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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他終究是食了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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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他終究是食了惡果

十大世家在這樣割據下去,大楚遲早要完,即便是現在跟著他的那幾家,甚至是沈氏,他都得下手。

俟河清給他夾了一口菜,放到司臨淵嘴邊,明亮的雙眼看著他,道:

“啊……”

司臨淵失笑,道:“你好歹也是一國皇子,伺候孤未免也太紆尊降貴了。”

就跟哄小孩兒一樣。

他話是這樣說,到底是張開嘴,讓俟河清將菜送進去。

俟河清也笑了,道:“要不是你手傷著,我也不會這樣。”

他又自己扒了口飯,道:“我嘛,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司郎做事也要顧忌著自己的身子,切莫再這樣了。”

司臨淵耳尖發紅,道:“方才那箸,孤用過了。”

俟河清坦坦蕩蕩:“我知道啊。”

他瞟了眼司臨淵,下一秒摸摸司臨淵的白中帶粉的耳尖,笑道:“司郎過了這麽久,怎麽還容易害羞。”

也怪他前世眼瞎,沒有發現司臨淵這樣純情,若是早早發現了,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那麽多年了。

司臨淵打掉他的手,扭頭不看他,道:

“別鬧,用膳!”

俟河清只好換雙筷子夾菜,湊過來對司臨淵的後腦勺,放柔了聲音,道:

“啊......”

司臨淵適才回過頭,低頭將俟河清送過來的菜含進口中。

隨後,他又別別扭扭地對俟河清說道:“原來那雙箸,就很好。”

俟河清大笑。

十一月,淮安候世子回都。

帝命臨淵太子親自去接。

俟河清清早送他離開的時候還抱怨了好一陣。

司臨淵道:“晚間估摸著還要給他設宴,嬌嬌要是無聊,自可隨孤一起。”

就是要躲著點謝煜就是。

俟河清道:“我哥派的使臣未免也太慢了點,昨天來信說還有一個多月才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光明正大的和司郎攪和在一起。”

“長江天險,多少是要耗些時候的。”司臨淵道。

俟河清撇撇嘴,只好道:“不過這回,司郎可莫要和他待一個馬車裏頭了。”

司臨淵應下。

俟河清還是不放心,怕謝煜背著他對司臨淵動手動腳,自己又偷摸摸的爬去看。

還真沒有待一個馬車。

但是謝煜這廝莫過的陰險狡詐,被司臨淵拒絕之後幹脆就牽了兩匹馬道:“殿下同臣騎馬入京吧,子安想看看這陵都的風景。”

司臨淵道:“現下已經快要入冬了,外頭冷,孤畏寒,就不陪世子了。”

謝煜意料之中的笑笑,還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道:“聽聞大燁使臣已經到了淮河,阿淵也不希望,他們折在了長江頭吧。”

雖然淮安軍的確是榮華長公主在管,但是他可是榮華長公主的親子,就算他們母子再怎麽不和,調動淮安軍誅殺掉一隊使臣還是沒有問題的。

司臨淵微微斂眉,道:“此事關乎大楚與大燁邦交,世子莫要開玩笑。”

謝煜道:“臣是不是開玩笑,殿下當是清楚的。殿下畏寒,和臣待一個車裏也行,若是不願,也可以騎馬,只是非得在臣地眼皮子底下臣才放心。”

的確,依照謝煜的性子,當真不像是會將兩國邦交放在心上。

謝煜想起些什麽,淡漠的臉上總算是染上了慍怒,冷聲道:“大燁會派使臣過來,是因為殿下瞞著臣,給大燁遞了國書吧。”

司臨淵自從看到俟河清那一瞬,心裏的石頭就落了地,現下謝煜明晃晃的問,他也毫不弱勢道:“是又如何?”

“殿下,”

謝煜的聲音含著一絲威脅,像是毒蛇窺伺,慢慢滑過人的脊背:“兩年,兩輩子,你還是不乖啊。”

“聽聞此次使臣裏面沒有俟河清,所以臣就不對他們下手了,不過殿下還是好好地待在臣的控制之下的好。”謝煜淡泊無波的聲音裏透著警告,道。

“那樣,大楚的皇位與江山,大楚的子民與千秋,都將會是殿下的。”

司臨淵針鋒相對,直接了當的說道:

“世子應該清楚,孤不是金絲雀,遑論你我之間,還隔著母後。”

遠處躲著的俟河清聽到這裏,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司臨淵不是籠裏的金絲雀,他比誰都清楚,但是前世他還是斷了他的雙腿,鎖了他的雙手,將他困在了北燁帝王的床榻之上。

就算是司臨淵說過不怪他不怨他,但是在俟河清的心裏卻一直很是在意。

和謝煜相同,他和司臨淵之間,隔著的是仇恨。

奪權之仇,殺徒之仇,斷腿之仇,淩辱之仇,禁錮之仇。

種種仇恨混雜在他對司臨淵單薄的恩情裏。

顯然,謝煜也是想到了這裏,他壓抑著聲,質問道:

“那俟河清呢,他將你折磨的都快死了,他甚至還將你鎖在了寢宮,你怎麽能不恨不怨,甚至多少次我要將你帶回大楚,你何時同意過。”

如果不是司臨淵不願,他早就帶著司臨淵離開了北燁,早就讓司臨淵登上了大楚的皇位。

俟河清聽得呆楞在地。

司臨淵前世,不願離開嗎。

他怎麽會不願離開,他怎麽會甘願被他那樣折辱,他是司臨淵啊。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燁九千歲,他是天潢貴胄的大楚太子,他是天下文人的信仰,他是朝臣百姓的標桿,他背負著孤獨衿傲的骨,他胸懷著盛世太平的志。

他甘入囚籠。

不是他一意孤行的禁錮,是司臨淵自己不願離開。

謝煜的聲音沈沈壓來,證實了俟河清的猜想:“如果當初不是我給你用藥,你是不是就要在北燁皇宮待上一輩子。”

俟河清聽到這裏,連呼吸都止住了。

司臨淵沈默了好久,適才應道:“是,孤想陪著他。”

是。

心之所甘,情之所願。

前世的俟河清太苦了,他不願他單獨面對這一份苦,不願他單獨面對著大燁高聳冷漠的的宮墻。

我想陪著他。

哪怕是雙腿折,病軀逝。

長夜漫漫,不能阻。

司臨淵接過下人遞過來的馬鞭,翻身上馬,不欲多言,只道:

“孤早就告訴世子了,若是世子年少之時不那樣待母後,孤與你還是會如前世一般,是朋友,是知己。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孤和世子只能是敵人。”

“世子還是收回那些對孤所謂的喜歡吧。”

“這會令孤感到,很惡心。”

揚鞭,一騎絕塵。

“雲淵,若是本世子也讓仁安皇後重生,你是不是......”

謝煜看著他的背影,溫潤淡泊的神色終究在臉上消逝的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後悔。

是沈痛。

司臨淵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

但是謝煜清楚,不可能,事情已經發生,莫說是讓司臨淵愛上自己,就算是讓他不恨自己,都不可能。

少年時犯下的錯,青年時想糾正,都不會有如何機會。

他終究是食了惡果。

謝煜緊緊抓著腰間的折扇,幾乎都要將他捏壞。

最終,他只是斂起神色,淡淡的勾起唇角。

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跨馬。

風度怡然地入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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