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聞起來……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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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聞起來……好香
開學典禮正式開始，校領導依次發言，白棲的恐懼感才漸漸消除，回頭看著宋景和用擔心的眼神看他，笑了笑，說：“我沒事，就是突然出現的本能反應，我很怕蛇，非常，非常。”
白棲連續強調了兩個非常，可見他對蛇的恐懼之甚。
宋景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學校不允許變成獸形態，即便是蛇也不會對你產生威脅的。而且學校這麽大，不可能總是遇到的。”
開學典禮全程網絡直播，在線觀看人數不斷上漲，但前半段十分無聊，各種領導翻來覆去地講不中用的廢話。
直播間除了一些家長發花朵和加油，就沒有其他彈幕。等至學生代表江頌馳上臺發言，才引起臺下學生們的關註，並且彈幕也開始逐漸多了起來。
“這就是咱們今年的市狀元，也太帥了吧！”
“天哪，原來剛剛音響裏傳來的聲音就是他的吧，人帥學習又好，老天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這麽帥的男高，擱我高中，指定要暗戀三年。”
……
江頌馳站在講臺後，兩只麥克風對準他，劍眉筆挺，眉目英氣，兩瓣薄唇輕抿，身姿不卑不亢，游刃有餘地開口：“各位同學老師，大家好，光陰荏苒，萬象更新，我們迎來了人生中新的成長階段，非常榮幸作為新生代表在此發言……”
其餘人都是洋洋灑灑念著冗長的稿子，唯獨江頌馳脫稿發言，簡練精短，五分鐘就結束下臺。
臺下掌聲雷動，白棲一邊鼓掌一邊說：“景和，你哥好牛啊。”
聽到別人誇他哥，宋景和比聽到誇自己還開心，自豪道：“必須的。”
江頌馳從後門繞過禮堂，來到宋景和預留的座位，宋景和連忙把水杯遞給他哥，等到典禮結束走出禮堂，宋景和才把白棲向他哥介紹：“哥，這也是我們班的同學，他叫白棲。”
江頌馳對白棲頷首，說：“你好。”
“你你你好，”見面後才知道江頌馳的氣場如此強大，白棲向來對這種高冷的人卻之不恭，說話都有些結巴，“我聽說你你……你是今年的市狀元，恭恭恭……恭喜啊。”
說完他連忙對宋景和說：“景和，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教室見。”
宋景和只好同他揮手說再見。
白棲一心想著離開，卻沒想過要去哪裏，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在學校亂轉。
下午四點，開完典禮後學生們沒有課就直接回家了，校裏留下的人不多，他也想找到大門後離校回家，但因為第一天來學校，他對周圍教學樓環境十分陌生，繞著繞著迷了路，走到一個小閣樓前。
閣樓前方是一片小花園，白棲回憶著剛在公告欄上看的地圖，到達校門口應該先穿過這片小花園。
午後陽光溫暖舒適，將桂花樹的樹影投落在地上，米粒般大小的桂花沈甸甸地壓著枝頭，散發著濃郁的花香。
正要穿過小花園，白棲的餘光倏然撇到一個人影。
那人坐在桂花樹下的長椅上，長腿隨意交疊，一旁的空位放著一盒新鮮的櫻桃，清水洗凈後果肉鮮紅欲滴，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垂下來，撚起櫻桃的梗，慢慢擡起。
白棲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隨著那只漂亮修長的手，看到那顆紅潤鮮美的櫻桃被淡薄的唇含住，整齊潔白的牙齒朝著果肉表皮輕輕一磕，鮮紅的果汁便爆開，潤濕了那片薄唇。櫻桃被整顆吞下，那人喉結上下滾動，卻連核都不吐。
唇角濺出幾滴果汁，被靈巧的兩瓣舌尖一勾，瞬間幹凈。
白棲頭皮發麻一瞬，他親眼看到那分叉的舌頭，分明就是——蛇信子！
他的眸光終於順著那道唇瓣向上看，倏然與那雙金色豎瞳對視，淩亂的碎發隨風飄揚，但那道黏濕的眼神卻如影隨形，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白棲。
明明太陽依舊溫暖地照耀在身上，可白棲卻覺得全身冰涼，像是被人拋進了冰川雪原，那條蛇化為人形，依舊厭惡陽光，坐在墻角樹蔭下，一絲一毫都不願被太陽捕捉。
白棲雙腿發軟，手緊緊地捏著書包帶子，進不是，退更不是。
他吞了吞口水，終於顫著聲音說出了話：“同……同同學，你你你繼續，就當……沒看見我。”
