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老看著九千歲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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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老看著九千歲做甚
他轉身，跨上了自己的馬，調轉著馬頭沈聲道:“我去知會一聲弟兄們，九千歲就在這裏且先等等。”
竟是不肯回頭看司臨淵一眼。
歡歡喜喜地來，失失落落地去。
世人皆知，沒有趕回皇城見先皇最後一面，是俟河清心裏永遠不能言說的痛。
司臨淵今天，是徹徹底底的踩在他痛腳之上，所以他才會一瞬就變了臉色。
平日裏雖然司臨淵說話難聽鋒利，可都是沒有觸及俟河清底線，可先皇的逝世，豈是隨便用來訓斥人的。
這話就好比你爹娘沒了，別人還偏偏說你是個沒教養沒人要的孩子，但凡是個人都會生氣。
就連臥石那麽遲鈍的人，都覺得司臨淵說的過了。
司臨淵的臉依舊清清冷冷，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可拿著韁繩的手卻緊了不少，甚至露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一刻鐘後，俟河清等人收拾好，他帶著騎兵匆匆的走向俟河清。
他氣消的快，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了，又覺得自己剛剛向司臨淵發了一大通好沒理的脾氣，懊惱的緊，便低著頭，假裝沒有看見司臨淵的視線。
卻又偷偷的撇一眼，撇兩眼，撇三眼……撇到盡頭，發現司臨淵當真是一張萬山崩於眼前都不改色的臉。
司臨淵他是不是，也沒把他當回事。
也對，自己算什麽，前世對他那麽壞，這輩子和他認識也不過快一個月，哪裏值得他上心。
俟河清腦子亂的很，竟也忘記要問司臨淵為什麽在這裏了。
二人漠不作聲地並排走了好一段路。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臣擅自帶一萬騎兵強闖匈奴大軍，折損了整整四千八百六十二人，還請殿下恕罪。
先開口的是司臨淵，他的臉色有些僵硬，但聲音卻柔和了不少。
左右也是生氣，不如連著這擅自動騎兵的賬也一並算了吧。
“你這又是發什麽瘋拿著帥印就瞎指揮我的兵嗎，匈奴人的大軍你也敢闖”
果不其然，俟河清一聽，立刻就怒氣沖沖的道:
“司臨淵，你不把我雁北關的將士當回事，你至少得把自己當回事吧，真以為自己神功蓋世天下無……”
說到這，俟河清又不說話了，冷冷地哼了一聲，一揚馬鞭，居然就加速跑向前跑了不少米。
韓耶乎可汗被綁的繩子原本就是拴在他的馬上，他這一跑，韓耶乎可汗直接被他拖在沙地上磨擦。
他用匈奴話叫嚷:“你們兩個什麽了，說的話不投機也不用我謝罪吧！”
他是聽不懂漢人說的話的，他只能估摸著是這個俟河清和這個長得像個活死人的家夥吵了一架，俟河清拿他發洩怒火。
他為什麽要這麽慘嘛，原本是開開心心的做著匈奴人的王子，無憂無慮無重擔的。
後來俟河清鬧了一趟關山玄月，他父兄都噶了，他莫名奇妙就當上了匈奴王，然後就要處理好多好多的事情，叔父還老罵他，現在俟河清把他俘虜了，和別人吵架也是他受苦。
他只想當條鹹魚，不想受苦啊餵。
俟河清倒是真的生了司臨淵的氣，他是將帥印給了司臨淵不假，可不是讓他胡亂來的，那將近五千人可都是他的弟兄！
他這樣不管不顧的沖出去，將他的計劃打亂了倒不是什麽大事，可那五千條命……
他一向珍重自己的將士，即便明白這些將士年年都換，年年都不是舊人。
俟河清覺得心突突的疼。
但是轉念一想，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這次出去帶著的八千人，不也死掉了近三千。
但是他知道不一樣，司臨淵帶的那五千人是無端去送死，是直接從匈奴人大軍裏穿過去被弄死的！是上位者的失誤，是無辜的亡魂！
平常要是有個將領犯這麽大的錯，他早就把他打個一百軍棍後逐出軍營了，可是那是司臨淵……
他有私心，遑論看司臨淵那樣子，他自己身上也該是有傷的，平日裏臉就白，這回更是白的都有幾分泛青了，似乎都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臉上的血管。
他在向他發氣幹什麽。
發氣那五千騎兵能回來嗎，萬一他發氣著發氣，司臨淵被他說的氣不過，一口血吐出來怎麽辦。
他可沒有忘記前世司臨淵那種動不動就吐血，病病怏怏柔柔弱弱一副快要死的破碎娃娃形象。
真是……
他一時氣不過，又發不出火，只好狠狠地打了一下馬屁股，拖著韓耶乎可汗揚長而去。
“主子，屬下覺得您有時候對二殿下也太不會說話了些。”
見俟河清氣得一騎絕塵跑出老遠，餐雲忍不住說道。
他一向是個話多的性子，現在說起司臨淵來也是說個不停:
“就比如您剛剛說二殿下送葬就多少有些過分了，這擺明了揭二殿下的傷疤，這回你帶領一萬騎兵分明就是來救二殿下的，不能因為對方已經沒有問題了就不說了吧，您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的功夫是不值得嗎，這……”
臥石搖搖頭。
餐雲這多嘴多舌和不知上下的毛病一直都有，平日裏也不會犯到司臨淵那裏，今日不知道怎的，吃了雄心豹子膽似的一直數落個不停，而平時不茍言笑不威自怒的九千歲居然還讓他說下去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中了什麽邪。
司臨淵的眉微微斂了起來，也不知到底是嫌餐雲說的煩，還是覺得自己錯了。
俟河清兀自單獨待了一會兒，最後又慢騰騰的回到了大部隊。
又回到了原先那死一般的沈默。
沈默的趕路，沈默的休憩，二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坐在一處。
俟河清剛一坐下，周圍就被人坐滿了，除了自己帶著的那群人，還有不少是跟著司臨淵出來的騎兵。
幾人說說笑笑的聊著這幾日的事情，俟河清的心思卻不在上面。
司臨淵獨自坐到一處，低著頭，在吃著幹糧。他吃的慢，一點也不像是軍營裏的那些男人狼吞虎咽的，倒像是個世家貴公子一般，精細散漫。
那幹糧那麽硬，他吃的應該很艱難吧，俟河清撇開眼，有幾分氣鼓鼓的想。
卻聽一士兵道:“大將軍，老看九千歲作甚。”
俟河清炸毛:“我什麽時候看他了！”
士兵:“……”
“大將軍可是在生九千歲的氣。”
一跟著司臨淵的騎兵大口地喝著水，邊喝邊問道。
俟河清冷哼了一聲。
那騎兵道:“大將軍有所不知，是我們自願跟隨九千歲出城的。死的那麽多弟兄，怪不得九千歲。”
另一個補充道:“就是就是，九千歲原本好好待在雁北關，如果不是擔憂大將軍，哪裏要去匈奴人那裏拼命。”
“九千歲還說要給我們死去的弟兄們立碑，寫文章歌頌呢。”
他們眉眼彎彎，笑的坦蕩:“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而且比起朝廷那每人二十兩的撫恤銀，還是九千歲許諾的那一人十兩黃金實在。”
“九千歲還給我們看傷了，那手搭我手上的時候，可比姑娘家還白。”
……
那些騎兵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聽得俟河清耳朵嗡嗡的。
他轉頭看向那位說俟河清手白的騎兵，目光頗為兇神惡煞:
“你沒事盯他手幹什麽，犯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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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跨上了自己的馬，調轉著馬頭沈聲道:“我去知會一聲弟兄們，九千歲就在這裏且先等等。”
竟是不肯回頭看司臨淵一眼。
歡歡喜喜地來，失失落落地去。
世人皆知，沒有趕回皇城見先皇最後一面，是俟河清心裏永遠不能言說的痛。
司臨淵今天，是徹徹底底的踩在他痛腳之上，所以他才會一瞬就變了臉色。
平日裏雖然司臨淵說話難聽鋒利，可都是沒有觸及俟河清底線，可先皇的逝世，豈是隨便用來訓斥人的。
這話就好比你爹娘沒了，別人還偏偏說你是個沒教養沒人要的孩子，但凡是個人都會生氣。
就連臥石那麽遲鈍的人，都覺得司臨淵說的過了。
司臨淵的臉依舊清清冷冷，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可拿著韁繩的手卻緊了不少，甚至露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一刻鐘後，俟河清等人收拾好，他帶著騎兵匆匆的走向俟河清。
他氣消的快，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了，又覺得自己剛剛向司臨淵發了一大通好沒理的脾氣，懊惱的緊，便低著頭，假裝沒有看見司臨淵的視線。
卻又偷偷的撇一眼，撇兩眼，撇三眼……撇到盡頭，發現司臨淵當真是一張萬山崩於眼前都不改色的臉。
司臨淵他是不是，也沒把他當回事。
也對，自己算什麽，前世對他那麽壞，這輩子和他認識也不過快一個月，哪裏值得他上心。
俟河清腦子亂的很，竟也忘記要問司臨淵為什麽在這裏了。
二人漠不作聲地並排走了好一段路。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臣擅自帶一萬騎兵強闖匈奴大軍，折損了整整四千八百六十二人，還請殿下恕罪。
先開口的是司臨淵，他的臉色有些僵硬，但聲音卻柔和了不少。
左右也是生氣，不如連著這擅自動騎兵的賬也一並算了吧。
“你這又是發什麽瘋拿著帥印就瞎指揮我的兵嗎，匈奴人的大軍你也敢闖”
果不其然，俟河清一聽，立刻就怒氣沖沖的道:
“司臨淵，你不把我雁北關的將士當回事，你至少得把自己當回事吧，真以為自己神功蓋世天下無……”
說到這，俟河清又不說話了，冷冷地哼了一聲，一揚馬鞭，居然就加速跑向前跑了不少米。
韓耶乎可汗被綁的繩子原本就是拴在他的馬上，他這一跑，韓耶乎可汗直接被他拖在沙地上磨擦。
他用匈奴話叫嚷:“你們兩個什麽了，說的話不投機也不用我謝罪吧！”
他是聽不懂漢人說的話的，他只能估摸著是這個俟河清和這個長得像個活死人的家夥吵了一架，俟河清拿他發洩怒火。
他為什麽要這麽慘嘛，原本是開開心心的做著匈奴人的王子，無憂無慮無重擔的。
後來俟河清鬧了一趟關山玄月，他父兄都噶了，他莫名奇妙就當上了匈奴王，然後就要處理好多好多的事情，叔父還老罵他，現在俟河清把他俘虜了，和別人吵架也是他受苦。
他只想當條鹹魚，不想受苦啊餵。
俟河清倒是真的生了司臨淵的氣，他是將帥印給了司臨淵不假，可不是讓他胡亂來的，那將近五千人可都是他的弟兄！
他這樣不管不顧的沖出去，將他的計劃打亂了倒不是什麽大事，可那五千條命……
他一向珍重自己的將士，即便明白這些將士年年都換，年年都不是舊人。
俟河清覺得心突突的疼。
但是轉念一想，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這次出去帶著的八千人，不也死掉了近三千。
但是他知道不一樣，司臨淵帶的那五千人是無端去送死，是直接從匈奴人大軍裏穿過去被弄死的！是上位者的失誤，是無辜的亡魂！
平常要是有個將領犯這麽大的錯，他早就把他打個一百軍棍後逐出軍營了，可是那是司臨淵……
他有私心，遑論看司臨淵那樣子，他自己身上也該是有傷的，平日裏臉就白，這回更是白的都有幾分泛青了，似乎都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臉上的血管。
他在向他發氣幹什麽。
發氣那五千騎兵能回來嗎，萬一他發氣著發氣，司臨淵被他說的氣不過，一口血吐出來怎麽辦。
他可沒有忘記前世司臨淵那種動不動就吐血，病病怏怏柔柔弱弱一副快要死的破碎娃娃形象。
真是……
他一時氣不過，又發不出火，只好狠狠地打了一下馬屁股，拖著韓耶乎可汗揚長而去。
“主子，屬下覺得您有時候對二殿下也太不會說話了些。”
見俟河清氣得一騎絕塵跑出老遠，餐雲忍不住說道。
他一向是個話多的性子，現在說起司臨淵來也是說個不停:
“就比如您剛剛說二殿下送葬就多少有些過分了，這擺明了揭二殿下的傷疤，這回你帶領一萬騎兵分明就是來救二殿下的，不能因為對方已經沒有問題了就不說了吧，您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的功夫是不值得嗎，這……”
臥石搖搖頭。
餐雲這多嘴多舌和不知上下的毛病一直都有，平日裏也不會犯到司臨淵那裏，今日不知道怎的，吃了雄心豹子膽似的一直數落個不停，而平時不茍言笑不威自怒的九千歲居然還讓他說下去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中了什麽邪。
司臨淵的眉微微斂了起來，也不知到底是嫌餐雲說的煩，還是覺得自己錯了。
俟河清兀自單獨待了一會兒，最後又慢騰騰的回到了大部隊。
又回到了原先那死一般的沈默。
沈默的趕路，沈默的休憩，二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坐在一處。
俟河清剛一坐下，周圍就被人坐滿了，除了自己帶著的那群人，還有不少是跟著司臨淵出來的騎兵。
幾人說說笑笑的聊著這幾日的事情，俟河清的心思卻不在上面。
司臨淵獨自坐到一處，低著頭，在吃著幹糧。他吃的慢，一點也不像是軍營裏的那些男人狼吞虎咽的，倒像是個世家貴公子一般，精細散漫。
那幹糧那麽硬，他吃的應該很艱難吧，俟河清撇開眼，有幾分氣鼓鼓的想。
卻聽一士兵道:“大將軍，老看九千歲作甚。”
俟河清炸毛:“我什麽時候看他了！”
士兵:“……”
“大將軍可是在生九千歲的氣。”
一跟著司臨淵的騎兵大口地喝著水，邊喝邊問道。
俟河清冷哼了一聲。
那騎兵道:“大將軍有所不知，是我們自願跟隨九千歲出城的。死的那麽多弟兄，怪不得九千歲。”
另一個補充道:“就是就是，九千歲原本好好待在雁北關，如果不是擔憂大將軍，哪裏要去匈奴人那裏拼命。”
“九千歲還說要給我們死去的弟兄們立碑，寫文章歌頌呢。”
他們眉眼彎彎，笑的坦蕩:“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而且比起朝廷那每人二十兩的撫恤銀，還是九千歲許諾的那一人十兩黃金實在。”
“九千歲還給我們看傷了，那手搭我手上的時候，可比姑娘家還白。”
……
那些騎兵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聽得俟河清耳朵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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