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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讓&高幸&高秋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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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讓&高幸&高秋楊

「盡管往前走」

高幸從南城大學畢業後又申請了一所藤校進修一年,回國後因為舞室在南城的知名度越來越高,已經占據南城街舞的一席之地,她順其自然開了第三家分店,接著是江城的第一家、第二家……

後來,在舞室老師的建議下,她開始和一些街舞服裝品牌合作,慢慢地嘗試自己找設計師畫圖稿,再聯系廠商做出成品,她在社交平臺開設了舞室賬號,分享舞蹈教學,也分享運動服裝。

三年後,高幸順利成立“X島”個人服裝品牌。

打理品牌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她念書期間努力積攢了不少人脈,宣傳到位、質量過關、價格親民、尊重客戶,這樣的品牌要做起來不是件難事。

受眾起初是舞室的學員,高幸給他們人手送了一套品牌的主打款服裝,學員中不乏一些南城的網紅,其中一些跟高幸關系比較好,主動幫她打了廣告,於是受眾開始從學員發展到一些網紅的粉絲。

花嶼是網上知名的“架子鼓仙女”,聽說高幸創立了服裝品牌,二話不說把她店裏的款式全都下單了,有些是男款,她穿不了就讓莫聽山穿,兩人合拍了不少試衣視頻,很快在社交平臺爆火,X島的銷量也迅速增加。

而這些都是在高幸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

溫讓也努力幫她宣傳,他邁出的第一步,是把老婆的店鋪發給了他認為最好說話的師弟。

溫讓:師弟,這是我老婆開的店,質量很好的,方便的話,你也可以推薦給你女朋友。

師弟回了個“好的師兄”,過了會兒,他把下單截圖發了過來。

溫讓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回了句:謝謝師弟,你跟女朋友商量了嗎?

師弟:我給自己買的。

溫讓:?

師弟:師兄,有件事你不要跟別人講,其實我也是跳爵士的……

溫讓大吃一驚,想不到身邊還有這等人才,師弟看上去斯文靦腆,背後竟然是個男爵,他又看了眼師弟買的衣服,清一色緊身露臍上衣,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還沒消化完這讓人震驚的事實,師弟又發了個視頻過來:師兄,你讓嫂子幫我看看,我這舞蹈水平能進她舞室做兼職老師嗎?我很早就想問了……我很崇拜嫂子。

溫讓不敢點開,直接轉發給了高幸。

同年,因為溫讓他們團隊的研究成果顯著,還有了自己的專利,他順利從博士後流動站出站,進入了中科院在南城的一個國家重點實驗室,他讀博期間的導師也是實驗室研究員之一,成為同事後,也沒少給他幫助。

兩人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無論再忙,他們都會給彼此預留一些時間。

決定生小孩是在兩年後,他們邁過30歲的關卡,開始適應三字開頭的人生路線。

高幸32歲生日那天晚上,溫讓帶她回了江城小院,酒足飯飽,加固後的秋千悠悠晃蕩,他們開始回顧這些年的變化,聊著聊著,不知道誰先提了一句,養育一個小孩要花多少錢。

他們的錢確實夠了,別說一個,三個小孩也養得起。

時間呢?

忙肯定是忙的,但不至於抽不出時間來陪小朋友。他倆一致認為,小朋友得家長親自養育,畢竟他們的父母都靠不住,保姆就更別說了。

“放心,有了小孩,我的重心肯定會偏向家庭。”溫讓說道,“但關鍵是,生育對你來說是道大關。”

“我知道,我最近也在網上刷了很多貼子,我也問了身邊生了小孩的朋友,大多數人都很艱難,也有少數女性懷得比較輕松。”

“如果你現在有這個念頭,我們就去醫院做檢查。”

“好。”

孕前檢查約到了下周一,溫讓請了假,兩人分頭開車到了醫院。

這一天時間都在醫院度過,溫讓跟高幸再次發揮了好學精神,和醫生全面仔細地了解了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以及孕期註意事項。

溫讓不抽煙不喝酒不熬夜,飲食規律健康,每周都會保證一定的運動量,雖然過了三十歲,他的精/子質量和活力卻不輸十八歲的青春小夥。

高幸的骨盆大小不適合順產,但具體情況,還得到了預產期才能判斷。

“很多女性懷胎懷不穩或者懷不上,其實跟男性的精/子質量有很大關系,不過你倆的身體條件都非常優越,應該不存在這類問題。”醫生說道。

“生育的損傷很大吧?”高幸問道。

“肯定的。”醫生實誠道,“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們,生育帶給女性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但損傷程度因人而異,保養得比較好,損傷會稍微小些,但你的骨骼在生育後都會有所變化。如果你想要跟那些女明星一樣,看著生了卻像沒生的,那就得砸錢。”

