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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因為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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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因為我不服

傅少陵想起這一個多月來,寧子衿雖然和他共居一室,但是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寧子衿有他的功名要考,他又自己的公事要做,平日裏除了溫書的時候,也大不了幾個照面。

而且這位子衿兄當真是不合群,他拉她幾次一起去吃飯,這家夥都不願。

但是現在他卻發現,他,傅少陵,居然會和一個姑娘共居一室那麽久!

自己真不是人啊!傅少陵在心中狠狠唾道。

他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打的自己清醒了一些,適才輕輕的敲了敲寒芒舍的門:“那個,寧姑……”

寧子衿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打開門,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說道:“進來,別叫我姑娘。”

傅少陵被她拉進屋子,在桌案出坐下,還不等他開口,寧子衿就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飛快說道:

“傅兄只要不說出子衿是女兒身這件事,那子衿自願退出科考。”

“什麽”

傅少陵皺起眉頭,抓著寧子衿的衣袖,頗有幾分震驚。

寧子衿以為他不滿意,頓了頓,又說道:“只要傅兄不說出去,在下還可以再給傅兄一千兩。”

傅少陵道:“難道在寧兄眼中,我傅某人是這樣下流之人嗎”

寧子衿秀麗的眉頭慢慢斂了起來,道:“傅兄這話,什麽意思。”

傅少陵目光誠懇,略略躬身道:“是在下的錯,沒有遵守約定,戌時回了寒芒舍,冒犯了寧兄。”

“在下絕對沒有想要落井下石的意思,寧兄不必擔憂。”他拍拍寧子衿的手,寬慰道:“反倒是寧兄莫要責怪在下的冒犯才是。”

寧子衿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回了,不自覺地說道:“是我不該參加科舉的。”

這下傅少陵倒是疑惑了,他反駁道:“為什麽不該,同住一個月,我倒是覺得,寧兄的才華不展露頭角,才是暴殄天物。”

他和寧子衿待了這麽久,雖然不怎麽熟,但是對他的文章還是有幾分了解的,此人文章通達,錦繡懇切,文采斐然。

讀文識人,他對寧子衿,自然也有了一套自己的看法,也不希望他的才華會因為女兒身的原因埋沒。

寧子衿緩了過來,她看著傅少陵,慢慢道:“傅兄的意思是……”

“寧姑娘一定要在科舉中拿個好名次,這樣不負自己寒窗苦讀十幾載。”傅少陵勸道。

寧子衿朱唇微揚,適才笑了,她道:“那就多謝傅兄了。”

傅少陵道:“寧兄既然不方便,那在下明日,不,今晚就搬出去,絕不再給寧兄添麻煩。”

說著,他就起身,打算離開芒寒舍。

知寧子衿居然拉住他的衣袖,面容清冷秀雅,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傅兄可以不走嗎?”

傅少陵轉頭,問道:“寧姑娘不怕在下唐突”

“傅兄,不唐突。”寧子衿慢慢的說道:“既然傅兄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世,那不妨,就住下吧。”

“萬一傅兄走了,又來一個,”她壓低聲音,說出理由:“並不是人人都是君子的。”

傅少陵聞言挑了挑眉:“寧姑娘覺得我是君子”

寧子衿急道:“別叫我姑娘。”

“好好好,”傅少陵舉起手,服軟道:“寧兄說的對,我也保證寧兄,不會說出這個秘密,反而會留在芒寒舍,給寧兄打掩護。”

寧子衿臉上緩緩流下一滴水珠,傅少陵才發現這人只穿一件單薄的中衣,頭發也都是濕漉漉的搭在肩上。

估計她也嚇得不輕,傅少陵拿起一旁的毛巾,對寧子衿道:“濕著頭發不好,我來給寧兄擦頭發吧。”

寧子衿道:“男女授受不親……”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傅少陵用毛巾攏了攏自己的發絲,稍微用了用內力,手中的青絲就幹了。

傅少陵朝寧子衿笑道:“我擦得快。”

