東西。
“啊……”他興高采烈地叫了一聲。
兩人把那毛東西，死拉硬拽地弄出來，是個……小麅子！
“娘，真有肉吃了，太好了！”王小棒激動地跳了老高。
“娘，你怎麽知道這裏會壓死野獸？”
“娘，你可真厲害，你說這東西，咱們是拿到鎮上賣了，還是自己吃了！”
……
王小棒的話一路就沒停過。
喬瑩瑩嫌棄他聒噪，緊走幾步，把他落在後面。
到了草屋門口，小草正揉著眼睛哭著張望。
遠遠地看到喬瑩瑩，她哭著跑過來，一把抱住喬瑩瑩的腿：“娘……我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呢……娘……”
小草傷心地哭著。
“小草，別哭了，咱們有肉吃了……”王小棒哄道。
“我不吃肉，我只要娘……”王小草哭的停不下來。
喬瑩瑩低頭看著小豆丁，擡起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撫了撫她稀疏的頭發，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走，回去，吃肉！”
小草的身子突然被提起來，進入到溫暖的懷裏。
這是她長這麽大，除了哥哥和爹爹，第一次被別人抱。
她貪婪地靠在喬瑩瑩地肩頭，不停地叫著：“娘！”
王小棒跟在後面，擡頭望天，不讓自己的眼淚淌下來。
心裏暗暗發誓：
只要她留下來，給小草做娘，讓自己做什麽都行！
小草沒見過娘親，小的時候做夢都喊娘。
王小棒打水，王小草撿幹柴。
喬瑩瑩找了塊鋒利的石頭，把麅子的皮挑開，把皮撥了下來，血淋淋地掛在了樹上。
王小棒打量著喬瑩瑩，她撥麅子的時候，面色平靜，一點也不怕。
他有些詫異。
“我去桂花奶家借個菜刀回來吧！”王小棒說。
“不用，烤著吃……”喬瑩瑩說著用鋒利的石頭，幾下就挖好了個坑，和了黃泥糊在麅子身上。
朝陽照在喬瑩瑩的臉上，白皙臉上的細小絨毛泛著一層光暈。
王小棒微不可察地紅了紅，他端著陶罐起身，走了。
那邊王小棒壘好了石竈，點燃了火。
喬瑩瑩舉著竹竿上糊滿黃泥的小麅子走了過來。
“娘，我來吧，我會烤……”王小棒高興地接過來。
喬瑩瑩有些不放心，囑咐道：“火不能大！”
王小棒呲著牙，笑著點點頭。
不一會兒，香氣就飄了出來。
那邊喬瑩瑩把米袋子弄下來，倒了些米到蒲扇葉上。
王小草不可思議地問：“娘，今天咱們吃肉，還要吃糙米粥嗎？”
喬瑩瑩：“吃，只吃肉哪行，要配上米才更好！”
王小草伸脖子咽了口水，她第一次聽說這奇特的吃法，躍躍欲試地想米配肉。
王小棒身子顫了一下，也罷，今天日子不錯，出門撿了麅子。
吃肉，再吃點糙米粥，慶祝一下吧！
喬瑩瑩輕車熟路的倒入了米，王小棒聽著嘩啦一聲響，心跟著揪了揪。
娘，好是好，就是太不會過日子了。
王小棒看天，真希望每天都刮大風。
陶罐裏的糙米粥沸騰了，米香混著肉香，饞死個人！
王小棒的口水也止不住，抹了又抹，袖子都濕了一大片。
他扭頭看向正在忙著搬石頭壓草柵子的喬瑩瑩，幸虧她沒看到，否則這副饞樣子，真的要被笑話死了。
喬瑩瑩故意不往那邊看，怕自己待會吃不下去。
幸虧竹竿子長，否則肉都要被王小棒汙了。
崔紅手裏提著籃子，邊走邊朝這邊望。
心裏不停地嘀咕：
昨晚那麽大風，一定把他們的破草屋給吹走了。
想想就開心，誰讓他們昨天把糙米都拿走呢，害得自己一大早就被婆婆趕出來，去淺山裏采嫩樹葉。
她本想繞開走的，怕他們求自己，要回去住。
她打定主意，剛想朝另一個方向走，就聞到了一股香氣。
她躲到大樹後面，偷偷朝這邊看。
香味好像就是從他們那邊飄過來的。
再看，王小棒正在烤什東西，黑乎乎的，那邊陶罐裏也冒著熱氣。
她不由地咽了了口水。
再看，那草屋子穩穩地立著。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上村裏的風都差點把窗戶吹下來了。
山腳下的破草棚竟然沒被吹倒。
讓她更生氣的是，他們竟然烤肉吃。
