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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爺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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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爺生病

下午放學,趙述來接他們,一上車江頌馳就催促宋景和變回貓,穿過小貓的腋下將貓舉起,上癮般地撲上去,大吸一口!

小貓撲騰著爪子,粉色的肉墊頂著江頌馳的額頭,柔軟的腹部被他的鼻尖蹭得癢癢的。喵了一聲以示反抗,卻絲毫沒有得到罪魁禍首的同情,又被按著吸了一口。

宋景和松了力道,貓體像灘融化了的冰水一般融在江頌馳的手心,姿態已然妥協,放棄抵抗。

江頌馳不滿足於人形態對小貓的鉗制,又變回邊牧,用毛絨的尾巴將小貓圈在身邊,犬牙發癢,湊到小貓的腦袋上啃了一口,又用粗糙的舌頭舔小貓的耳朵,將銀白小貓舔的濕漉漉的,毛發都沾上了它的口水。

小貓掙紮著躲過邊牧的舌頭,想要從座位空隙跳到椅靠上,但邊牧狡猾地用爪墊按住小貓的尾巴,用頭把貓頂回來,趁機在它耳朵上又啃一口。

宋景和這下真不慣著他了,噌的一下變回人形,兩只小手捏住邊牧的嘴巴:“不可以了。”

邊牧憤怒地甩了甩尾巴,看樣子意猶未盡。

趙述在前排開車,將後座上的兩個小朋友的玩鬧看得一清二楚,一面覺得可愛,一面又驚奇於少爺的活潑。

在他印象裏,江頌馳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透出過如此孩子氣的一幕,大多都是一幅少年老成的模樣,但在小貓面前,他展示出屬於孩童的稚氣和調皮。

趙述心想,小貓真是有了大作用。

周末,江頌馳和宋景和在家,葉依晴給他們請了家庭教師,畢竟宋景和連握筆寫字都是現學,家庭教師不會給他們布置超出課本的額外任務,主要還是讓宋景和認識拼音,練習寫字。

上午結束,宋景和在練習本上“寫”了不少字,自認為寫的很好,拿給江頌馳看。

江頌馳也讚同他字好,又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下午林子瞻來了家裏找他們玩,看到茶幾上擺著幾張白紙,上面畫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形狀,好奇問道:“江頌馳,你家難道請道士來驅邪了?”

江頌馳握著switch,眸子瞥了眼宋景和,看到他白凈的小臉羞的通紅,淡聲對林子瞻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宋景和擡手捂著茶幾上的紙,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是我寫的……”

林子瞻睜大眼睛,嘴巴呈“O”型,隨後越想越好笑,笑的滿地打滾:“哈哈哈哈哈居然是你寫的。小貓你看看你長的那麽可愛,怎麽字就寫的像雞爬過的哈哈哈哈哈哈!”

宋景和很不好意思地把筆跡收起來,在心裏下定決心,痛定思痛要好好練字。

江頌馳悄無聲息地走到林子瞻面前,漆黑的眼眸中洇著可怕的情緒:“好笑嗎?”

貫穿別墅的笑聲瞬間銷聲匿跡,隨後來送水果拼盤的保姆阿姨看到林小少爺欲哭無淚地坐在地毯上,手裏拿著筆不停地寫字,旁邊已經堆起了一小摞紙。

江頌馳拿起林子瞻寫過的紙,無情點評:“你的字更醜。”

雖然林子瞻是不帶惡意的調笑宋景和的字,但練字的想法還是深深紮入了小小宋景和的心裏。所以沒過多久,他就去報了書法班,江頌馳雖然不感興趣,但還是陪著他一起報了。

林子瞻的字被江頌馳貼臉開大後,也喪失了信心,聽聞他倆都去報了書法班,吵著鬧著也要去,於是三人又齊聚書法班。

但書法班裏,真正想要練好字的只有宋景和一人,另外兩個都是來湊數打醬油的。

所以每次都只能看到宋景和一人伏案勤奮練字,江頌馳和林子瞻要不玩毛筆玩墨水,要不就在生宣紙上玩五子棋,常常因為生宣紙滲水性太好而模糊了筆跡,玩到最後都不知道是誰畫的圈。

宋景和喜歡上了練字,每天放學回家都會拿筆練一會兒,他習慣用江頌馳送給他的毛筆,墨綠色筆桿,跟他瞳孔的顏色十分相近,上學也愛帶著。

日子在玩鬧中一天天過去,轉眼間開學已經兩個月了,江頌馳和宋景和做同桌也有一個多月。這期間班裏不斷變換位置,江頌馳主動找老師申請要跟宋景和一直做同桌,老師見他倆相處的挺和諧,也就同意了。

但這次換坐,發生了一點小波折。

主要是江頌馳在整個一年級班的名氣很大,許多小朋友都想要跟他做同桌。

之前宋景和沒來的時候,江頌馳跟誰坐都無所謂,但宋景和來後,江頌馳旁邊的位置就成了宋景和的專屬,自然引起某些小朋友的艷羨。

這次換坐本來按照從前規定,該輪到任家俊跟江頌馳做同桌了,可是江頌馳仍舊沒有抽簽,還是跟宋景和坐在一起。

任家俊心裏一點都不平衡,他跑到宋景和面前,傲慢地說:“宋同學,這個位置現在是我的,你去別的地方找位置坐。”

宋景和本來安安靜靜地練字,聞聲一怔:“啊?”

