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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慢慢地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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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慢慢地吻下去

晚上回到家吃飯洗漱後,宋景和早早地上床假寐。

江頌馳慢悠悠地上床,望著那一側假裝睡著的宋景和,像是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宋景和細碎的睫毛輕輕顫動,呼吸越發雜亂無章。

他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掀開薄毯躺下,關了床頭燈,闔眼入夢。

只是不知道,今晚還有沒有貓朝他懷裏鉆。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旁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宋景和才悄悄起身,透過窗外的月光,看清江頌馳的俊臉。

他覺得他哥很帥,是一種不藏銳意的帥氣,劍眉星目,英氣奪人,筆挺的鼻梁將五官顯得更為立體,淡粉的薄唇翕張,唇形流暢,仿佛沾染了一道黃昏天的霞彩。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又在不規律亂跳了,連忙擡手按著心臟的位置,防止心臟不受他控制亂蹦出來,吵醒了江頌馳。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很想咬一下江頌馳,不管咬哪裏,就像在學校裏江頌馳咬他手心的那個齒印一樣,他也想留一樣東西在他哥身上。

盯著江頌馳的臉,宋景和的視線慢慢落在那形狀流暢的唇瓣上,淡薄的唇微微張開,像是那顆引誘著亞當和夏娃偷吃的禁果的紅。

宋景和如同受蠱惑一般,極盡虔誠地湊過去,慢慢,慢慢地吻了下去。

蜻蜓點水般地一觸即離。

親完後,他遲鈍地呆坐在床上,回想起自己剛才的動作,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緋紅迅速從耳根蔓延至全臉。

等到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後,宋景和飛快地翻身下床,逃去了洗手間。

他按著瘋狂亂跳的心臟,看著鏡子裏臉頰透紅的自己,做賊心虛般捂住了臉。

呼吸急促,手心發燙,還有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他好像……犯了大錯。

*

周末一到,白棲戰戰兢兢地揣著鑰匙,按照樓妄給的地址,先坐地鐵再轉公交,下車後來到市郊。

這裏大多都是新開發的樓盤,有些還在施工,除了工人和開發商,幾乎看不到普通住民,周圍的綠化做的很好,但因為人少,顯得有些荒涼。

白棲心裏實在發毛,打開導航,邁著緩慢龜速的步伐朝樓妄家的方向前進,盡管一路十分磨蹭,但幾百米的路程還是走到了。

一張巨大的鐵柵欄門橫在白棲面前,朝裏望去,只見一望無盡的茶樹叢,翠綠層巒,整齊地橫陳在山坡之上,這裏看上去不像居民住宅,倒像是茶園景區。

白棲有些膽怯,捏緊了懷裏的胡蘿蔔抱枕,心裏已經有了打算,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他就要帶著胡蘿蔔抱枕一起跑路。

隔著柵欄門朝裏看,除了翠巒的茶樹就是茶樹,沒有居民宅的影子,白棲顫抖著手給樓妄發信息:“我到你給的地址了,但怎麽看不到你家在哪?”

樓妄一秒回覆:“到了?直接開門進來吧。”

白棲拍了一張鐵門的照片給他:“是這個門嗎?”

樓妄回覆:“嗯。”

那就沒走錯,白棲將胡蘿蔔單臂夾住,舉起鑰匙打開鐵門,隨後發消息問樓妄:“你家該怎麽走?”

樓妄:“你先按照路面指示牌走到游客服務中心,我在那裏接你。”

路邊的草坪中插著立牌導航,白棲按照指示的方向朝前走,本以為這個茶園是荒廢許久的,沒想到裏面卻大有不同,路面平坦,綠化整齊,還有無人駕駛車在園內游蕩,是一個成熟的現代化園區。

白棲剛到走到休息處,聽到摩托車的聲音從遠處馳來,一眨眼,樓妄便將車平穩地停在他面前。

樓妄穿著一身黑,拉風的黑色皮衣,帶著黑色頭盔,護目鏡下是一雙俊氣淩厲的眼眸,將另一只白色頭盔扔給白棲:“上車。”

“你載我?”白棲乖乖戴上頭盔,“這裏能騎摩托車嗎?”

“理論上不可以。”樓妄的聲音散在風裏,“但我除外。”

“為什麽?”白棲天真地問。

樓妄:“因為都是我家的。”

白棲:“……”

他知趣地不在錢這個敏感字眼上多做文章,轉頭看向四周風景,四周茶樹長勢很好,茶葉尖翠綠茂密,應該是收茶的好機會,但卻不見有采茶人。

“這裏有游客服務中心,但為什麽我一路走過來,沒看到多少人呢?”白棲好奇問道,“這片茶園難道不對外開放嗎?”

