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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有什麽資格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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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有什麽資格登上皇位

才聽見他笑道:“此生不悔,臣甘願做殿下的裙下臣,帳中將,指哪打哪,絕無二話。”

司臨淵撇開眼不再去看他,轉移話題道道:“今日的腿還疼嗎”

俟河清苦了張臉,道:“疼的不行,可疼了。”

說著,他浮誇的擠眉弄眼,半點王爺的架子都沒有。

司臨淵急忙去摸他的手腕,摸到了穩健的脈搏適才松了口氣,站起身,朝俟河清彎腰,玉指輕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道:“還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恢覆如初,不過三天差不多就能行走了。”

說著,他的暗沈的眸子閃過一絲寒芒。

“三天啊。”

俟河清喃喃了一陣頗為不滿。

司臨淵接著道:“孤的登基大典,就在七天之後。”

俟河清眸子一亮:“我想去看。”

司臨淵道:“孤給你安排個視野最好的位置,讓你瞧著孤君臨天下。”

說著司臨淵的眉眼透出一絲意氣風發。

俟河清又和他閑聊了不知何許,卿卿我我了好一陣,按照他平常的性子,早該把司臨淵哄騙到床上去,奈何現在身子條件不允許,只好看著這一地的薄雪。

所幸他只要和司臨淵呆在一塊兒,他就舒服得很,也沒有想太多,只和他聊著冬庭的雪,江南的景,和司臨淵的情。

每每將司臨淵撩到面紅耳赤,他便哈哈大笑。

直到餐雲稟告謝煜離開了陵都的消息。

司臨淵臉色難看了幾分,問道:“姑母如何”

俟河清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問,謝煜離開了就離開了,和榮華長公主有什麽關系。

餐雲道:“這就是奇怪的點了,淮安王世子昨日連夜就出城了,還躲著我們的眼線,怕是明日就到了常州。而榮華長公主也是隨他一起去的,卻沒有露過面。”

俟河清忽然想起前世謝煜是如何調動淮安軍攻破大燁都城的。

給榮華長公主下毒,拿走她身上的信物,帶她一路北上為證,讓三十萬淮安軍為他是從。

他不自覺臉色發白,道:“壞了。”

謝煜,調動淮安軍就只有一個目的——謀反。

司臨淵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半合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司臨淵現在沒有空去管謝煜之事,承平帝新崩,他作為新帝,又是他的親子,必然是要操持他的喪事的,尋常人家尚且忙不過來,況且是禮儀繁瑣的帝王家。

謝煜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禮部就把給承平帝準備好的謚號呈了上來。

承平帝此人,年少時亦有雄心壯志,做過一些實事,奈何後面日漸消弭頹廢,墜入平庸的境地。

但是禮部顯然還是顧忌著承平帝是司臨淵的父親,是以給他擬定的謚號是德,康,穆這類中上的謚號。

俟河清也算是清楚這些謚號的規則,他的父親“死”時就被冠上了“穆”這個謚號。

看完他暗暗咂舌,心道論虛偽還得是兩國的禮部,他爹與司臨淵爹的政績就那樣,還能冠上這些謚號,傳萬世名,真是夠離譜的。

司臨淵挑了幾張,沒有一張是合意的。

他輕輕皺著眉,讓他們退了下去。

俟河清幫他整理著奏章,道:“怎麽,沒有一個瞧上眼的?”

司臨淵道:“太假了,孤不喜歡這些粉飾太平的東西,若是身前不能有所作為,身後名又有何用。”

他揉揉眉心,看了一天的折子,的確是有些累了。

俟河清道:“我看你們這十大世家是閑的沒事幹了,十個折子裏八個都是問牢獄走水的事情,剩下的兩個還扯到了我,逼著你立他們家的兒女為後。”

司臨淵要看的折子太多了,除了關於承平帝新葬的,還有這些關於牢獄的折子他就先幫司臨淵壓著留中不發,至於挖墻腳的折子全被他抽走記了下來,打算日後找這些人算賬。

當然,主要還是給司臨淵從裏面找出些實事做。

司臨淵道:“不是他們閑,反倒是他們太忙了,將孤的事情都做了。”

十大世家把持朝政,平日裏給皇帝呈現的奏折大多都是無關緊要的,而那些重要的事情,全都被他們私下解決了。十大世家再這樣下去,恐怕即便是他登基了,也是現在這樣只有閑事可做的境地。

“這次謝煜謀反,或許是個解決他們的好時機。”司臨淵翻頁的手慢了下來,暗沈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草木上薄薄的霜雪還未消盡,與不甚明亮的天光交相輝映。

司臨淵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起床拿著承平帝的遺詔去了太初殿。

他憐惜俟河清昨日也陪他睡得晚,動作放的很輕,沒吵醒他。

今日是他的繼位儀式,不能缺席。

國不可一日無主,尤其是先帝剛剛崩逝的時候,正值暗潮洶湧,新皇必須及時登基,穩住政治大局。

但是孝道不可廢,所以登基大典不能舉行。是以新皇會在先皇的靈前即位,算是完成權力交接,此後履行皇帝的職責。

文武百官已經來齊了,恭恭敬敬的跪在兩側,眼角還抹著嘩啦啦的眼淚,不過要是讓俟河清看到了,鐵定是要把他們藏在袖中的生姜大蒜全都抖出來。

滿室之中,哭的真真切切的,恐怕只有皇後宋輕憐。

司臨淵來之前,就聽說雲鸞昨日在太初殿站了一整晚,就是因為宋輕憐不肯離去,抱著承平帝的玉棺一直掉眼淚。

司臨淵隱約記得,前世承平帝崩了以後沒有兩年,宋輕憐的眼睛就瞎了。

他其實沒有來得及問承平帝一個問題,既然承平帝與宋輕憐如此相愛,早早地也發現了他們兩個互換的事情,為什麽非得拉他的母後下水。

甚至在宋輕憐進宮之後,一直假裝沒認出,只是一直裝作被情蠱迷惑了心智。

不過承平帝已死,這些答案對他也已經不重要了。

陳相立於右首,司臨淵將遺詔交給了他。

陳相打開遺詔,司臨淵偕同百官跪下,聽得他緩緩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子淵,仁德寬厚,賢能出眾,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朕之女鸞,忠勇無雙,孝烈傳世,朕甚悅之,遂封為林邑侯君,即日後前往封地。”

司臨淵雙手高舉過頭頂,再次接過遺詔。

百官跪拜,行君臣之禮,高呼:“吾皇萬歲萬歲......”

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他們前方傳來,帶著濃濃不可遏制的憤怒:“萬歲什麽,他有什麽資格登上這皇位!”

說話的是已經哭得已經有些僵硬的宋輕憐,她聽見司臨淵即位的遺詔才恍恍惚惚支撐著看向文武百官,待反應過來之時,就猙獰著臉的反駁道。

不等司臨淵開口,陳相就得意的帶著笑開口:“怎麽,陛下不配,皇後娘娘的女兒就配嗎?”

一旁的崔尚書道:“笑話,陛下若是不配,那是要個女人當皇帝嗎?”

宋輕憐朝著他們吼道:“本宮的女兒怎麽不能當皇帝,他從小到大就沒有讓本宮失望過!就連先皇都說,鸞兒是他最驕傲的孩子!是他最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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