江頌馳眉頭一皺,擡頭看向他:“寫你名字了?”

任家俊看到江頌馳投來的眼神不善,頓時緊張,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像是拿到護身符,充滿傲氣道:“秦老師開學就分配好了座位,這次換坐應該是我坐這裏。”

江頌馳唇角一繃:“麻煩。”他將宋景和桌面上的東西收起來,裝進書包,讓宋景和背上。

宋景和呆呆地望著江頌馳,問道:“那我現在坐哪裏呀?”

江頌馳極快地把自己的東西也收拾好,轉身牽起宋景和的手,帶著他往前走:“讓他坐,我們去前面。”

江頌馳把書包往林子瞻位置上一卸,揚了揚眉:“往裏移。”

“得嘞,”林子瞻頓時喜笑顏開,還不忘把宋景和的書包也拽下來,“讓景和先進來坐!”

任家俊獨自站在教室後排,臉被氣得通紅,手緊緊捏著那張白紙。

他要的不是這個結果!

任課老師從門外走進來,看到任家俊還站著,擰眉道:“都上課了怎麽還不坐好!”

任家俊捏了捏拳頭,最終忍耐地坐了回去。

十月末的天氣已然漸冷,伴隨著秋雨濕潤了空氣沁入人心,是感冒發燒的頻發時期。

從書法班回來江頌馳就不斷地打噴嚏,趙述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家少爺,詢問道:“小少爺,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江頌馳接過宋景和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鼻子,“只是鼻子癢。”

昨晚睡覺前兩人蓋好了被子,但半夜江頌馳被凍醒,才發現被子都滑落地了。他看了眼身邊宋景和的被子,也同他一樣,只能下床把宋景和的被子撿起,給他掖好,才上床睡覺。

但江頌馳自詡身體健康,一般不怎麽生病,所以他也不會認為是自己生病了,只是有點打不起精神而已。

宋景和擔憂地望著江頌馳,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並沒有發熱,只好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

江頌馳本就挑食,晚飯更是沒有胃口。

保姆阿姨擔心他生病,要請家庭醫生來看一下,被江頌馳果斷拒絕,他抓著保姆阿姨的手放在額頭,認真道:“阿姨,我都沒發燒,絕對不是生病了。”

他說自己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保姆阿姨雖然不能反抗小少爺的命令,但仍舊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讓他今晚先住在別墅,如果小少爺身體有什麽不適,立刻趕過來。

果然嘴硬的後果都是需要承擔的。

十點多,平常都是兩個小朋友入睡的的時間,今晚整個別墅燈火通明。

江頌馳突然發了高燒,小臉被燒的通紅。

因為全身發熱,江頌馳把耳朵和尾巴全都放出來散熱,家庭醫生第一時間趕來,給江頌馳做檢查,做退燒措施。

江頌馳高燒不退,醫生只好給他掛吊水。

宋景和一直趴在江頌馳的床邊,看著醫生熟稔地開吊瓶,插針管,他看到那麽粗的針紮入江頌馳的手背,忍不住替江頌馳感到疼。

吊水打完,江頌馳的高燒才有降低趨勢。

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少爺此時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眸緊閉,鼻尖都被燒紅,蓬松的犬耳搭在黑色發絲間,平添幾分可憐。

醫生給保姆阿姨交代了註意事項才離開。

保姆阿姨用冰毛巾搭在江頌馳的額頭上降溫,將打完吊水的小手放入被子裏,掖好被角,才帶著宋景和離開房間。

之前江父不是沒有給宋景和準備一個房間,但江頌馳一定要讓小貓跟他睡一起,於是那個房間布置好了,但也擱置下來沒人住。

保姆阿姨帶著宋景和去了他原本的房間,溫柔道:“景和少爺今晚先睡這裏,小少爺生病了,不能再跟他一起睡了,免得把病毒傳染給你。”

宋景和有點想開口拒絕,他看著哥哥生病脆弱的模樣,只覺得心疼,想多陪陪他。

但是保姆阿姨不由分說把他抱上床,蓋好被子,“景和少爺乖,早點休息,晚安。”

房間燈被關上,漆黑一片,宋景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無論如何也沒有睡意。

過了一會兒,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顯現,宋景和變成了貓形態,悄悄擠開門,踩著貓步輕柔地離開房間。

宋景和輕車熟路地來到江頌馳房間門口,用腦袋頂了頂房門,輕而易舉地推開了。

小貓的眼睛在黑暗中能夠透視,他看清了床的方向,邁著步子走到床邊,隨後一躍跳上,踩在床沿。

江頌馳的呼吸平穩,沈沈睡著,應該是身體太熱,保姆阿姨臨走前給他塞的被子被翻開,兩只手放在外面。

小貓知趣地沒有踩醒他,而是跳到江頌馳腦袋旁邊,用貓墊輕輕觸碰他的臉頰,感受到溫度還是比平常要高一點。

小貓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心裏默默祈禱,希望江頌馳明天早上醒來,病痛就能全部消除。

隨後它踩著軟綿綿的被子走到江頌馳的手邊,剛打完吊水的手背還殘留著藥物氣息,小貓用鼻頭聞了聞,隨後在他手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貓爪搭在江頌馳的手背上。

小貓心思很單純,它不知道該怎麽物理上讓江頌馳的病好,但它知道江頌馳喜歡自己的貓形態。

用貓形態陪著他,江頌馳一醒來,就能看到它,摸到它。

這是它能做到的,也是能做到最好的療效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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