她挨了一早上罵，饑腸轆轆地出來采樹葉子。
她壓住怒火，提著籃子就走了過去。
“嫂子，做飯呢？昨晚的風大，我過來看看你們！”她笑著說。
喬瑩瑩冷冷地看著她。
“二嬸，你放心吧，你回去告訴我奶，我們都活著！”王小棒氣哼哼地說。
“大嫂，咱們妯娌兩個沒啥矛盾，你把家裏的糙米都拿走了，我也沒說一句話……”
崔紅說著，眼睛黏在了滋滋冒油的烤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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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坐起來，心裏咯噔一聲：她這是走了？
聽著外面鬼哭狼嚎的風聲，王小棒有些害怕，甚至有些後悔一意孤行帶著妹妹分出來。
萬一有野獸來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保護不了妹妹的。
想著，他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他站起身，扶著搖搖晃晃的草屋，驚魂未定地透過門縫往外看。
一陣狂風吹來，草屋靠在他身上，眼看就要倒了，卻似乎有一股力量頂住了草屋，草屋又重新站穩了。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兩步跨到門口，剛打開草門，差點被吹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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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叫了一聲：“娘……”
“進屋去……”喬瑩瑩低頭喊了一句。
她的聲音被風吹走了，王小棒什麽也沒聽到。
他擡腿猛走幾步，到了她身邊，幫她一起頂著草墻。
天漸漸亮了，風終於小了。
“為什麽不叫我？”王小棒有些生氣地說。
喬瑩瑩冷冷地上：“怕你被風吹走了！”
王小棒氣鼓鼓地瞪著她。
他最討厭別人看不起自己。
喬瑩瑩看著像是氣鼓的蛤蟆一樣的王小棒，心裏想：人不大，氣性倒不小。
“走，帶你找肉去！”
喬瑩瑩拍拍他的肩頭說。
“不去，別成為野獸嘴裏的肉！”王小棒語氣冷冷。
喬瑩瑩哼了一聲，自己走了。
王小棒咂咂嘴，還是跟了上去，心裏暗道：有肉吃，我不去當我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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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不怕，自己也不能怕。
突然喬瑩瑩的腳步停下來。
王小棒放眼看去，只見一棵大樹下壓著個毛乎乎的東西。
“啊……”他興高采烈地叫了一聲。
兩人把那毛東西，死拉硬拽地弄出來，是個……小麅子！
“娘，真有肉吃了，太好了！”王小棒激動地跳了老高。
“娘，你怎麽知道這裏會壓死野獸？”
“娘，你可真厲害，你說這東西，咱們是拿到鎮上賣了，還是自己吃了！”
……
王小棒的話一路就沒停過。
喬瑩瑩嫌棄他聒噪，緊走幾步，把他落在後面。
到了草屋門口，小草正揉著眼睛哭著張望。
遠遠地看到喬瑩瑩，她哭著跑過來，一把抱住喬瑩瑩的腿：“娘……我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呢……娘……”
小草傷心地哭著。
“小草，別哭了，咱們有肉吃了……”王小棒哄道。
“我不吃肉，我只要娘……”王小草哭的停不下來。
