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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是當之無愧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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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是當之無愧的將軍

他克制著笑,繼續說道:“相信諸位將領看出來了,這次勒功關山,雖然我軍十不存一,但是匈奴受到的打擊會更大。”

“而且這也可以看出來,殿下並不是盲目行軍,他的兵法比我們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好。”

“前年開春,殿下第一次打仗,因為指揮不當,害得雁北軍平白折損一萬三千人,所以你們就認為,殿下不配當這雁北統帥,不配執掌雁北帥印!”

“於是殿下學著你們,吃穿用度縮減到和普通士兵別無二致,打仗永遠沖在最前頭,因為他怕他沖的慢了,就會有更多的將士死在他的前頭。”

“那一年七月,殿下第一次打了大勝仗,以三千人斬匈奴五千人,你們看不見。”

“那一年十一月,殿下養了十幾年的手頭一次生了凍瘡,但是他還是帶領將士們,俘虜了匈奴一萬多人。你們看不見。”

“去年四月,殿下決定要主動出擊匈奴,你們紛紛反對,他獨自一人帶著四千騎兵解了你們八萬人被圍的困境,你們看不見。”

“去年九月,殿下帶兵正面對抗忽可渾,僵持一月之久,逼得忽可渾退兵,你們看不見。”

“今年七月,殿下帶人攻破匈奴王庭,創下前所未有的功績,你們依舊看不見。”

傅少陵的聲音一直很平淡,他身上重傷還沒有好全,也不宜太有情緒的起伏。

但是這些話,就如同一個巴掌淩厲的扇在了各個反對將領的臉上,扇得他們滿臉羞愧,扇得他們兩頰通紅。

傅少陵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他質問這那些人:

“你們只看見他身嬌體貴乳臭未幹,你們只看見他每次帶兵損失慘重,你們認他犯的錯,將他一遍一遍的被踩在腳底。”

“我就問你們一句,除了他打的第一場仗,他哪一次仗輸過,他哪一場仗死過那麽多人!”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他才是當之無愧的將軍,你們這群只會躲在雁北關內不敢和匈奴人一戰的縮頭烏龜,拿什麽和他比!”

傅少陵猛的咳嗽了起來,他弓著腰,似乎每咳一次,都要把腹中的心肝脾胃肺都咳出來。

他擡起頭時,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

少年郎的充血瞳眸兇狠的瞪著在場的每一個不服氣的將軍。

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們,拿,什,麽,和,他,比!”

那是傅少陵這輩子第一次發瘋,是為了他唯一的兄弟。

司臨淵一出俟河清的屋子,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難怪傅少陵會在俟河清醒來之前提這一嘴,怕是擔心這群幺蛾子全都來煩俟河清,自己一個人先把這群人岔開。

他走上前,道:“二殿下醒了,但需要靜養,你們要還是像先前那樣吵鬧,就不必進去了。”

傅少陵聞言一喜,不再管那群幺蛾子,擡著腳就要去看俟河清。

司臨淵伸手將他攔住:“傅將軍身上的傷似乎又重了,容在下包紮一下吧。”

傅少陵道:“多謝雲公子好意,但是我先去看看殿下再說吧。”

司臨淵分毫不肯退讓:“殿下需要靜養。”

傅少陵摸摸腦袋,只好道:“那我明天再看吧。”

司臨淵以為他這樣說了,應該是不會有人去煩俟河清,但當晚間自己去伺候俟河清吃飯的時候,卻瞧見雁北的將軍們一個接一個的背著荊條,整整齊齊端端正正地跪在俟河清的屋子外面。

聽守衛的小兵說,這群家夥原本是跪在屋子裏面的,一個個認罪的聲音比誰都響。

俟河清嫌他們煩,叫他們出去,適才會跪在外面。

司臨淵抓著餐盒的手不自覺用力了幾分,連指節都泛上了青色。

他視若無睹的繞過他們,進了俟河清的屋子。

就看見俟河清用手抵著嘴,歪著頭,克制著讓自己不要笑出聲。

司臨淵將餐盒放在桌子上打開,問道:

“什麽事值得殿下這麽開心。”

怎麽有人進來了!

俟河清慌張地放下手,臉上的神色忽的變得嚴肅又冷漠。

瞧見是雲公子,他又喜笑顏開,半點都裝不了,徑直問道:“今天吃什麽,好香啊。”

他昏迷的這段時候就知道自己吃了頓好的,現下終於可以瞧著了。

“小菜而已,”司臨淵道,他拿了碗白粥走到俟河清面前,將俟河清扶起,用勺子餵他。

俟河清道:“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可以。”

說著他就伸手接過司臨淵手中的碗。

司臨淵立刻一手抓著碗,一手按住俟河清的胳膊。

“別動。”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俟河清立刻就放下手,乖乖地張開嘴。

雲公子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再不老實,就有點過分了。

司臨淵不是個會說話的人,他沈默地將食物送到俟河清嘴邊,細致地將他餵了個飽,也沒有說半句話。

但是俟河清就不一樣了,他幾乎每吃幾口就要說兩句。

“雲公子你怎麽不露臉吶,天天帶著個笠紗不悶嗎”

“雲公子這麽溫柔,家中應該有了妻室吧”

“雲公子怎麽會來雁北這樣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

司臨淵不理他,他也自得其樂,說個沒完,直到他吃完,司臨淵眼見著就要走,他才說道:

“雲公子幫本皇子轉告外面的那些人,讓他們別跪了,該回哪裏回哪裏。”

司臨淵適才問道:“殿下這兩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俟河清楞了一下:“這樣過來的”

司臨淵道:“在雁北,受這些人欺辱。”

俟河清笑道:“他們怎麽可能欺辱的了本皇子,就是……”

他頓了一下,搜刮了一下腦海中的詞語,奈何墨水太少,最終就只能匱乏地形容道:“就是把不把我當個將軍,而是當個嬌貴的皇子”

司臨淵道:“那殿下怎麽想的”

俟河清道:“自然讓他們承認我是個將軍。”

司臨淵又不做聲了,他自然清楚俟河清為了收服雁北軍做出了多大的努力,但是這些人從來就沒有把他當成是一個將軍過。

他們認為俟河清就是一個來雁北玩兒的小皇子,即便小皇子已經很努力了。

那司臨淵呢,他自己又是怎麽想的

俟河清瞧見他沈默了,又笑道:“雲公子擔心什麽,他們現在不是被我制服的服服帖帖嗎,現在還在負荊請罪呢。”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旁人對他一旦表露出一點示好的態度,他就能樂呵一整天。

看來剛進來他就是為了這群人向他服軟才笑得那麽開心,又怕他們聽見,在捂著嘴克制。

司臨淵收拾好餐盒,出了屋子以後就讓這些人散了。

心道傅少陵的質問好歹是有用,只是後頭還得靠俟河清自己,早就聽聞雁北軍都是一群豺狼,難以馴服。

現下看來,還當真是。

司臨淵又想起俟河清身上那些猙獰的疤,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苦過來的。

人還沒有完全退去,就聽見一個小兵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報!陛下有旨,趙公公帶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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