樓妄盯著在他面前幾乎要嚇暈過去了的白棲，金瞳若有所思地動了動，指尖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一旁的櫻桃突然對他毫無吸引力，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那只顫抖的兔子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只兔子聞起來……好香。
他站起身，身高幾近一米九，身影沈沈，影子黑壓壓一片鋪在地上，邁步朝著白棲走過來。
白棲幾乎彈跳起步，背上書包就往回狂奔，但蛇的反應動作卻更快，下一秒就被蛇抓住了領口。
冰涼的氣息隨著那只手的溫度傳導至白棲的脖頸，感覺下一秒就要被蛇咬斷。
樓妄聲音像是津了冰水，冷冷道：“跑什麽？”
白棲慌張地閉著眼睛，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全身血液細胞都在叫囂反抗，遠離可怕恐怖的蛇，但他卻毫無反抗之力，被蛇掰正了身子。
他聞到蛇身上冰涼的氣息，眼睛半點不敢睜開，聲音都被逼出哭腔：“同……同學，你……我知道……你是條好蛇……別……別吃我……”
樓妄靜靜地看著白棲，看到他白皙的臉頰被憋紅，眼角流出不受控制的眼淚，突然有股想要替他舔幹凈的欲望。
聽到白棲給他發的好蛇卡，樓妄不自覺地從喉間溢出低低的笑。
聽到那聲似笑非笑的低吟，白棲的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大腦一片空白，頭皮發緊，忍不住從鼻腔哼出一聲泣聲，蛇的手掰著他的肩膀，冰涼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導他的皮膚，透徹的涼。
果然是冷血動物，白棲發抖地想。
正當他以為自己真的要被蛇一口吞入腹中時，一道如天籟般的中年嗓音從遠方傳來，將他救出於水深火熱：“那邊兩位同學，學校要關門了，還不準備離校。”
白棲一下子蹦出樓妄的桎梏，跑一步跳三步，大聲地喊：“對不起，我這就離開！”
兔子一溜煙地狼狽逃走。
樓妄看著兔子的身影越跑越遠，鼻翼間那道似有似無的香味逐漸淡去，金色豎眸漠然又冷淡幾分。
樓妄無言，修長的身形退回陰涼處，垂眸思忖幾秒後，才踏著一路桂花離去。
第二天回到學校，白棲依舊心有餘悸，一路提心吊膽地回到三班，看到站在走廊裏的宋景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跳過去：“景和！”
宋景和手裏捏著飯團，白嫩的臉頰被糯米塞得鼓鼓的，聽到他的聲音，連忙咽了咽，沖他點點頭。
江頌馳適時將水杯遞給宋景和，他喝了口水，咽下口中的食物：“你也剛來嗎？”
“對，”白棲點點頭，“景和，你坐在哪呀？”
宋景和朝班裏指了一下，說：“我和我哥坐在那裏。”
“我昨天聽說班主任會重新分配座位，”白棲看了一眼江頌馳，“……好像是按身高排。”
“是嗎？”宋景和擡頭看了眼江頌馳，自己的身高只能到他的肩膀處，不免有些沮喪，“哥，那我們還能坐一起嗎？”
江頌馳：“先吃飯。”
白棲張了張口，明顯有話要說，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借過。”
那道聲音如期而至地竄入白棲腦門，激得他汗毛倒豎，冰涼的氣息如影隨形地貫穿身側，讓他大氣不敢喘。
白棲瞬間側身，緊緊貼著墻壁，“請……請過。”
樓妄金色豎眸的目光極短地落在白棲身上一瞬，又目不斜視地繞過他走進班級，唇角幾不可察勾起一道弧度。
宋景和吃完飯團，才發現白棲的臉色煞白，像是被奪舍了一樣，臉色慘淡，一幅生不如死的模樣。
他點了點白棲的肩膀，問道：“白棲，你怎麽了？”
白棲僵著脖頸看向宋景和，欲哭無淚道：“我要死了。”
走進教室，白棲跟在宋景和身後垂著頭走，一點都不敢擡頭，生怕與那條蛇對視。
走到座位上後，班主任孟升達也擡步進了教室，是一位教物理的男教師，先在講臺上做了一段簡短的自我介紹，便開始分座位，因為沒有入學考試，他便先按照身高排座位。
這下宋景和不能再跟江頌馳坐一塊了。
江頌馳比他高太多了，被班主任分到後排，同桌正好就是樓妄。宋景和跟白棲的身高不相上下，被分在一起，做了同桌。
經過一個多月的同桌相處，宋景和與白棲的同桌情誼愈加牢固，他知道那天在小花園發生的事情，也知道白棲現在對樓妄的恐懼，於是他自告奮勇地提出保護小兔子，不讓他落單。
白棲與宋景和形影不離，他實在害怕再次出現那此花園事件。
再跟那條蛇狹路相逢，那他十條命也要嚇沒了。
比起那條陰濕蛇，白棲現在看江頌馳都覺得舒服也多了，說話也不結巴了。
中午一起去餐廳吃飯，白棲看著江頌馳給宋景和布菜，剝蝦，盛湯，一頓飯下來沒少忙。