喬瑩瑩低頭看著小豆丁，擡起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撫了撫她稀疏的頭發，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走，回去，吃肉！”
小草的身子突然被提起來，進入到溫暖的懷裏。
這是她長這麽大，除了哥哥和爹爹，第一次被別人抱。
她貪婪地靠在喬瑩瑩地肩頭，不停地叫著：“娘！”
王小棒跟在後面，擡頭望天，不讓自己的眼淚淌下來。
心裏暗暗發誓：
只要她留下來，給小草做娘，讓自己做什麽都行！
小草沒見過娘親，小的時候做夢都喊娘。
王小棒打水，王小草撿幹柴。
喬瑩瑩找了塊鋒利的石頭，把麅子的皮挑開，把皮撥了下來，血淋淋地掛在了樹上。
王小棒打量著喬瑩瑩，她撥麅子的時候，面色平靜，一點也不怕。
他有些詫異。
“我去桂花奶家借個菜刀回來吧！”王小棒說。
“不用，烤著吃……”喬瑩瑩說著用鋒利的石頭，幾下就挖好了個坑，和了黃泥糊在麅子身上。
朝陽照在喬瑩瑩的臉上，白皙臉上的細小絨毛泛著一層光暈。
王小棒微不可察地紅了紅，他端著陶罐起身，走了。
那邊王小棒壘好了石竈，點燃了火。
喬瑩瑩舉著竹竿上糊滿黃泥的小麅子走了過來。
“娘，我來吧，我會烤……”王小棒高興地接過來。
喬瑩瑩有些不放心，囑咐道：“火不能大！”
王小棒呲著牙，笑著點點頭。
不一會兒，香氣就飄了出來。
那邊喬瑩瑩把米袋子弄下來，倒了些米到蒲扇葉上。
王小草不可思議地問：“娘，今天咱們吃肉，還要吃糙米粥嗎？”
喬瑩瑩：“吃，只吃肉哪行，要配上米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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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棒身子顫了一下，也罷，今天日子不錯，出門撿了麅子。
吃肉，再吃點糙米粥，慶祝一下吧！
喬瑩瑩輕車熟路的倒入了米，王小棒聽著嘩啦一聲響，心跟著揪了揪。
娘，好是好，就是太不會過日子了。
王小棒看天，真希望每天都刮大風。
陶罐裏的糙米粥沸騰了，米香混著肉香，饞死個人！
王小棒的口水也止不住，抹了又抹，袖子都濕了一大片。
他扭頭看向正在忙著搬石頭壓草柵子的喬瑩瑩，幸虧她沒看到，否則這副饞樣子，真的要被笑話死了。
喬瑩瑩故意不往那邊看，怕自己待會吃不下去。
幸虧竹竿子長，否則肉都要被王小棒汙了。
崔紅手裏提著籃子，邊走邊朝這邊望。
心裏不停地嘀咕：
昨晚那麽大風，一定把他們的破草屋給吹走了。
想想就開心，誰讓他們昨天把糙米都拿走呢，害得自己一大早就被婆婆趕出來，去淺山裏采嫩樹葉。
她本想繞開走的，怕他們求自己，要回去住。
她打定主意，剛想朝另一個方向走，就聞到了一股香氣。
她躲到大樹後面，偷偷朝這邊看。
香味好像就是從他們那邊飄過來的。
再看，王小棒正在烤什東西，黑乎乎的，那邊陶罐裏也冒著熱氣。
她不由地咽了了口水。
再看，那草屋子穩穩地立著。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上村裏的風都差點把窗戶吹下來了。
山腳下的破草棚竟然沒被吹倒。
讓她更生氣的是，他們竟然烤肉吃。
她挨了一早上罵，饑腸轆轆地出來采樹葉子。
她壓住怒火，提著籃子就走了過去。
“嫂子，做飯呢？昨晚的風大，我過來看看你們！”她笑著說。
喬瑩瑩冷冷地看著她。
“二嬸，你放心吧，你回去告訴我奶，我們都活著！”王小棒氣哼哼地說。
“大嫂，咱們妯娌兩個沒啥矛盾，你把家裏的糙米都拿走了，我也沒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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