“砸錢我是沒問題的,多少錢都無所謂。”溫讓憂心忡忡地看著高幸,“但是阿幸,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考慮清楚。”

醫生也附和道,“如果你是普通家庭,想生個小孩養老,那我勸你們別考慮了,現在社會這麽卷,能活到老就不錯了。如果你們有錢也有責任心,純粹喜歡小孩,也做好了生育的準備,那我覺得可以生。”

“謝謝醫生,我會好好考慮的。”

“還有啊。”醫生又補充道,“丈夫的態度和表現也很重要,你們可以為孕婦做很多事,但大多數男人都選擇讓孕婦獨自承受孕期的一切。”

溫讓拿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翻了幾頁,遞到醫生面前。

醫生一看,上面寫的全是怎麽照顧孕婦。

陪同每次產檢;每天陪她散步聊天,緩解情緒;給她做孕期食物,不可以讓她接觸廚房油煙;閱讀《懷孕百科》;洗護用品全部換成孕期專用;每天按時塗抹妊娠油,按摩腿部,避免浮腫;每天檢查牙齒,註意妊娠牙齦炎;控制飲食,保證營養,體重不能增加太多;及時補鈣;準備胎教歌單;做好血糖檢查……

一條條看完,醫生忍不住感嘆道:“你這功夫做得還挺到位。”

“我還想請教一下您,這上面有沒有疏漏?”溫讓問道。

“你什麽時候記的這些?”高幸接過醫生遞來的本子。

“就在你說想生寶寶後。”

“但是不要光說不做。”醫生提醒道,“這些都要落實到位。”

“好的。”

兩天後,高幸做出了決定,她喜歡小孩,也想養育一個屬於她和溫讓的小孩。

“想清楚了?”

“嗯!我想得很清楚。”

溫讓拿出一張銀行卡,“果果女士的孕期基金,請查收。”

“你這又是什麽時候……”

“大概和你心有靈犀,知道你會做出這個決定,所以提前準備好了。”

“你還準備什麽了?”

溫讓又從書桌上翻出幾本月子中心的簡介冊子,“這些是我打聽後,南城最好的四家月子中心,還有兩家申城的,京市的我也看了,你選一家,選好後我馬上跟他們聯系付定金。”

高幸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肚子,“這兒還空空的呢,怎麽都把月子中心找好了。”

溫讓挑挑眉,“如果你準備好了,也許就在今晚。”

“溫老師勢在必得哦?”高幸調侃他,“不愧是精/子質量不輸男大的男人。”

“自然不能讓高老板失望。”

·

仲秋時節,高秋楊出生了。

六斤六兩的健康小女寶,啼聲清亮,牽動著在產房外久站的父親的心,寶寶被抱出來的時候,他的心思還在高幸身上,只匆匆看了幾眼,又如一座山似的,守在產房門外。

高幸被推出產房時,溫讓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女人看著還很虛弱,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水。

“阿幸,辛苦了,你特別棒。”溫讓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們的寶寶,好像,有點醜……”高幸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是沒關系,我還是愛她。”

旁邊的醫護人員都在笑,“剛生下來血呼啦嘰的寶寶有幾個漂亮的,待會兒你們再看看。”

溫讓跟著他們一塊兒把床推進病房,安慰道,“你長這麽好看,寶寶不會醜的,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休息。”

等到高幸這邊安撫好,確保她沒什麽大礙,溫讓才去看了看寶寶的情況。

“你們家女兒好乖啊。”護士一個勁在誇她,“眉眼長得很舒服,以後肯定是個漂亮女孩,到現在也沒怎麽哭鬧,性情也不錯。”

“謝謝,我夫人懷她的時候,也說她很乖。”

高秋楊並不折騰高幸,所以高幸的孕期還算順利,在溫讓堅持不懈的按摩下,妊娠紋一根沒長。

前期的孕吐比較嚴重,溫讓還特意去學了一些緩解孕吐的菜式。到了後期,他專門找了老師帶著高幸練習孕婦瑜伽,孕期反應也減少了許多。

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這次的懷孕雖然也有痛苦的時候,但總體來說,是在高幸能接受的範圍內。