但江頌馳吃的倒很少，宋景和哄著說這道菜好吃，那道菜好吃，但江頌馳都不為所動，動筷極少，他只好不停地夾菜給江頌馳。
只有宋景和把菜品夾入他碗裏的，江頌馳才可能下筷。
白棲：“你們兄弟之間好友愛啊。”
宋景和給江頌馳夾了一塊魚肚子肉，困惑道：“難道不是這樣相處的嗎？”
回想自己龐大的家族，白棲在家裏排行十九，但光是比他小的兔弟弟就有五十六個，如果每個都要像江頌馳照顧宋景和這個標準來，他覺得自己可以直接在家當弟弟們的保姆了。
白棲笑了笑：“你們這樣就挺好的。”
自從那天早上的借過後，白棲感覺樓妄似乎忘記找他麻煩，再也沒有和他有過交集，這讓白棲長舒一口氣，心想如果就這樣過三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江頌馳和樓妄做了同桌，兩個淡人一天也說不上十句話，上下樓不過點頭之交，但江頌馳能夠察覺到，樓妄的目光偶爾會停留在教室一角——宋景和與白棲的方向。
起初江頌馳帶有防備之心，不過後來他註意到樓妄的目光只落在白棲身上後，便收起了敵意。
江頌馳和宋景和依舊成雙成對出入教室，同學們也知道了他們兄弟關系，也就習以為常了。
不過白棲總覺得江頌馳對宋景和的關心太過了，甚至是帶有極強的占有欲，超出了哥哥對弟弟的照顧感覺。
比如每次上課前都把宋景和的水杯接滿；下課從櫃子裏拿出巧克力或者薄荷味水果糖給宋景和；早上一杯牛奶，晚上一份蛋糕；從辦公室回來也會特意繞一圈來到宋景和的書桌前聊兩句，聊天內容也不超出吃飯穿衣這類小孩子就能做好的事情。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江頌馳的心思。
不僅白棲看得出來，樓妄身為江頌馳的同桌，也將他的心思猜出個七七八八。
但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宋景和卻從未從細枝末節發現端倪。
他早就習慣了他哥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懷，本就覺得理所當然，他也盡力對他哥好。
兩個少年將心比心，坦誠相待，姑且可以把這份未戳破窗戶紙的感情，敷演上一層親情的外殼。
【作者有話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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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棲連續強調了兩個非常，可見他對蛇的恐懼之甚。
宋景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學校不允許變成獸形態，即便是蛇也不會對你產生威脅的。而且學校這麽大，不可能總是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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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咱們今年的市狀元，也太帥了吧！”
“天哪，原來剛剛音響裏傳來的聲音就是他的吧，人帥學習又好，老天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這麽帥的男高，擱我高中，指定要暗戀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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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都是洋洋灑灑念著冗長的稿子，唯獨江頌馳脫稿發言，簡練精短，五分鐘就結束下臺。
臺下掌聲雷動，白棲一邊鼓掌一邊說：“景和，你哥好牛啊。”
聽到別人誇他哥，宋景和比聽到誇自己還開心，自豪道：“必須的。”
江頌馳從後門繞過禮堂，來到宋景和預留的座位，宋景和連忙把水杯遞給他哥，等到典禮結束走出禮堂，宋景和才把白棲向他哥介紹：“哥，這也是我們班的同學，他叫白棲。”
江頌馳對白棲頷首，說：“你好。”
“你你你好，”見面後才知道江頌馳的氣場如此強大，白棲向來對這種高冷的人卻之不恭，說話都有些結巴，“我聽說你你……你是今年的市狀元，恭恭恭……恭喜啊。”
說完他連忙對宋景和說：“景和，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教室見。”
