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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 章 你看上的那個太彪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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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 章 你看上的那個太彪悍了

而另一邊,俟河清已經帶著玄騎衛與五千騎兵奔馳了整整三天。

大漠,沙丘,日頭毒辣。

他們每人,都只有一壺水了。

俟河清俊俏的臉被那灼熱的陽光照的通紅,額上流著細密的汗。

這條路平坦沒有什麽東西遮擋,並不方便隱蔽,不論是他們還是匈奴人,平時很少會決定走這裏。

畢竟,只要有一個敵人去探查,都會被發現。

俟河清的倚仗,不過就是他重活一世,知道這些匈奴人沒有去探查罷了。

他揮了揮手,玄銀甲在日頭下閃閃發光:

“休憩!”

從這條路繞道去匈奴王庭,卻比直線過去要多上兩天的路程。

兵貴神速,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個道理。他拖的越久,雁北關的損失就越大。

俟河清舔了舔嘴唇,卻沒有喝一口水。

渴,但是距離綠洲還有三天的路程。

士兵搭好帳子,叫他過去。

正午的太陽最是毒辣,他們如果這時趕路,恐怕會中暑。

帳子裏溫度低上一些,但是依舊熱得驚人。

傅少陵立於城墻之上,只見遠處黃沙翻騰,濃煙滾滾,匈奴千軍萬馬踢踏而來。

他回首一望,身後是雁北大軍,正整整齊齊列陣在前,目光堅定。

他對李行河道:“我們不僅要守,更要給大將軍打一場漂漂亮亮的勝仗回來!”

“眾將隨我,出關殺敵!”

雁北關的歷經了上百年風沙的牌匾顫顫巍巍的顫動了起來,古老的城門緩緩打開。

與此同時,匈奴將軍忽可渾揮手,頭向上揚了起來。

“停下!”

他用匈奴語說道。

大燁的這群窩囊廢膽小鬼,被他們匈奴人欺負了多少年,百年來只敢守著雁北關,不敢與他們一戰。

直到六年前,雁北關來了一個新將軍。

據說,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

他那時是不屑的,一個嬌生慣養的破皇子,吃的慣的西北的沙子嗎,怕不是第一天就嚷囔著要回家。

他的想法也是正確的,這個小娃娃,一開始吃過不少虧,甚至還在他手底下差點死過很多回。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越挫越勇,在雁北關的越來越高,不僅成了唯一一個敢和他們在平地上對峙的將軍。

甚至……

他的眸色暗了下來。

關山玄月,可真是好一個關山玄月!

已是入夜,如一展宏大的深藍色幕布,孤月高懸,繁星璀璨。

大漠晝夜溫差大的驚人,明明白天熱的過分,到了晚上,卻涼快的不行,甚至是有些清寒。

遠處關山山脈依稀可見,甚至能看見匈奴王庭未滅的燈火。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四年前,他也曾如同今日,帶著三千玄騎衛,從關山山口一路馳下,攻入匈奴王庭。

那時月色皎皎,撒在關山之上,皚皚如白雪。

他與玄騎衛踏著一地的月光碎雪,將燈火通明的匈奴王室打了個稀碎。

擒獲了匈奴可汗,帶走了他和他的兩個兒子。

三千鐵騎來又走,恍入無人之境。

這件事情震驚了整個天下,甚至被冠上了“關山玄月”的美名。

他不會忘記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甚至他可以比當初做的更好!

現在,俟河清緩緩擡眼,骨節分明的手在月光下尤其晃眼。

將軍的手揮了下來。

他的眼神堅定又充滿意氣。

他的目標這回是,匈奴王庭的所有王室,所有貴族!

雁北關外的戰場被血洗了幾遍。

傅少陵每天在血液與屍體上度過,他與匈奴打了整整兩天的仗,匈奴在大燁的臥榻之側酣睡上百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們足夠兇悍,足夠強大。

他們是這片黃沙上獨有的生存者,他們位於大漠食物鏈的頂端。

傅少陵這兩天幾乎沒有睡過什麽覺,剛偷的半日的清閑,戰甲都沒有脫,正要躺下,就聽見門外吵吵嚷嚷的。

他太困了,不想管,眼睛幾乎都要閉上了。

忽的,門被一劍劈開了!

傅少陵腦門上的弦一緊,飛快把放在枕頭下面的劍拿了出來護在胸前,目露兇光的盯著來人。

發若鴉羽,膚白甚雪,五官昳麗深刻的如同艷鬼,透著他獨有的陰涼感。

竟是司臨淵。

傅少陵皺皺眉,現在正是戰事緊張的時候,司臨淵沒事來找他作甚。

司臨淵的眉目像是往常一般不容置喙,帶著幾分脅迫的問道:

“俟河清,是不是帶著玄騎衛繞路走了匈奴王庭。”

他早該想到的,俟河清不見了,他獨自培養的那三千親衛玄騎也不見了,自然會是有其他重要而又危險的事情要做。

而四年前,他那奇襲“關山玄月”名滿天下,奠定了他得到雁北軍認可的基礎。

至今大燁百姓提到了那場仗勢,無不稱讚有加,就連那些看他不起的文官,都忍不住誇他一聲做的好。

只有司臨淵心疼,他在那一仗胸口被匈奴人劃了一道深的入骨的口子。

帶著一身的傷一身的血狼狽不止的回到了雁北關。

剛到關門口,就掉了下來。

躺了整整四個多月,連陛下殯天,都不能趕回京城,最後就只能在躲在被窩裏哭泣。

他是意氣風發的大將軍,他不肯在別人面前顯現出他脆弱的一面,他就該永遠光芒萬丈的。

但只有俟河清自己知道,他有多悔恨自己這“關山玄月”的莽撞,讓自己不能親自送最愛他的父皇最後一程。

也只有司臨淵知道,自己聽到他生命垂危的時候,那瞬間空了的心跳。

他千裏迢迢趕來雁北關,化為一個普通的醫者,治好他的傷,心裏不知道慶幸了多少次。

還好是能救,還好。

現在,俟河清又想唱一出“關山玄月”嗎!俟河清又想在鬼門關走一遭嗎!

他這個不要命的!

傅少陵剛想回話,就見九千歲已經兀自在沙盤上演練了起來,似乎已經確定俟河清只身去了大漠王庭。

他的手在沙盤上胡亂劃了幾下,似乎在分析著局勢,最終,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一塊平地沙丘。

旋即,離開了傅少陵的臥房。

傅少陵心道了句莫名其妙,便不再管他,又沈沈的睡了去。

但他只睡了片刻,就聽見李行河急匆匆的來打報告。

“九,九千歲他拿著帥印調了一萬騎兵過去!”

傅少陵懵了:“啥”

原本騎兵就少,整個雁北也不過三萬,俟河清帶走的五千人全都是騎兵,另外一個將軍又調走了三千,這這司臨淵直接調走一萬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要知道匈奴人本就騎兵兇悍,他們步兵難以匹敵,還被九千歲用帥印調走了一萬,那豈不是更加艱難。

李行河把一封信遞給傅少陵,說道:“九千歲讓我轉告你,他這幾天分析過戰局,這是他想的對付匈奴人的法子,應該可以抵得上那一萬騎兵。”

傅少陵都快哭了:“他抵的上個屁,那可是騎兵啊,整整一萬,帥印也不是他這麽玩的!”

子宴啊,不是我對不起你,實在是你看上的那個太彪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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