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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長生,能別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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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長生,能別走嗎?

所以北燁的這些瑣事,司臨淵與司臨川只能這樣匆忙的解決。

俟未期翻開那些紙張。

紙張新舊不一,顯然是一年一年的累積下來的。

這些,大多都是朝堂之上那些臣子們不為外人所知的罪孽,甚至有不少,是支持司臨淵一黨的那些人的證據。

上面列起了司臨淵對那些大臣的見解,以及是否可用之類的話。

顯然,他是早就打算離開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這樣突然。

俟未期覺得有一陣慨然。

他早知道司臨淵會有離開的那一天,卻沒有想過,他還會給自己一片肅清的朝堂。

有了這些把柄和證據,那些所謂的朝臣,在他眼裏就像是隨時可以控制的木偶,他想起是卸下就及時卸下,想讓他們幹什麽就幹什麽。

而且司臨淵看人向來狠辣,他在這些紙張上對大臣的評價,將會是他離開前留給大燁最寶貴的財富。

忠臣也,能臣也,治世之帝王也。

只可惜,他的根在南楚。

俟未期輕嘆了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按朕說的做吧,拖上一個月再去抓孟逢羽。”

小銅板由小心翼翼的補充道:“九千歲還,還說,要把錦衣衛留給清王殿下,昭獄就廢掉,其他職位空缺陛下看著補齊就是。”

“他不帶阿清回去”

俟未期下意識的反問,對上小黃金小白銀小銅板不知所以的眸光,俟未期的桃花眼斂了下來。

如果錦衣衛都留給俟河清,那他是真的不打算帶俟河清離開了,俟未期回想著朝堂之上司臨淵不曾看過俟河清的目光,心道這兩人是鬧什麽矛盾了還是什麽。

不過,俟未期的手緊了緊,轉頭就走道:

“去司府!”

司臨淵將這些職務都辭了,那司臨川也絕對不會停留在大燁了......

俟未期感覺心跳止住,窒息的感受一點一點的侵蝕開來。

即便他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司臨川多少次,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司臨川也會離開。

他離開了,誰來疼他

俟未期十指前所未有的冰冷。

而另一邊,俟河清剛上朝就想攀著司臨淵走,奈何那人毫不留戀的將他甩了一大段距離,他只能小跑上去,抓著司臨淵的衣袖,沖他嬉笑道:

“司郎,你走這麽快幹什麽,我都跟不上。”

司臨淵止步,依舊沒有正眼看他,喉間冷冷地發聲:

“放開!”

俟河清只當他甩脾氣,道:“昨晚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這般生氣,一早上都沒有……”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司臨淵冷冷笑了一聲,總算是面向他,涼薄陰冷的眸子不帶任何感情的直視他:

“昨晚元安帝還好意思提昨晚”

“元安帝”三個字一出 俟河清渾身都僵住了,斷續出聲:

“司郎……都,想起來了……”

司臨淵依舊直視著他,眸子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無情,他伸手從臥石腰中拔出繡春刀。

“俟河清,把我壓在身下,肆意【淩】辱,很好玩嗎”

在俟河清無措的目光裏,他冷聲質問道。

寒光泠泠,伴隨著司臨淵一語落下,被俟河清攥著的袖子頹然被割裂開來。

司臨淵手中的刀落了地,俟河清手中的袖袍卻仍然緊緊攥著。

“司郎,我……”

他不知道說些什麽。

司臨淵淡漠道:“我姓雲。”

從頭至尾,都不是你的司郎。

他大步離開了俟河清所居之地,沒有一絲留戀。

俟河清沒有看見他回頭。

他猛的追上兩步,緊緊抓住司臨淵的手臂,不肯松手。

“雲淵,司臨淵,九千歲,你別走,行不行。”

他被司臨淵那樣一說,只能將那些名字都胡亂叫了個遍,仰頭乞求道。

前世司臨淵從來都想離開他的,他一直清楚,但是前世他那樣固執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放他離開。

俟河清都要被前世那段司臨淵離開的記憶,那段攥不到最後一絲光亮的時間給淹沒了。

前世司臨淵離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晴空萬裏的天。

【前世】

元安帝自從登上皇位以後,越發的沒有安全感,而這種不安,在看見司臨淵與謝煜日漸熟稔的時日中,也慢慢的滋長起來。

很快,就滋長為一棵足以隔離天日的大樹。

他將司臨淵的腿廢了還不夠,後來又在自己的床邊安了條的玄鐵鏈。

攥著司臨淵蒼白的手。

司臨淵的活動範圍,從大燁皇宮,縮減到了大燁皇帝的寢宮,一年到頭,就像是司臨淵最為年幼之時呆的那個暗室一般,一年到頭,不見光影。

是個人這樣待,都會抑郁。

司臨淵待了半年,本就因為寧青青的死倦怠了不少,現在待在這裏,越發的不喜歡說話了,時常幾天下來,除了被俟河清弄時發出的聲音,就只剩下寂靜。

謝煜更是直言,要是司臨淵再這樣下去,恐怕遲早有一天他也保不住司臨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俟河清聲音無比冷血:“那就讓他死給朕看。”

他嘴上這樣說,可卻在一天夜裏,不動聲色地把解開玄鐵鏈的鑰匙落在了司臨淵和他歡愉過後的床上。

朕只是看看他對朕是否忠心罷了。

俟河清心道。

只是第二日上完朝,他迫不及待就去見司臨淵,只是發現,司臨淵不見了。

他發瘋地找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有找到他,更沒有找到謝煜。

呵,和情郎私奔了。

俟河清想著,只是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心卻松了一下。

他對著太監道:“找不到就不找了,朕還會少了他個伺候的人嗎”

他說得灑脫,可就連宮裏最平常最普通的老公公,都看見了這位以暴戾著稱的君王,心裏是空蕩蕩。

怎麽說呢。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後一根浮木,像是一個幹渴的人,失去了最後一口水,像是一個只身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失去了最後一束光。

宮廷裏所有的太監心猛得就被紮了一下,泛上細膩的疼。

若是真的不缺,又怎麽夜夜都是九千歲,都不肯換個人。

可陛下卻如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作息正常,只是脾氣越發的暴躁了。

還有,空虛。

宮人很快感覺到這一點。

陛下自從九千歲走後,越發空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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