宋景和只好同他揮手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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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開完典禮後學生們沒有課就直接回家了，校裏留下的人不多，他也想找到大門後離校回家，但因為第一天來學校，他對周圍教學樓環境十分陌生，繞著繞著迷了路，走到一個小閣樓前。
閣樓前方是一片小花園，白棲回憶著剛在公告欄上看的地圖，到達校門口應該先穿過這片小花園。
午後陽光溫暖舒適，將桂花樹的樹影投落在地上，米粒般大小的桂花沈甸甸地壓著枝頭，散發著濃郁的花香。
正要穿過小花園，白棲的餘光倏然撇到一個人影。
那人坐在桂花樹下的長椅上，長腿隨意交疊，一旁的空位放著一盒新鮮的櫻桃，清水洗凈後果肉鮮紅欲滴，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垂下來，撚起櫻桃的梗，慢慢擡起。
白棲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隨著那只漂亮修長的手，看到那顆紅潤鮮美的櫻桃被淡薄的唇含住，整齊潔白的牙齒朝著果肉表皮輕輕一磕，鮮紅的果汁便爆開，潤濕了那片薄唇。櫻桃被整顆吞下，那人喉結上下滾動，卻連核都不吐。
唇角濺出幾滴果汁，被靈巧的兩瓣舌尖一勾，瞬間幹凈。
白棲頭皮發麻一瞬，他親眼看到那分叉的舌頭，分明就是——蛇信子！
他的眸光終於順著那道唇瓣向上看，倏然與那雙金色豎瞳對視，淩亂的碎發隨風飄揚，但那道黏濕的眼神卻如影隨形，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白棲。
明明太陽依舊溫暖地照耀在身上，可白棲卻覺得全身冰涼，像是被人拋進了冰川雪原，那條蛇化為人形，依舊厭惡陽光，坐在墻角樹蔭下，一絲一毫都不願被太陽捕捉。
白棲雙腿發軟，手緊緊地捏著書包帶子，進不是，退更不是。
他吞了吞口水，終於顫著聲音說出了話：“同……同同學，你你你繼續，就當……沒看見我。”
樓妄盯著在他面前幾乎要嚇暈過去了的白棲，金瞳若有所思地動了動，指尖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一旁的櫻桃突然對他毫無吸引力，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那只顫抖的兔子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只兔子聞起來……好香。
他站起身，身高幾近一米九，身影沈沈，影子黑壓壓一片鋪在地上，邁步朝著白棲走過來。
白棲幾乎彈跳起步，背上書包就往回狂奔，但蛇的反應動作卻更快，下一秒就被蛇抓住了領口。
冰涼的氣息隨著那只手的溫度傳導至白棲的脖頸，感覺下一秒就要被蛇咬斷。
樓妄聲音像是津了冰水，冷冷道：“跑什麽？”
白棲慌張地閉著眼睛，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全身血液細胞都在叫囂反抗，遠離可怕恐怖的蛇，但他卻毫無反抗之力，被蛇掰正了身子。
他聞到蛇身上冰涼的氣息，眼睛半點不敢睜開，聲音都被逼出哭腔：“同……同學，你……我知道……你是條好蛇……別……別吃我……”
樓妄靜靜地看著白棲，看到他白皙的臉頰被憋紅，眼角流出不受控制的眼淚，突然有股想要替他舔幹凈的欲望。
聽到白棲給他發的好蛇卡，樓妄不自覺地從喉間溢出低低的笑。
聽到那聲似笑非笑的低吟，白棲的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大腦一片空白，頭皮發緊，忍不住從鼻腔哼出一聲泣聲，蛇的手掰著他的肩膀，冰涼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導他的皮膚，透徹的涼。
果然是冷血動物，白棲發抖地想。
正當他以為自己真的要被蛇一口吞入腹中時，一道如天籟般的中年嗓音從遠方傳來，將他救出於水深火熱：“那邊兩位同學，學校要關門了，還不準備離校。”
白棲一下子蹦出樓妄的桎梏，跑一步跳三步，大聲地喊：“對不起，我這就離開！”
兔子一溜煙地狼狽逃走。
樓妄看著兔子的身影越跑越遠，鼻翼間那道似有似無的香味逐漸淡去，金色豎眸漠然又冷淡幾分。
樓妄無言，修長的身形退回陰涼處，垂眸思忖幾秒後，才踏著一路桂花離去。
第二天回到學校，白棲依舊心有餘悸，一路提心吊膽地回到三班，看到站在走廊裏的宋景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跳過去：“景和！”