最難熬的是在手術臺上,感覺到自己的腹部被劃開,拉扯感很強烈,寶寶從自己肚子裏被抱出來那刻,高幸忽然覺得為人母是一件多麽勇氣的事。

可是以前的女性沒得選擇,社會等不到她們積攢足夠的勇氣就“逼”著她們生育,或許她們自己的心裏也還不夠成熟,就得養育一個小小的生命。

好在高幸現在有充足的底氣去面對由她帶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命。

她知道,溫讓也是。

術後的宮縮很痛,按壓肚子也很痛,痛得她眼淚和汗水不停滾落。

是溫讓的手在替她擦拭,是他溫柔到哽咽的聲音讓她慢慢調整呼吸頻率,緩解疼痛。

朦朧的雙眼對上同樣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睛。

“溫讓……”

“我在,我在這裏。”

她記得上一次看見溫讓的淚水,是在孕吐四五次後,虛弱癱在洗手間的時候。他來幫她清理穢物,擦拭她的臉頰和身體。

“對不起,我知道你很痛,但是我什麽都做不了。”

盡管他能做的都做了,比絕大部分丈夫做的都多,但他看著高幸受苦的樣子,心裏的愧疚就多了幾分。

“我現在覺得……我超級厲害。”

溫讓笑著擦去她眼角湧出來的淚,“是的,你真的特別棒。”

“全天下的母親,都是勇士。”

“你也是。”

“我們的女兒,取什麽名字呢?”

“讓她姓高。”

“現在是秋天,那就高秋——”

“楊樹的適應性強,生命力也強。”

“那就叫,高秋楊。”

“小名,楊楊。”

·

高秋楊第一次爬泰山是在六歲。

學校裏布置的暑期作業,其中一項就是寫游記。

高幸和溫讓每年都會帶她出去旅游,她根本不缺游記的素材,但這一次,她希望特別一點,於是一家人商量後,提出去爬山。

爬哪座山?

高秋楊舉手道:五岳之首,泰山。

溫讓跟高幸驚恐對視,用眼神詢問彼此:楊楊要是爬累了,誰背?

溫讓更驚恐了:必須我背。

高秋楊壓根兒不在乎他倆的內心戲,興致勃勃地收拾行李去了。

花嶼路過高幸公司,順便上樓找她聊會兒天,聽說他們一家人要去爬泰山,也來了勁。

“正好,我家那小子也應該鍛煉鍛煉了。”

花嶼和莫聽山的兒子花舒堯跟高秋楊一個班,兩人性格截然不同。

高秋楊開朗大方,花舒堯沈靜內斂,悶葫蘆一個,只有在高秋楊這個大小面前,他才勉強能聊上幾句。

花嶼常說花舒堯隨了莫聽山以前的裝貨氣質。

“你確定要帶堯堯去爬泰山?”高幸害怕自己連累他們。

“當然,我們兩家人的體力,有差的嗎?”

一個星期後,爬到半山腰,最先敗下陣來的就是花嶼。

眼瞅著花舒堯跟高秋楊倆小孩兒都快沒影了,花嶼才被莫聽山攙扶著繼續往上爬。

高幸也叉著腰喘氣,溫讓牽著她的手,兩人走走歇歇,感嘆道:“這人快到中年,體力確實跟不上了。”

“我看我體力還行啊。”莫聽山露出結實的臂膀向花嶼炫耀,“背你上去都不成問題。”

“好啊。”花嶼眼都不眨,直接往莫聽山背上爬。

莫聽山:“?”

高秋楊突然停下來,“我爸媽和幹爹幹媽呢?”

“可能在休息吧。”花舒堯氣息依然平和,“那等等他們?”

“行吧,你累嗎?”

“不累。”

一生要強的高秋楊:“我也不累。”

“那不等他們了。”

“行,我倆接著爬。”

“好。”

花舒堯看著高秋楊背後一顛一顛的小書包,問道:“要我幫你背嗎?”

“不用。”高秋楊用袖子抹去額頭的汗,“我媽說了,女兒當自強。”

跟上他倆後,聽到這句話的高幸,朝溫讓拋了個得意的眼神。

小小少年最先登頂,當雲海與群山匍匐腳下,汗水也蒸發在山頂的清風。

他們並排著望盡群山。

“爸,媽,原來這就是‘一覽眾山小’。”第一次登上這麽高的山,高秋楊終於明白了書本上的詩句。

溫讓和高幸一左一右牽著她,兩人的臉上都增添了不少歲月的痕跡。

“楊楊以後還會征服更多的高山。”高幸說道。

“如果累了,休息一會兒也沒關系。”溫讓說道。

他們同時看向滿眼驚喜的小女孩。

“爸爸媽媽一直在你身後。”

“所以,你盡管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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