“茶場只有每年清明到谷雨開茶,”樓妄回答,“春雨頭茶不苦不澀,所以只采摘這段時間的茶葉。”

清明節前采摘的清明茶品質非常高,此時氣溫較低,茶葉生長緩慢,芽葉細嫩,茶葉內的營養物質積累豐富,且病蟲害較少,產量有限,清明茶顯得尤為珍貴,素有“明前茶貴如金”的說法。

“那你家茶一定很好喝。”白棲說,“這個季節你家的茶葉還有出售嗎,能不能賣我一罐?我有個好朋友,她也喜歡茶,我想送給她嘗嘗。”

摩托車頭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樓妄的聲音從頭盔裏飄來:“你……算了,回去給你。”

白棲忽略樓妄聲音裏的停頓,開心道:“那真是太謝謝啦。”

摩托車繞了幾圈山路,才看到一棟棟獨排別墅,樓妄將摩托車停在車庫裏,帶著白棲走進家。

白棲看了一眼四周,問:“這些房子也都是你家的嗎?”

樓妄隨意瞥了一眼:“差不多,都是親戚。”

白棲結巴道:“都都都……都是蛇?”

“不然呢?”樓妄擡眸看向他,“難道還有兔子嗎?”

白棲連忙擺擺頭,跟隨著樓妄進了家。

樓妄直接帶他上二樓,進入一個房間,白棲看著房間的裝潢,很有生活氣息,便察覺這不是客房,他弱弱問道:“樓同學,這不是客房嗎?”

樓妄轉身看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張口就來:“我家沒有客房。”

“是嗎?”白棲說,“但是我看你家還挺大的,以為會有多餘的空房呢。”

“沒有。”樓妄淡定胡謅,“一樓改裝了娛樂房,二樓打通改乒乓球室,三樓只有主臥和我的房間。”

樓妄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怎麽?你想住我父母的房間?”

白棲漲紅了臉慌忙搖頭,立馬說:“就這吧,這兒很好了。”

樓妄這才滿意。

白棲放下胡蘿蔔抱枕,環視了一圈樓妄的房間,看到書櫃上擺放的全家福照片,蛇爸爸和蛇媽媽抱著小小的樓妄,他扭頭問道:“這是你小時候嗎?”

樓妄眸子閃過一絲羞赧,想要翻手扣住全家福,但一想到都被白棲看完了,也就放下了手,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好幸福哦。”白棲說,“萬千寵愛都集中在你一人身上。”

樓妄靜靜地看著白棲光滑的側臉,喉結動了動,卻沒說什麽。

白棲想著既然來到他家,拉近一點關系還是很有必要的,於是他問道:“那你的家人都叫你什麽呢?”

樓妄別開臉,耳根微紅:“小樓。”

“這樣子啊,”白棲捧場道,“很可愛。”

樓妄看著他:“你也覺得?”

白棲勵志要做一個不掃興的人,“對呀,小樓小樓,很可愛嘛。”

樓妄眼神微動,在白棲看不到的地方,耳根更紅了。

吃過晚飯,白棲去浴室洗漱,但試了半天都沒有熱水,於是他朝外喊:“樓同學,你快來幫我看看這個,我好像擰不開熱水。”

樓妄抱著手蹙眉道:“換個稱呼。”

“那要叫你什麽呢?”白棲弱弱問道。

樓妄卻抿著唇不答。

白棲靈光一閃,回想起他們的對話,試探道:“小樓。”

樓妄擡步:“來了。”

白棲站在洗手臺前,乖巧地望著他,樓妄將熱水開關打開,說:“現在有熱水了。”

“謝謝你哦。”白棲笑了一下。

樓妄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棲看,浴室的燈光開的是暖光燈,照在人臉上顯得暧昧不清,白棲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朝樓妄甜甜一笑。

樓妄眸子一深,幹了一件兩人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他擡手掐著白棲的下巴,一言不發地封吻住白棲的唇,白棲毫無防備地被他吻住,輕而易舉地被他頂開牙關探舌而入,攪個天翻地覆。

隨後樓妄的吻逐漸游弋,來到白棲修長的脖頸,溫熱的舌舔舐這脖頸上的皮膚,像是黏濕的蛇爬行而過。

白棲怔楞在原地,像是被點了穴,直到樓妄的唇落在他的脖頸上,才恍若初醒,一下子推開樓妄,睜大眼睛滿是震驚與害怕——

他怕蛇一口咬斷他的脖頸。

白棲慌張地後退兩步,被嚇到,眼框瞬間蓄滿淚水:“你……你要吃我?”

