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瞧瞧這撅起的蹄子

關燈
第73章 瞧瞧這撅起的蹄子

“哥,哥,討賞,討賞。”

俟河清見他遲遲不說話,立刻沒上沒下的催促。

整個大燁,也就他有這個膽子。

“你還好意思要獎賞。”俟未期眉頭一豎,嗔怒道,不過他還是揮揮手,示意有人將彩頭領了過來。

竟然是三匹馬。

為首的是雁北有名的駿馬,渾身漆黑,腰背滾圓,四肢粗壯,此刻馬眼斜視,莫名有些睥睨一切的氣勢。

其後兩只亦不遑多讓,輕踏馬蹄,自有一股蔑視張狂的氣勢。

好馬!

竟是比他以往騎過的所有馬都要上乘,俟河清眼前一亮,不等俟未期發話,就自顧自的朝為首的那匹黑馬擁去。

瞧瞧這黑亮的毛發,瞧瞧這健壯的四肢,瞧瞧這……撅起的蹄子。

俟河清猛的被這匹黑馬撅了一下,他沖馬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馬臉一拉,以鼻孔對他,猛的噴出一口濁氣,全噴他臉上。

充分表現了他對俟河清的不認可。

他這番遭遇,逗得臺上的俟未期哈哈大笑,就連臺下百官,也是個個忍俊不禁,瘋狂憋著笑意。

司臨淵微微轉過頭,掩飾著上揚的唇角。

“阿清,阿清……”俟未期笑岔了氣,解釋道:“那是匈奴互市後進貢的國禮,整個關山草原最難馴的野馬王,好則好矣,就是……就是喜歡撅蹄子。”

匈奴就是因為沒人能夠馴服這匹馬,才會進貢的,想看看打敗了他們的大燁能不能馴服。

後面那兩匹,同樣如是。

俟河清道:“所以,就是難訓嗎”

俟未期道:“還難養,沒帶著露水的鮮草是不吃的。”

俟河清聞言倒來了幾分興趣,他一勾唇,露出嘴角的虎牙:“那皇兄,這匹馬,是賞個臣弟了嗎”

“自然。”俟未期頷首。

“他身後的那匹母馬,則是草原上唯一的一匹母馬王,最後一匹,亦是馬王,好馬值千金,這樣的賞,還不算敷衍吧。”

立刻就有人把三匹馬分別牽到三人面前。

司臨淵摸了摸那匹母馬,後者對他親昵的蹭了蹭,溫順極了。

這看的俟河清酸的不行。

“為什麽司郎你的這麽聽話。”他嘟囔一句,也伸出手想要摸摸這匹母馬。

卻見這匹母馬前蹄一樣,蹄子撅的十分漂亮,撅完以後她甩甩尾巴,一臉衿傲的轉向到司臨淵那面。

她乖順地伸出腦袋:求摸摸

俟河清:“???”

二驅禮過,便是萬民相狩,獵場也擴大到整座楓山。

未入仕的世家子弟,未出頭的下階臣民,以及寶刀未老的將士,皆可憑借第三驅嶄露頭角,被陛下相中,此後那必然仕途坦蕩,平步青雲。

此刻陛下馬踏飛沙,執弓搭箭,朝密林疾馳而去,身後的百官簪纓亦緊緊相隨。

而俟河清領著雁北軍,一直緊緊的跟著俟未期。

他想起前世葉太後對他說的話,孟逢羽因為葉太後流了那個孩子以後,便對俟未期下了死手,雖然而今葉太後肚子裏的孩子還好好的,但是有那個人的扇風點火孟逢羽難保不會再次對他下死手。

前世他負責圍場,根本沒有參與到這場驅逐之中,只是在巡邏的時候,被暗處的人動了手。

那些人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除掉司臨淵和他,當初他去援救俟未期的時候,就正好撞上司臨淵被刺殺。

他那時候和司臨淵關系正是冷硬的時候,卻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看他被刺客堵在那裏,渾身是傷的樣子,就動了惻隱之心。

拋下了需要救駕的俟未期,反倒是救了和他不對付的司臨淵。

不,不是惻隱之心。

俟河清還記得當時看到司臨淵被圍堵的模樣,他的心狠狠地就縮住了,竟是不管不顧地就要先幫他將那些刺殺的人都收拾了。

俟河清想起前世那混沌一般的情感,竟然有種豁然開朗般的心境。

當時不是惻隱之心,是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對司臨淵有了那樣的心思。

是他那時就,喜歡上了他了。

只是他不清楚,就像是後來分明也是喜歡逛紅袖樓的,但看見那些鶯鶯燕燕時,卻總生不出什麽心思,腦子裏就剩司臨淵那一張臉。

也就是這份懵懂,導致他後來誤以為這不過是這是司臨淵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時,會沒由來地勃然大怒。

將那時的自責與痛苦,全都埋怨在了司臨淵身上。

前世的冬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到底是有驚無險,只是當真是如了葉太後所願,他和司臨淵的關系,徹底的冷了下來。

那份剛剛萌芽還來不及認清楚的情感,也就這樣淹沒了。

俟河清垂下了眼睫。

“司郎,你同我一起好不好。”

他拉回思緒,對另外一側的司臨淵說道。

他不想重蹈覆轍。

司臨淵還想著楓山上的那座寺廟,正是司臨川的居所,他也好去看看。

聽見他這樣說話,司臨淵皺了皺眉,心道這人怎麽總這麽愛撒嬌。

只是可惜,這次他不能依了他。

這般想著,司臨淵推辭道:“臣還想獵個好名次,就不陪殿下一起了。”

名次倒不甚重要,畢竟他現在都這樣受帝王青睞了,在朝堂上說一不二,拿再好的名次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但他事務繁忙,的確很少和司臨川相見,他們之間的感情那是不必說的。

對於司臨淵而言,司臨川是這世上最重要的存在,因此他也不想放過這次和兄長相會的機會。

俟河清急道:“孟逢羽下了埋伏,你一個人走會受重傷的。”

司臨淵倒是很淡然:“臣的錦衣衛中有不少都參加了這次狩獵,臣也記著殿下的勸告,會同他們一起。”

俟河清想著司臨淵的確不像是會任人擺布的人,自己已經和他說過了,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他囑咐道:“那司郎千萬要小心了。”

司臨淵道:“殿下放心便是。”

司臨淵一騎單獨離去了。

他始終全開著五識,十分警惕。

司臨淵的確查到孟逢羽會有動作,也的確和錦衣衛打好了招呼,但他要去見司臨川的話,只能自己單獨一個人。

而且,司臨淵還懷疑著一件事情,俟河清可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俟河清似乎能夠未蔔先知。

司臨淵向來敏感多疑,平常就比旁人多個心思,城府極深。

俟河清卻是個沒心思的,他先是在雁北對他態度轉的也太生硬了,而且他顯然是清楚聚雄寨有個暗道的,但是雁北軍從未管過那個山匪。

尤其俟河清還不讓司臨淵參加宴會,隨後司臨淵就遭到了刺殺,也是被俟河清化解的。再後來,就是紀妃娘娘被關著的事情。

司臨淵確定,俟河清在前往雁北以前,是不清楚這件事情的,怎麽剛回上京,就知道了,當然,此刻的司臨淵也只清楚紀貴妃被囚禁,卻不知道她是否如俟河清所說變成了人彘。

而這一切,足以令他多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