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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這張臉,很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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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這張臉,很像她

宋輕憐自記事起,就是個遷就忍讓的性子。

她想要什麽東西都不會表現出來,是個典型的乖乖女。

但是沒有人告訴過她,只有愛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只有把自己的感受說出來才能獲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宋輕霜恰恰相反,她想要什麽都會明明白白地告訴上一任聖女。

是以在父母面前,宋輕憐始終都不明白,為什麽她都那麽聽話了,為什麽她處處都比宋輕霜強,他們為什麽都偏向宋輕霜。

宋輕憐一直看著司臨淵。

她那沾染了血淚的眼睛,是那樣的可惡,那樣的仇視,刺激著人的眼球。

而後者眉目深邃昳麗,與她對視,目光不屑,像是在看一個小梁小醜。

那張臉,很像她。

“哈哈.....哈......”

宋輕憐笑的有些癡狂了,頭上的步搖撞擊著她眼底的血淚。

她瘋狂的吼道:“你搶又怎麽樣,我不在乎!蠱王血脈,聖女之位,還有大楚的皇後之位,我都不在乎,宋輕霜,你搶不走他!”

那張臉,不是像她,是像她的姐姐宋輕霜!

那個搶了她的人生,搶了她的所有的宋輕霜。

不知道她到底在司臨淵的眉眼裏看到了什麽,她突然就大叫一聲,朝著司臨淵吼道。

“他死了,你也別想著他下去陪你!”

宋輕憐瞬間將她頭上還在搖晃的步搖拔出,朝著自己的喉嚨狠狠刺去!

血色濺開,染紅了幡白的綢緞。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宋輕憐惡毒地聲音也隨之停住:“做鬼.....我也要守著他。”

步搖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脖子一歪,沒了聲息。

“母後!”

宋後死的突然,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

待文武百官都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地間就只剩下了雲鸞的哭聲。

不過一天,喪父又喪母,連苦心經營了十幾載的大楚皇位,都留給了他人。

雲鸞不是鐵石心腸,她是人,即便是先前努力忍著,這下卻是繃不住。

司臨淵是新帝,事務繁忙,自然是沒有時間給皇帝守靈的,他和宋輕憐之間隔著血仇,自然也不可能給她收屍,是以擺擺手,直接讓前來的文武百官全都退了下去。

他自己也未曾和雲鸞多說半句話,只是似乎想到什麽,道:

“晚間朕再來看你。”

雲鸞卻抹抹眼淚,在司臨淵面前保持著自己的儀態,開口道:

“不用晚間,陛下要是有什麽話,今天就在這裏說了吧,明日臣就要去林邑了。”

司臨淵聞言倒是笑了,反問道:“不該是皇姐有事對孤說嗎?”

雲鸞一直看著宋輕憐臟亂的臉龐,沈默不語,良久之後才擡頭,帶著幾分嘲諷道:

“陛下當真是敏銳,謝煜前日剛走,今日就發現了端倪。”

“謝煜要反。”

司臨淵面色如常,道:“朕想知道,皇姐是怎麽想的。”

雲鸞笑了一下,道:“他謝煜既然找了本宮,必然是有把握的,本宮能怎麽想,既然入了這皇位之爭,那便勝者王敗者寇,哪裏有什麽道理。”

司臨淵眉目輕輕斂起,看著宋輕憐的屍身,道:“當真,即便謝煜也算計了皇姐,皇姐還要和他合作?”

雲鸞道:“他謝煜對皇位不感興趣,否則當年哪裏還有父皇的機會,現下他要免費相助,本宮難道還要拒絕嗎”

當年先帝駕崩,可是有不少人都推舉謝煜改姓“雲”,繼而稱帝的。

司臨淵再次伸手,把了把宋輕憐的脈搏,確定是她死的幹幹凈凈,半點生息都沒有了。

司臨淵道:“皇姐應該清楚,謝煜對朕是什麽心思,或許只需朕朝他示好,他便會臨陣倒戈,再一次陷皇姐於不義。屆時反賊的聲名扣上,萬人唾罵,皇姐還受得住嗎?”

