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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 章 都給老子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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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 章 都給老子閉嘴!

“都給老子閉嘴!”

俟河清氣極,憤憤道:

“帥印是本將親手交給九千歲的,你們有誰不滿就找本將,何必拿旁人撒氣。況且九千歲朗朗如九天之月,耀耀如雲端之陽,論武能策馬彎弓殺敵將,論文能運籌帷幄謀朝堂。哪裏配不得你們”

他啐了一口道:“一群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不知天高地厚,下去,各領十軍棍!”

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他們將軍這是怎麽了,之前司臨淵來軍營巡視,遇上他們刁難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平日裏俟河清看見這一幕不知要怎麽幫他們讓司臨淵難堪,可今日便一反常態,不由分說的便護起了司臨淵的犢子。

這莫不是被人掉包了?

將帥印不明不白的給出去也就算了,怎麽還幫著司臨淵那個閹豎說話,還要他們去領罰。

不過軍令如山,這些士兵即便心裏疑惑,還是陸陸續續的下去了。

反倒是司臨淵聽見了俟河清這番話,向來淩厲的眉目不知為何柔和了幾分。

“淵淵吶,我手下的那些兵蛋子不懂事,我給你賠罪了。”

俟河清處理好自己手下的那一班人,沖司臨淵行了一禮道。

司臨淵去扶他道:

“殿下萬金之軀,使不得。”

“賠罪有何用,昨日將軍不是還和這些人一同嘲笑戲弄千歲爺。”

在司臨淵一旁的小太監嗆道。

俟河清語噎,心道自己之前真是犯渾,沒給司臨淵留下個好印象。

他還記得這時候但凡軍中有什麽欺辱司臨淵的事情,自己總是積極參與,帶頭傳播,還屢屢罵他閹豎走狗,甚至軍中還有幾首辱罵司臨淵的小曲兒他都唱過不少次。

只道前世他這樣犯渾是因為記恨司臨淵架空自己兄長的權利,又覬覦自己手裏的兵權,一心不讓司臨淵好過。

哪曾想重活一世,還要為自己之前犯的錯擦屁股。

“餐雲,休的無禮!”

司臨淵朝那個小太監喝道。

他微微彎身還了俟河清一禮,恭敬至極道:

“臣多謝殿下解圍。”

俟河清知曉這人重禮,沒攔他,扶起道:

“你沒事來軍營幹什麽”

倒不是他倒不是他不讓司臨淵來,主要是雁北的這群小王八羔子向來和自己同仇敵愾,依自己之前對司臨淵的態度,也向來不會給司臨淵好臉色,司臨淵平白無故的老來軍營就是在找晦氣。

而且,現在這群小王八羔子還以為自己不喜歡司臨淵,怕是像今天的事情還會發生,俟河清還沒有收拾好雁北軍與司臨淵的問題,讓這司臨淵來這裏,可不是讓這些家夥壞他在司臨淵身上的印象分嘛。

一旁的餐雲只當是俟河清在質問司臨淵,一臉怒道:

“我們九千歲來這麽這裏這麽著也被陛下封了個監軍,怎麽連軍營都不準進了”

“哎,小兄弟,你們九千歲都沒有說話,你插什麽嘴。”

傅少陵眼瞅著鬧劇結束,忍不住湊上前來幫俟河清說上兩句。

真是的,不是找老子喝酒嘛,怎麽像是來找司臨淵的,傅少陵心中嘀咕一句。

司臨淵掃了餐雲一眼:

“回去領罰。”

這下好了,兩邊的下屬各自挨了罰。

司臨淵道:

“餐雲無意冒犯,還望殿下恕罪,不過他說的也確是如此,臣既然領了監軍一職,自然要盡好本分。”

他說的坦蕩,可明眼人都知道,即便他不來,陛下也不會治他的罪,畢竟司臨淵身兼數職,哪裏還有時間來軍營巡視,現在日日來看,若說沒有旁的心思,誰也不會相信。

可問題是,他的目的是什麽。

俟河清向司臨淵提議道:

“淵淵你來這兒本無妨,我就是怕你向現在這般不被敬重,不如現下先回去,明早再來監視?我保證,明日這全軍上下沒有一個不敬重你的。”

這群小兔崽子可別給他惹什麽禍。

“這不是二殿下授意的”

司臨淵反問一句,目光有幾分譏誚。

他又看了看傅少陵,此刻這位小將軍懷裏抱著一大壇酒,司臨淵繼續嘲道:

“原聽聞雁北軍軍紀嚴明,如今倒是見面不如聞名。”

“九千歲這是何意”

傅少陵本就不是個軟柿子,現下雖然忍著,臉上卻浮上幾分薄怒。

按他以往的性子,要不是還顧忌司臨淵手上的糧草沒有運過來,此刻都已經動手了。

俟河清扶額,若說前世他為啥和司臨淵結仇,那肯定繞不開司臨淵的這一張嘴,不管如何,都是要嘲上他幾分方才罷休,說話就沒有好聽過。

他又是個受不得委屈的主,自然不可讓上司臨淵半分。

一來二去,又因為司臨淵初見就奪他兵權,此後更是陰謀陽謀沒少坑害於他,甚至幫俟未期謀朝篡位,囚禁了他的父皇母妃,他自然恨的不行。

“嗣音。”

俟河清叫了傅少陵一聲,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咱走吧走吧。”

傅少陵也不想惹事,便止住了嘴,俟河清朝司臨淵挑了挑眉,神采飛揚道:

“淵淵,我喝完酒就來找你哦。”

司臨淵盯著俟河清在傅少陵肩膀上的手,冷哼一聲,無端斥道:

“無禮。”

俟河清與傅少陵說得老地方倒也不甚隱蔽,就在雁北古老城墻最高一角,在那裏坐著雁北的大漠孤煙,長河落日,漫漫黃沙,盡收眼底。

傅少陵雙手搭著城墻凹糟之處,支著手問道:

“子宴,你今日怎麽處處向司臨淵低頭,這可不像你。”

俟河清字子宴,取海宴河清之意,是在他十六歲前往雁北之時,先帝親自取得。

“什麽像不像的。”

俟河清坐在城墻之上,看著無窮無盡的大漠黃沙,抿了口酒,有幾分出神。

他清楚沒有幾天匈奴人就會大舉進犯,那是他前世打過最慘烈的一場戰役之一。

他腦海中浮現重生前謝煜對他的質問,想著司臨淵身上倘若當真替他擋劍,那就只可能是在那時,因為那場戰役,他不知道是傷太重了還是肚子太餓了,總而言之,昏倒在了戰場之上。

司臨淵與他並肩作戰,若是擋箭,只可能是那時。

而他是見過司臨淵身上的這道箭疤的,只不過他不知道,這是他為誰擋的,也不清楚為什麽司臨淵為什麽要留下這一道箭疤,沒想到是自己。

俟河清閉上眸子,眼前似乎浮現了重重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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