樓妄的眸子裏難得閃過一絲慌張,連忙申辯:“不是……”

可白棲去一點都聽不了他的解釋,整個人都在顫抖害怕。

樓妄擔心他出現意外,也為了讓自己獨自冷靜,開口道:“今晚我會離開這個房子,你別怕,我不會吃你的。”

白棲聽到樓下傳來開門和關門的聲音,知道樓妄離開了,才蜷縮著身子蹲在墻角,摸著自己的嘴巴,心緒慌亂:“如果想要吃我,直接咬脖子就好了……”

“但是為什麽還要咬我的嘴巴……”

第二天一大早白棲就離開了樓妄的家,鑰匙留在了餐桌上。

回到學校後,他跟宋景和一樣開始躲人,一下課座位上就沒有人影,只有在上課時,他才不情不願地坐回去,視身邊的樓妄為空氣。

自從上次那個吻之後,白棲不敢遇上蛇,見蛇就跑,之前關系緩合的時候,白棲還會跟樓妄一起去餐廳上廁所,但現在都是能躲則躲,樓妄想跟他好好聊聊,解釋一下那天過激的行為,但總是捉不到兔子,氣的牙癢,卻也拿他沒辦法。

游泳課上,白棲正打算下池,但看到從水面浮上來的樓妄,他嚇得拔腿就跑。

樓妄望著跑的飛快的兔子,咬牙冷笑,忍了。

一次兩次就忍了,但是次數多了,他忍無可忍,再次碰面時,他一把抓住要逃的兔子:“見到我就跑?”

白棲正要去參加讀書交流會,被當場抓到,他十分尷尬:“呃……不是,我只是沒戴眼鏡看不清,沒註意到你……”

說完習慣性地擡手扶眼鏡,頓了一下,沒想到扶到了……

心更虛了。

樓妄冷哼一聲,不置一詞。

不僅白棲躲他,就連這些天宋景和躲著江頌馳,樓妄也有目共睹。

體育課上,平時跟江頌馳黏得緊的宋景和卻拿著球拍跟白棲打,並且挑的是最遠的場地,與他們的距離隔得遠遠的。

只能由樓妄來充當江頌馳的陪練,兩個人都憋著一肚子火,羽毛球抽的又快又狠,一場打下來報廢四個羽毛球,兩人下場後坐在休息椅上,視線都緊緊盯著自己的目標。

樓妄喝了一大口水,開門見山:“你家小貓在躲你?”

正為這件事發愁,江頌馳擡眸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樓妄看著白棲的身影,說:“白棲也在躲我。”

江頌馳挑眉:“為什麽?”

樓妄毫不避諱:“因為我親了他。”

江頌馳喝水的手一頓,問道:“什麽時候?”

“上周六,在我家。”樓妄敢作敢當,直白地說,“一直對他感興趣,那天沒忍住親了。”

樓妄捏著水瓶:“想解釋,但他一直躲我,沒機會。”

江頌馳宥深的視線落在宋景和身上,不爽地蹙了蹙眉。

樓妄動嘴了,白棲躲他情有可原,但他江頌馳還什麽都沒做,宋景和卻也避如蛇蠍般地躲著他。

這一對比,完全就不公平。

一直想等宋景和察覺出他的感情,但好像越放任他自由,就越躲的越遠。

這可不是江頌馳想要的結果。

他想要的,是宋景和這個人。

江頌馳垂眸思忖,興許他不能坐以待斃,是時候該出手了。

想通這點後,江頌馳站起身,緊了緊腕帶,朝樓妄揮拍道:“繼續。”

樓妄聳了聳肩,無言奉陪。

兩人一言不發,球風打的淩厲肆意;另一邊卻如同小貓釣魚,溫柔平和。

白棲慢悠悠地撿球,慢悠悠地接球,與宋景和打的有來有回。

這些天有些事情一直憋在他心裏,早就想找個人一吐為快,趁著撿球的功夫,他問宋景和:“景和,如果有個人突然親了你的嘴巴,你會覺得奇怪嗎?”

宋景和倏然想到他偷親江頌馳的事情,刷的一下臉紅透了,與運動後健康的紅不同,他臉上的薄紅像是沾染了粉胭脂,結巴道:“我……我不知道,應該會奇怪吧。”

有且只有一次偷親,給了江頌馳,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江頌馳,只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

似乎只有蜷縮在自己的安全區內,他的所作所為才能得到庇護,偷親也可以披上一層無罪的外衣,讓他小心翼翼地蟄伏在江頌馳身邊。

“那為什麽想親呢?”白棲將球打過來,喘氣道。

宋景和回憶著那時的自己,他好像不受控制,不受指令的影響,完全憑著自己的本能行動,當大腦還未思考是否要做,身體早已不受他控制地做完了。

宋景和撐著膝蓋休息,汗水順著流暢的下巴滑落,怔楞道:

“大概是……本能反應吧。”

【作者有話說】

雙雙開竅,最後看表白大權花落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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