雲鸞冷哼一聲,拂開他的如玉的五指,反問道:“你那樣看重大燁清王,會嗎?”

“哈哈......”

司臨淵聽見雲鸞這話,低低的笑出了聲,道:“皇姐說得對,朕的確做不來。”

他帶著試探道:“朕只是想讓皇後和先帝一同葬在皇陵,和公主談個交易罷了。”

謝煜造反之心昭然若揭,雲鸞若是跟著一起,那麽大楚往北常州,往南南疆,兩邊皆起戰火,尤其這兩塊地方還如同大燁的雁北與淮南一般,是大楚最重要的軍事所在。

即便十大世家割據,各個州縣都備有武裝,也吃不住這樣耗。

雲鸞沒有理司臨淵伸來的那只手,甚至都沒有看司臨淵一眼,聲音透著冷意:

“臣與陛下,沒有什麽好談的,母後生在南疆,長在南疆,自然也要葬在南疆。臣明日便前往南疆,不勞陛下費心。”

說著,她緊緊地抱著宋輕憐的屍身,踏步離開了太初殿。

司臨淵回來的時候,俟河清早已經醒了,正拿著錯金小刀在刻著什麽,瞧見他一來,立刻將手中的東西給他看,道:

“司郎瞧瞧,這塊玉刻的怎麽樣?”

那玉顯然是上好的料子,握在手中溫而不熱,潤而有質,顏色也是泛著淡淡流光的青色。

司臨淵手指婆娑了陣,道:“刻的龍?”

俟河清道:“那是自然,司郎今日即位,六日後登基,是大楚正統所指,天命所歸,自然是要刻條龍的。”

他又低低的說道:“六日後謝煜必定舉兵南下,陵都岌岌可危,屆時我便不能來看司郎的登基大典,只好讓它代我了。”

常州離陵都太近了,尋常趕路也最多就兩日,謝煜即便今日才到常州,怕也是不過四五日的光景便可完成調兵遣將,從常州一路至陵都。

而陵都雖然有八萬禁軍,也不同於上京的禁軍那般散漫,可是和淮安日夜征戰的三十萬將士相比,還是有些不夠看。

常州與陵都之間也沒有任何世家割據,可以為陵都守住一道屏障。

謝煜要反,淮安軍便是浩浩湯湯,無人可阻。

除了,隔著一條長江的淮南軍。

俟河清當初在淮南兩年,將淮南軍訓得服服帖帖,當初他老哥俟未期也是仗義,記著他護衛上京的功勞,將當初他老爹給他發的聖旨又來了一遍。

“朕之弟清,守大燁於國破之時,援上京與危亡之刻,功勳卓然,封無可封。遂賜其私自調兵之權,凡大燁兵馬,皆聽其號令,無需上報,不得有誤。”

當初這道聖旨出來當然時候,滿朝文武都罵俟未期瘋了,將全國兵馬掌握於一人之手,那人還是皇親國戚,真不怕他造反

平日裏和男寵嬉鬧荒唐也就罷了,現下還把國事當兒戲

可是自從淮南之亂平定,俟未期也就荒唐了這麽一次,此後便當真是勵精圖治,兢兢業業,一副明君之像。

大燁而今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竟是比當初九千歲在世的時候還要呈現出一幅繁華盛景。

就連是男寵都被這位皇帝給戒了,他兩年前就立了後,一年前便生了個小太子。

此後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一般,三過後宮而不入,端的是清心寡欲和先前半分不像。

俟未期賜了俟河清統兵之權,是以在謝煜完成調兵遣將之前,俟河清必定要回到淮南軍,帶著他們跨過長江,和謝煜交戰。

以此限制淮安軍攻打陵都,也為陵都召來十大世家在地方上的兵馬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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