寧子衿抿了抿唇,倒是沒有反駁了,又聽得傅少陵問道:“寧兄一介女兒之身,為何會想去考取功名呢。”

寧子衿眸子微張,十分堅定道:“因為我不服。”

憑什麽戰場上打仗是男子,朝堂上辯論的也是男子,而女子只能龜縮於內院,盯著那短淺的四角天空。

她不服。

她相信自己一身才學,不會輸過任何一個男兒郎!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俟河清還沒有清醒,司臨淵看過他就去上了朝。

餐雲在一旁勸道:“主子受的傷也不輕,左右這一個月都沒有上過朝了,不如今天也不去吧。”

司臨淵似血的唇微扯:“再不上朝,葉顏之當真以為這大燁朝堂是她的。”

他一開始沒上朝,就是聽了他兄長的,為了讓俟河清住在他司府,後來不上朝,是為了找個空檔翻陳匡的罪證,再後來,就是單純的懶,煩。

昨天晚上出那檔子事兒,他再不上朝豈不是便宜了葉孟兩人。

鴻臚寺卿的禮歌剛剛唱完,司臨淵站在文臣首位,就聽見旁邊的葉徽之冷哼一聲,嘲諷道:“喲,這不是抱病一個月的九千歲嗎,今兒個怎麽病好了知道來上朝了。”

司臨淵並不理會他。

畢竟和他人做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並無意義,葉徽之充其量而言,就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不一會兒,俟未期穿著龍袍,而葉太後,也從另一邊走到了龍椅旁邊的位置。

金絲簾垂下,遮住了葉太後妖冶的面容。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跪下,恭敬異常,唯有司臨淵身姿如玉,獨立朝堂。

葉太後輕輕的蹙眉,她撇了眼在龍椅上歪歪扭扭的俟未期,心道這皇帝當的也真是窩囊,被臣子騎到頭上這麽多年。

她輕咳了一聲。

這回,俟未期總算是坐的端正了,就連臉色都有一些認真。

他目視百官,正色道:“昨日提的秋狩改為冬狩,愛卿們有何看法。”

傅鶴在司臨淵後頭道:“殿下,臣昨日就已經說了,古人言,順應時序,取舍有度,狩獵一事,當遵循祖制,不可入冬。”

他身後一眾文臣立刻連連附議。

同傅鶴意見相同的人,大多都是朝堂之上的純臣,他們不站隊,不結黨,忠心耿耿,同時也有一個缺點——迂腐。

像冬天狩獵的這種不符時序的事情,即便只是件小事,但是他們也會追著不放。

秋狩改為冬狩,昨日也收到了消息,說是百官因為這件事情吵的不可開交。

原本是禮部統籌的,但是禮部最近一個月一直在忙互市的事情,所以也就擱置了,再提上來的時候,就已經十月多了。

以至於即便是秋狩,想要準備,就十分倉促了,於是便有大臣提出將秋狩改為十二月份,直接換為冬狩好了。

只是明明很小的一件事情,為什麽會被爭執這樣久。

司臨淵眸子不動聲色的晦暗了幾分。

卻見傅鶴的兒子禮部尚書傅禎頭一個站出來,他躬身上前,大聲質問自己的父親:“傅大人說的倒輕巧,秋狩不推遲,那一個多月後的南朝使臣來時本官如何騰出手。”

本來互市兒這事他是不打算太過盡心的去辦的,奈何司臨淵手裏拿著他貪汙的把柄,他只能依司臨淵的意思把互市這件事辦的漂漂亮亮。

是以根本就沒有騰出手來置辦秋狩,秋狩要是不推遲,那麽就和南朝使臣的時間撞一塊兒了,他豈不是要累死。

也真不清楚他爹平日裏不喜歡他也就罷了,這種小事也要和他較勁。

一時又是一頓吵鬧,文官們像是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

俟未期搖頭無奈的輕嘆,又是這樣。

就在這時,忽然從殿外傳來一聲高亢的“淮南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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