宋景和手裏捏著飯團，白嫩的臉頰被糯米塞得鼓鼓的，聽到他的聲音，連忙咽了咽，沖他點點頭。
江頌馳適時將水杯遞給宋景和，他喝了口水，咽下口中的食物：“你也剛來嗎？”
“對，”白棲點點頭，“景和，你坐在哪呀？”
宋景和朝班裏指了一下，說：“我和我哥坐在那裏。”
“我昨天聽說班主任會重新分配座位，”白棲看了一眼江頌馳，“……好像是按身高排。”
“是嗎？”宋景和擡頭看了眼江頌馳，自己的身高只能到他的肩膀處，不免有些沮喪，“哥，那我們還能坐一起嗎？”
江頌馳：“先吃飯。”
白棲張了張口，明顯有話要說，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借過。”
那道聲音如期而至地竄入白棲腦門，激得他汗毛倒豎，冰涼的氣息如影隨形地貫穿身側，讓他大氣不敢喘。
白棲瞬間側身，緊緊貼著墻壁，“請……請過。”
樓妄金色豎眸的目光極短地落在白棲身上一瞬，又目不斜視地繞過他走進班級，唇角幾不可察勾起一道弧度。
宋景和吃完飯團，才發現白棲的臉色煞白，像是被奪舍了一樣，臉色慘淡，一幅生不如死的模樣。
他點了點白棲的肩膀，問道：“白棲，你怎麽了？”
白棲僵著脖頸看向宋景和，欲哭無淚道：“我要死了。”
走進教室，白棲跟在宋景和身後垂著頭走，一點都不敢擡頭，生怕與那條蛇對視。
走到座位上後，班主任孟升達也擡步進了教室，是一位教物理的男教師，先在講臺上做了一段簡短的自我介紹，便開始分座位，因為沒有入學考試，他便先按照身高排座位。
這下宋景和不能再跟江頌馳坐一塊了。
江頌馳比他高太多了，被班主任分到後排，同桌正好就是樓妄。宋景和跟白棲的身高不相上下，被分在一起，做了同桌。
經過一個多月的同桌相處，宋景和與白棲的同桌情誼愈加牢固，他知道那天在小花園發生的事情，也知道白棲現在對樓妄的恐懼，於是他自告奮勇地提出保護小兔子，不讓他落單。
白棲與宋景和形影不離，他實在害怕再次出現那此花園事件。
再跟那條蛇狹路相逢，那他十條命也要嚇沒了。
比起那條陰濕蛇，白棲現在看江頌馳都覺得舒服也多了，說話也不結巴了。
中午一起去餐廳吃飯，白棲看著江頌馳給宋景和布菜，剝蝦，盛湯，一頓飯下來沒少忙。
但江頌馳吃的倒很少，宋景和哄著說這道菜好吃，那道菜好吃，但江頌馳都不為所動，動筷極少，他只好不停地夾菜給江頌馳。
只有宋景和把菜品夾入他碗裏的，江頌馳才可能下筷。
白棲：“你們兄弟之間好友愛啊。”
宋景和給江頌馳夾了一塊魚肚子肉，困惑道：“難道不是這樣相處的嗎？”
回想自己龐大的家族，白棲在家裏排行十九，但光是比他小的兔弟弟就有五十六個，如果每個都要像江頌馳照顧宋景和這個標準來，他覺得自己可以直接在家當弟弟們的保姆了。
白棲笑了笑：“你們這樣就挺好的。”
自從那天早上的借過後，白棲感覺樓妄似乎忘記找他麻煩，再也沒有和他有過交集，這讓白棲長舒一口氣，心想如果就這樣過三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江頌馳和樓妄做了同桌，兩個淡人一天也說不上十句話，上下樓不過點頭之交，但江頌馳能夠察覺到，樓妄的目光偶爾會停留在教室一角——宋景和與白棲的方向。
起初江頌馳帶有防備之心，不過後來他註意到樓妄的目光只落在白棲身上後，便收起了敵意。
江頌馳和宋景和依舊成雙成對出入教室，同學們也知道了他們兄弟關系，也就習以為常了。
不過白棲總覺得江頌馳對宋景和的關心太過了，甚至是帶有極強的占有欲，超出了哥哥對弟弟的照顧感覺。
比如每次上課前都把宋景和的水杯接滿；下課從櫃子裏拿出巧克力或者薄荷味水果糖給宋景和；早上一杯牛奶，晚上一份蛋糕；從辦公室回來也會特意繞一圈來到宋景和的書桌前聊兩句，聊天內容也不超出吃飯穿衣這類小孩子就能做好的事情。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江頌馳的心思。
不僅白棲看得出來，樓妄身為江頌馳的同桌，也將他的心思猜出個七七八八。
但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宋景和卻從未從細枝末節發現端倪。
他早就習慣了他哥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懷，本就覺得理所當然，他也盡力對他哥好。
兩個少年將心比心，坦誠相待，姑且可以把這份未戳破窗戶紙的感情，敷演上一層親情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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